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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霸总的明星志愿(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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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宇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并不是编不出安慰的话,而是事情的发展再度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分开,也不是没想过这两个人分手的方式。
这两个人就原书的关系来说,其实真正的主导权在尹星河手上。不管宫寂变了没有,不变的一直是尹星河,晏宇一度认为他们之间这不是爱,而是尹星河的执念。
所以他最开始的目标,不管是让尹星河对宫寂远香近臭也好,还是让尹星河移情别恋也好,重心都在尹星河身上。正是因为知道尹星河此人有多坚定,包容到多可怕的地步,他才没想到会以今天的方式收场。
为什么突然这么轻描淡写的放弃了?是他错过什么剧情了吗?
晏宇百思不得其解,尹星河只当是他还没有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率先开口道:“其实还好吧,想想他也没那么了不起,也就是帅一点,有才华一点,多金一点......”
说着说着,手背被一滴液体打湿了。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尹星河盯着手背,好像不懂发生了什么,他抬起手,就这么愣愣地摸上了自己的脸,有一道湿润的痕迹。尹星河下意识去看晏宇,对方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他擦了擦眼睛,笑道:“不好意思。”
晏宇扯了张纸巾递给他,尹星河接过擦了擦,一时有些茫然。
晏宇突然道:“既然这么难过,为什么又要分手?”
晏宇的神情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好像是探究,好像刚才提出的问题是什么深奥的数学难题一样,专注地等着尹星河的回答。尹星河看着他,好像没有理解对方刚才说的话的意思。
“你不是还喜欢他吗?”
在他的设想里,不管以什么方式,都是尹星河决绝地离开宫寂,让宫寂追悔莫及才对,尹星河既然已经能做出离开的决定,现在又为什么一副伤心的样子?还是说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其实这是他们play的一环,准备为破镜重圆铺垫?这种小说他倒是也看过。
尹星河没吭声,低着头研究手里的纸巾。但晏宇不准备继续一贯极有边界感的行事作风。如果他搞不明白这件事,对他以后的行动是个大大的阻碍,于是他追问道:“是因为你发现他做这种事,他恼羞成怒提的分手?”
“不是,是我提的。”
尹星河抬头,看到晏宇侧着头盯着被风吹起的窗帘发呆,表情严肃。晏宇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对上:“那你在难过什么?既然做了决定为什么还要后悔?如果不舍得为什么又要分开?”
尹星河无奈地笑了笑,“晏宇,感情的事情,我也说不明白。可能就是到了临界点吧,觉得再这么下去不好。”
居然是理智占了上风做的决定?晏宇很意外,看了他一眼,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在沉默中对坐了一会。
尹星河突然道:“你和林总怎么样?”
晏宇一头雾水:“我和林暄?”他没弄懂尹星河这个问题的含义,随口道:“挺好的,都十几年了。”
简直好到穿一条裤子。
“如果,某一天你发现你和林总不是同路人,你会怎么做呢?是为了他渐渐变得不像自己,还是离开?”
晏宇眉峰一挑,“这个如果不会发生。”
尹星河笑了:“这么笃定。”
晏宇想了想,虽然不懂尹星河为什么拿他和林暄举例子,可能是真的没朋友没例子吧,但多半是想参考下别人的做法,自己还是认真回答一下比较好。于是说:“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我和他的关系不就是因为我是我,他是他才成立的吗?”
“也许两个人之间需要磨合呢?”
“你的问题前后矛盾。”晏宇说,“真是磨合又为什么会变得不像自己?如果他选择的是原本的你,为什么你会因为这段关系改变?如果这改变是好的,为什么你还会伤心?这么看这人眼里看到的并不是你本身,而是一块等他雕琢的原石吧。”
尹星河看着他的眼睛,又好像是在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别的什么人。“那么,林总看到的是你本身吗?”
“可能吧。”晏宇说。我这样造型奇特的顽石还是很值得好好看一看的。
离开了医院,晏宇还在品味尹星河的角色深度。
从他的态度,一举一动来看,他明显还爱着宫寂,不像能放下的样子。但为什么同样是失恋(原作白纸黑字写着),宫寂就能雷打不动地静静深情,一点表现都没有,一直到偶然得知尹星河的消息才闪亮登场开始追求,尹星河两次都这么情感外露呢?
就算是刻板印象男人不能掉眼泪,这也是耽美小说啊,攻不哭只有受哭是否有些不公平。
这个宫寂到底爱不爱尹星河呢?
按原作发展来,俩人最后是he了,上国外领证了,但晏宇不由得很恶毒地猜想如果有番外这俩人婚姻也不会幸福的。这种cp是有戏剧张力没错,可人格定好了怎么会因为另一个人轻易改变,骨子里自私的怎么能改邪归正?
宫寂这样的人,摔碎了自己心爱的东西也不会认为是自己有错的,就算能重新得到,把心爱之物束之高阁用水晶匣子锁起来也不影响他下次以同样不小心的方式把玩。恐怕在他看来,世界都是为他服务的,而没有其他的功能。
但是也不能否认他的爱就不是爱。
这俩人到底怎么爱上的?
到底在爱什么?
什么是爱?
晏宇顿感头晕,一度站不稳,扶着墙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看着天空一会朝左边倾倒下来,一会又绕着身后的大楼转圈,他脑子里出现这么个念头:原来不是这问题太烧脑,是自己真的晕。
顾不得这地上脏不脏了,晏宇坐在路边闭目养神。
休息了一会,感觉好多了。面前的商场广告屏上正在宣传YOY的最新赛事,一闪而过的是袁不凡的脸,在其他几个队友前面他的形象占据版面是最大的。由于穿着其他战队的队服,晏宇还是在这广告晃了第三次后才认出来。
真了不起啊,这么短的时间里混得这么风生水起了。记得上次柳生涯提起的时候还说他并不受重视。
正出神中,就看到有几个女孩子兴奋地拍照。
晏宇又想起之前调查时的事,袁不凡刚出道的时候粉丝还不少,都因为战绩跑光了就是。现在看来,又好起来了。
不知为什么,屏幕就停在了袁不凡在的战队的宣传页不动了。这很方便粉丝打卡,她们高兴地换着角度选最合适的地方。晏宇略微皱起眉,感到有些奇怪。
但很快他的想法就被另一个念头取代:这个人也是喜欢过我的。虽然说不上爱,可他又是为什么呢?
晏宇扪心自问,当时被林暄开了锁颜值的挂,应该就是平平无奇的长相,平平无奇的个性。他可以对天发誓没有做任何会引人误会或者出格的事,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他打游戏比较菜?袁不凡有恋菜癖?那应该开个小号从头打过,一把下来可以爱上九个人。
仔细想想又不是这么回事,那个红心发生变化是在他住院之后的事。
他在那段时间干什么了?他甚至都没见到袁不凡的面!
不过一想到袁不凡是个打游戏的晏宇也就释然了,打游戏的爱网恋,他还是网恋小说男主,隔空爱人也不是没有道理。
正胡思乱想之际,电话响了。晏宇的头一下又开始嗡嗡响,缓了几秒才伸手去接电话。
原来又是陈星,昨晚把自己开走的林暄的车开回自己家之后给晏宇发过消息问他现在住哪里,给他再开回去。但是晏宇那时候忙着和林暄玩西游cosplay,就没看到。陈星这才又来询问。
晏宇差点都忘了这茬,想着自己都已经在外面了,顺道过去开回去就好,就这么约好在陈星上次住的那个小区地下车库见面。
晏宇站起身,感觉还是有些不稳当,心想别真被林暄乌鸦嘴成脑震荡了,又想到拍的片子没什么问题,也就没再多想,伸手打了辆车。
保安听他说了来意就放他进去了,晏宇打给陈星,陈星很好客地让他上来坐一会再走。
晏宇到了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陈星喊:“门没锁,先进来吧。”
比起上次晏宇过来时看到的样子,陈星家多了几分生活气息。晏宇后来回去恶补过小说,这里应该就是祁燃买给陈星的房子,就是为了方便他去演戏,——祁燃会时不时过来和他温存,俨然就是他们俩的爱巢。
客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一股饭菜的香气飘来,厨房里还在叮叮当当的忙碌,晏宇一瞬间居然产生了厨房里不会是祁燃吧的惊悚想法,要真是这样,此人可称得上文能挥铲进厨房,武能拳击揍流氓了。
这种极致反差终是没有出现。很快,陈星端着盘子出现了。
陈星看到他头上胳膊上的伤,先是一愣,后连忙招呼他:“坐呀!”
晏宇有些迟疑,“你吃饭这么早?这还不到十一点。”
陈星道:“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家里前几天寄来点特产,正好你过来,炸了给你尝尝。要不是你昨天来帮忙,说不定又得闹到警局。”
晏宇尝了一口,称赞道:“很好吃,以前没见过这种吃法,是你老家的特色菜吗?”
陈星笑道:“对,你要是喜欢,多带点回去呗。”
“这就不用了。”晏宇放下筷子,“我拿回去也不会做,暴殄天物。”
“不至于。”陈星问:“你的伤,是昨天搞的吗......?”
“祁燃没和你说?”
“陈星露出有些烦躁的表情,“到现在我都没联系到他。你回去之后发生什么了?祁燃又打架了?”
晏宇心想,这祁燃该不会伤的很严重吧,到了第二天还没醒。
“他应该还在医院吧。”晏宇含糊其辞道。
“他伤得很重?”陈星一时有些错愕,“令宜不是在吗?”
恐怕就是因为这个人在才搞出这种事,现在回头想想,当时里面动静那么大,这人怎会无知无觉。刚回去的时候他在外面悠然抽烟的样子也不像一无所知,倒像是故意为之,纵容此事的发生。
晏宇自己有罪推定,可不会在陈星面前随便乱说,转移话题道:“似乎是祁燃先发难,把那几个说你的人打了一顿,结果有人趁他不注意偷袭,他就倒了。”
陈星的注意力果然被牵引走了:“怎么回事,他都答应过我不乱来了。”
“人的脾气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晏宇感慨,“上次我来你这的时候不也跟他打了一架吗。”
故地重游,那扇开关仍不太流畅的门是他战斗过的证明。
“跟性格没什么关系......”陈星两手撑着头,抿着嘴,看起来更烦了。“是他吃的药有问题......”
“吃药?”这话真让晏宇吃了一惊。
祁燃不会还嗑药吧,这可不兴写啊。
意识到晏宇可能会误会,陈星忙道:“不是那种药。祁燃以前得过病,用的一种激素药物有成瘾性,在国内都是禁售的,后来病是好了也离不开了,不吃就容易失眠。所以......”
“所以停了药就会暴躁?”晏宇接话。
众所周知,吉娃娃是一种很容易发怒的狗,这和培育过程中追求小脑袋的取向有关,脑压高往往会让它们对外界刺激过度反应。换到人这里,经常失眠也会导致一样的后果。
不过晏宇还真没想到,祁燃这疑似甲亢还真不是天生这样,而是后天的,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一些同情。
陈星叹气:“可能吧,但一直吃这药真的不好,那个老外医生说副作用就是容易出现情绪上的问题。”
“进退两难啊。”
“嗯。”陈星低下头,“原来是用作抗抑郁的辅助用药研发的。唉,他压力太大了,如果不这样也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不想让他再在感情上烦心,但他还这样。”
听陈星说这话的口气,晏宇品出一丝不对,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爱情教材有尹星河一个就够了,他的大脑暂时没法理解接受这么多种类型的感情戏。晏宇忙道:“我中午还约了别人,就不多留了。”
陈星起身:“走,我跟你去车库。”
晏宇忙摆手:“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大概哪个位置,我自己就行。”
许是陈星还在为祁燃的事烦躁,没有多推拉。晏宇拿着车钥匙到了负二层,很快看到了闪亮的车灯。他快步走了几米,突然又放缓了脚步,有些迟疑。
也许是低性价比的缘故,这个小区入住率并不高,负一的车辆还算停的满当,到了负二就比较稀疏了。晏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显得格外明显。也正是因为相同的原因,其他的杂音就显得很突兀了。
刚才车灯闪烁的时候,晏宇余光中瞥见隔着不远的立柱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个高度,明显不是野猫之类的动物。
如果是人就太可疑了,要是在做什么正经事,怎么会这么刻意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偷偷摸摸地躲在后面。
这人想干什么?
联想到尹星河早上刚发生的事,即便是晏宇这样素来对自己的武力值有自信的人也变得谨慎起来。周围并没有什么能让他防御的工具,如果只是误会最好,要是对方是带着凶器图谋不轨的人,就算是主角也有些危险。这个小区的安保很一般,不是没这种可能。
晏宇在直接过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和谨慎为上之间选择了后者。还是跟保安说一声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但几乎就在他行动方向变了的几秒内,后面也有动静传来。
晏宇回头,就看到一个戴着黑口罩的男人朝他冲过来。
还真是蹲守的人!
晏宇迅速朝着出口跑起来,还好他记得来时这七拐八拐的路,不然跑都不知道去哪!
男人没他跑得快,可晏宇还没松一口气,就看到出口处还有三个人守在那。这下晏宇心中完全做出了判断:并非偶然,这是针对他个人设下的陷阱!
对方几人看到他完全没有追逐的意思,原本蹲着的一个男人也慢悠悠站了起来,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颇有一种闲庭信步尽在掌握的感觉。
见状,晏宇也停了下来。
刺啦的尖锐声音传来,先前追着他跑的男人跟了上来,也放缓了速度,他身边是一个拖着钢管慢悠悠行动的同伴,和其余几人一样,都带着黑口罩,遮着自己的脸。
晏宇警惕地观察周围。并没有更多的人出现了,就这五个。想也是,停车场就两个出口。
玩刀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对晏宇道:“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晏宇看着另外一个人手上的指虎,“不太清楚。”
有人笑了几声,“傻逼。”
另一人接道,“小白脸,你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知道吗?”
看着几人渐渐靠近,晏宇仍站在原地不动,有人还在说话:“今天你得交点学费了。”
折叠刀在暗色中偶尔闪动着,很快来到了晏宇身侧,冰凉的平面轻轻拍了拍晏宇的脸:“不算傻,你要是敢跑只会死的更惨。老实点,断你一条腿也就了事了,别给哥哥们找活......”
话未说完,晏宇一肘顶上身后人的腋窝,对方吃痛,手里的刀掉了下来,晏宇行云流水般地接住,拇指一拨把刀转了个向抵在他的脖子上。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钢管男,钢管照着晏宇的面门砸过来,晏宇一低头侧身,钢管狠狠敲在了他身后的那人身上。听这惨叫声,估计肩胛骨得捞个粉碎性骨折。
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势,身体尚不平衡,晏宇迅速借力勾他的腿,钢管男一下栽倒在地。还没等另两人的武器招呼过来,晏宇已经换上了新得的武器钢管。
面对威胁性瞬间上涨五个点的晏宇,三个还站着的人不禁有些犹豫,低声道:“怎么办,这小子好像练过。”
“怎么办?他就一个,能干过咱们五个?”
一个眼色使出去,两根木棍就冲着晏宇招呼过去,但一寸长一寸强,何况钢管这种街头械斗必备好物,不必说都是徒劳。
这时候,刚才瘫倒的两人也重返战场,四个人真是一顿乱拳,毫无章法地进攻。这在晏宇看来就跟和小孩斗殴没什么区别。几个回合下来,以多欺少的局面居然僵持不下。
“妈的,早知道在小区门口撞他一回不就完了吗,折腾这干什么。”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说。
“你当我想啊?还不是宫老板非要这样。”
“有钱人都是神经病。”
“虎哥,你看他。”一个人突然道。
“什么?”
“胳膊。”
原来晏宇手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在林暄的精心监督下,晏宇的绷带简直可以用重峦叠嶂来形容,这样的厚度都隐隐看的到红色,可见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晏宇被他们这么一提醒,才注意到疼,一时有些恍惚。
“干他!”
虎哥一声令下,各式各样的工具都招呼过来。
晏宇抬头,刚要抬手,就感到肩膀一软,瞬间失去平衡跪在了地上。他回头,才意识到,居然是被谁的钝器击中了。
“打不动了吧?刚才很威风啊?”嘲弄的声音洋洋得意。
晏宇还想起身,很快又被其他几人压制在地上。他想动作,却眼前一白,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几乎感受到对方的拳风之时,晏宇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感却没有传来。
“你他妈谁啊?!”
听到男人的愤怒的喊声,晏宇睁眼,看到男人的手就在打过来的半途,被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捏住了。
这只手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有力量,却让几乎憋红了脸的强壮男人动弹不得。
晏宇的视线顺着那只熟悉的手看过去,模糊的视线让他无法集中,也无法形成清晰的画面。但奇妙的是,另几个人不知是被震慑住了,还是执行自己控制晏宇的职责太过严格,居然也就这么傻愣愣地不动,直到晏宇眼中所有重复的线条缓缓重合在一起。
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晏宇居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面前的男人,是林暄没错,但表情却让他感觉到那么陌生,连带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都变得陌生起来。
在他印象里,林暄总是笑着的,嘴里总说些晏宇都感觉冷的无聊冷笑话,这样的日常太过平凡,以至于晏宇几乎都忘记了林暄不笑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中仿佛封存着栖息于针叶林中终年不歇的暴风雪,那是吞噬一切的静默冰冷。
晏宇的眼睛又模糊起来,连带着天旋地转。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缓过来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把他搀着扶起来。
林暄重新出现在他眼前,表情还是那么生动,眼里只有温柔和关切,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晃眼的错觉:“你怎么样,还能站得稳吗?”
晏宇刚要说话,眼皮一开一合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等了一会,他眨了眨眼,道,“我好像看不到了。”
林暄抓着他的手收紧了些,顿了顿道:“应该是暂时的,我们先出去呗。”
“好。”晏宇没那么矫情,别说这可能很小,就算真的失明了也会恢复的,小说都这么写。
林暄搀着晏宇向前迈步:“对,慢点,跨过去。”
晏宇迟疑了一下,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但由于被林暄带着走,他没空去琢磨那是什么,一步一步向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