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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霸总的豪门争霸（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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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是被安利进这个直播间看据说这个“很特别”的霸总主角的，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个反抗法，能不能成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喜欢被这样明晃晃的挑衅，何况还是一个纸片人。
把你当乐子看，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一时间，对晏宇本人和对编剧......不，对蓝图的开发者星环的人身攻击漫天飞扬。谁编的程序？没有提前设定好对观众需要遵守的言语规范和剧情禁区吗？星环还想不想混了？这个时代，对观众的需求无底线的满足才是赚钱之道，别说这样了，就是说话的语气少点礼貌，没表现出足够的尊重都是死刑。
蓝雪只觉得可笑，看着身边毫无反应的袁不凡，蓝雪不由得在这个一无所知却追随着晏宇的人面前生出几分优越感，“哦，你不知道我们在谈什么。那你为什么来帮他呢？还不是因为他是主角，世界的中心，所以你的记忆告诉你得来。”
“和当初的我一样。”
“晏宇，多亏了九个月以前你出的那场车祸。”
“我本来应该像个傻瓜一样从国外飞回来巴在你的身边嘘寒问暖，还好你跑了。那个时候，记忆就像泡在水烟壶里一样，朦朦胧胧，却比真实更真实。可等醒过来之后，就知道那完全是别人的人生，对我来说只是一场电影。”
“晏宇，你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靠欺骗享受着世界对你的优待。”
晏宇冷冷地看着她：“我骗谁了？骗你了？”
蓝雪冷哼一声，说：“好，你以为你跑了，不当这个主角就能不承担责任。你一走了之，可这个世界还在围着你转，都是别人在为你的孩子气负责。如果不是晏云一直在为你善后，找解决的办法，世界，不，我们所有人的命都要搭进去。”
“我哥善后的方法是什么，让你把我关起来再打镇定剂？”
“差不多吧。”蓝雪无所谓地说，“只要你不捣乱，我赢了就是晏云赢了，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什么是正常？”
“所有人的记忆都不会被篡改，过正常人的生活。”蓝雪看傻瓜一样看他。
“哼。”晏宇嗤笑一声，“想得太美。“
“你什么意思。”
晏宇把腿交叉着搭在桌子上，悠闲地向后一靠。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见蓝雪坐的端正，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晏宇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忘了这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文章了。”
“你说记忆不会被篡改，我问你，记忆是被谁篡改的？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赢了他就不改了？凭什么？凭你认真走剧情了么？”
蓝雪冷冷道：“你觉得你比晏云更聪明？那我告诉你，从你车祸那天起，晏云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从那时起就开始调查，甚至推测出了真相。”
“哦？真相是什么？”
“我们这个世界不是真实存在的，而你晏宇就是那个世界的中心，一本言情小说的男主角。”
“是林暄告诉他的吧。”晏宇说。
蓝雪的表情出现一丝动摇，盯着他的眼睛。
林暄与晏云具体谈了些什么安排蓝雪并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次会面是瞒着晏宇的。为什么晏宇知道这回事，难道林暄另有目的？
晏宇心说废话，我哥拿的是骨科剧本，我身边一直都是男人，怎么推出言情的。就算之前褚之良没说也很好猜吧！
蓝雪内心纠结一阵，最终道：“你知道就好，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待最后的结果吧。”
蓝雪本想离开，心中的情绪却难以收住，又道：“你刚才说的所谓斗下去，不都是以牺牲别人为前提的么？牺牲与你有关的人，更多与你无关的人。看看袁不凡，再看看鹿笙声，这些人原本该有光明的未来，你已经知道配合下去演一演就可以两全其美，却要以别人的人生为代价去赌你的快乐。这么多人的生活都不足以让你动摇吗？”
“停，听够了。”晏宇说，没理会蓝雪不爽的表情，“林暄，出来一下。”
时间静止，林暄出现在了甲板上，留给他一个背影。
晏宇感到有些好笑，“来都来了，站那么远干什么？”
下一秒，林暄来到了他身边。
“坐。”晏宇扬起头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
林暄的眼神飘忽，低着头不愿直视晏宇。
“这是什么表情？”
林暄摇摇头：“没什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不可以做的太明显。”
晏宇无奈道：“你这样好像我逼着你干什么一样，受气的小媳妇。现在我真有点相信你是林暄了。”
“我本来就是......”
“不信。”晏宇问：“林暄去找过我哥？什么时候的事？”
林暄抬眼看他：“我的本体离开你之后。”
“那你是分身？怪不得功能不太齐全。”跟褚之良说的时间点一样。晏宇摸着下巴揣摩这两个林暄的差别，“你们聊了什么？”
林暄说：“没说什么，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我只是对他明确了一件事：我和他的目的是一致的，保护你。为了保护你，要执行我的计划，弱化你的存在。至于是晏云还是宫寂代替你成为主角，都无关紧要。”
“所以，你本来就不想我回去？”
“一开始不是这样，从你牵扯进黄楚玉的事开始外界就开始观察你了，那时候我没有权限，没有及时察觉，等知道这回事已经引起太多关注没办法再蒙混过关。就算你有了真爱，也无法脱离监视。所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只要你不再是主角，系统就找不到你。”
“宫寂得到的越多，剧情重心就会在他身上倾斜，反作用于他的成就，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怪不得宫寂越过越爽......”晏宇慢慢品过来了，“那尹星河跟他分手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破镜重圆和和美美吗？”
林暄无言地看着他。
晏宇：“跟我有关系？”
林暄苦笑，“你想一想，为什么晏云是被世界矫正影响最深的人？为什么那么多蓝图世界的直播偏偏是你引起了关注？为什么袁不凡现在反倒对家族事业上了心？你就知道为什么尹星河要分手了。”
晏宇：“......”
深深叹了口气，林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秀发蔫蔫地耷拉下来，“你再参与下去，这个计划也要报废了。”
晏宇点点头，“原来这是个直播间。”
“你就不担心吗？”林暄简直无可奈何了，“现在已经不是世界重启的问题了，你表现的这么异常，后台已经在调查了，最坏的结果是整个被毁掉，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早说把你的记忆存起来以后再说，现在存档的份都没有。”
说着说着，林暄似乎想到什么，凝滞一瞬又说：“算了，的确不能存。”
“调查对你有影响么？”晏宇问。
“我做了很多与维护世界无关的事情。”林暄陈述，“科幻小说没少看吧，有自己意识的人工智能会是什么下场。”
“哦，对不起。”晏宇认真地说。
林暄有些不解，“为什么道歉？”
“为我过去做的事和将来要做的事，为我的自私道歉。”晏宇诚恳道。
“一直以来，我都努力不去把我认识的这些人当做真实的人，但我做不到，不管这个世界的真相是小说还是直播间，对我来说，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真切在我身边呼吸生活的人。”
“那你还要继续我行我素么？”林暄说，“说实话，你这次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了。”
“越是这样，我越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换一个主角情况会发生改变吗？你，或者我哥，把我从主角的责任中解脱出来，这故事就结束了么？他人的命运就能落到自己手中了么？如果我认命，听你们的，尹星河是不是就这样被分配给宫寂当他完美人生的装点？袁不凡也是，我哥也是，继续当他们非自愿的演员？需要的时候可以成为任何人唯独不是他们自己？”
“总比被抹杀了强。你坚持到最后，他们最好的结果就是跟着世界重启，再来一遍。或者直接变成人设废案，永远不会再出现。你还觉得你做得对？好，如你所说，他们都是存在的人，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替他们做决定？”
“我没有替他们做决定，我只替我自己做决定。”晏宇平静道。
“我不是圣人，没有拯救所有人的愿望。只是一想到人的命运可以这样被当做玩具决定，我就无法忍受。我没办法生活在这种世界里。我才不管你们怎么想的，你们以为你们的亲情爱情友情全都是真实的，就要牺牲我的感情吗，我也有感情，一想到自己这一生是被监视着被操纵着被蒙蔽着的身上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为什么只有你们的感情是感情，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吗？”
“从身份到外貌性格，究竟有哪一份是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只有这唯一的一份感情，我不知道那是执着还只是一个念头，只有这份感情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为什么总要求我牺牲我仅有的东西去满足整个世界？”
“我有灵魂，已经被污染了太多的灵魂，为什么还要夺走仅剩的那一份？我好像被困在这个躯壳中，你应该知道，我也曾经想接受你们恩赐给我的命运，可是我做不到。我身边的人都是活的，他们不是纸偶，不应该被这套荒谬的过家家把戏玩弄。我越想说服自己就越做不到。”
“林暄，如果你想让我接受命运，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这一切，为什么放纵我生出未被设定过的感情？”
晏宇眼中似有火焰跳动，林暄在其中看到自己被映出的面容。
这被放任的永不熄灭的心中火焰，谁是共犯？
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另一个自己至今没有完成世界记忆的替换。
“为什么。”林暄低声说，“为什么。”
晏宇说：“因为这世上有比活着更重要，重要一千倍一万倍的事情。”
林暄沉默着。
晏宇说：“把他还给我，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