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罪噬—诡末风云》黎媚

5、第四章 雨水

　　夏一风没空注意那边，他站在齐藏屿的床边，打量室友半张通红的面容。他戴上口罩，探下身，手掌触到齐藏屿的脸。烫，温度极高，夏一风挨着烫，又摸了会儿，确定这不是科学能解释通的事。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灵异世界，接连发生的怪事让人应接不暇。

　　夏一风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悲哀，他不知道外面能否恢复正常。也许每个人一生中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麻烦，但至少现在，不是他一人，或是这间寝室在经历例外，而是整栋楼，整个学校都在状况内。

　　“大爷，许巍昂喜欢大爷。”聂文东看着夏一风的身影嘀咕，“哈？许巍昂喜欢男的？不会吧。”

　　夏一风到柜前，拿出一块儿干净的毛巾，他撕掉包装，去卫生间投了几把，充分地浸泡凉水，拧干。

　　楼道借着屋内夜光灯照明显得不甚漆黑，许巍昂心里装着事，在外面多站了会儿才回房。

　　走到齐藏屿床前，夏一风铺开毛巾，攥着一角弯腰给他擦脸。擦完脸，齐藏屿全身滚烫依旧。电话打不通，网络无信号，老师不在这栋楼，又该像谁求助？不想耽搁救人，物理降温不失为好的选择，夏一风拨过他的头，给他擦了另一边的脸，手里毛巾叠了两层，放在齐藏屿的脸下压着。

　　夏一风能帮的已经尽量帮了。上天保佑，但愿齐藏屿过会儿能够退烧。

　　聂文东不再看备忘录，他感觉三观崩碎，相处多年的室友竟然是同，喜欢的人居然是另一个室友。他按电话号码有些力不从心。

　　“嘟。”那头没人接。

　　水落在瓷砖与其相融，人触碰它却没有腐蚀现象。即使超出了常理能说明的范围，但事情发生了，夏一风不能视而不见。他观察齐藏屿衣服上晕开的水迹，发现它们无法消痕。

　　和瓷砖侵染原理相似，都留有难以拭去的印记，夏一风渐渐有了头绪。

　　雨水无疑对人体有害，皮肤表面的黏膜能短暂抵挡它的入侵，但吸入量多仍会危及生命，就如齐藏屿，发烧、昏迷。

　　夏一风想了解一件事，但他目前不打算实行。

　　“打完了吗？”许巍昂见聂文东放下手机。

　　“没通。”聂文东生硬的回答。

　　就两个字，许巍昂私心希望他多说几句。下巴抬向床铺，他不耐烦地甩手：“手机放下，人滚吧。”

　　聂文东没吭声，交了手机就跑回床上歇着。

　　“大光来了，你不在。”

　　许巍昂还在等聂文东回话，那边却始终无音。

　　“聂文东，人在就吱一个。”

　　空——————————。

　　“聂文东！”许巍昂吓地跑过去掀开聂文东的被子。

　　“你干嘛！”聂文东蜷着身子，怒视他。

　　许巍昂握住他白嫩的手，竭力遏制揉搓的念想，眼里暗含关心：“不舒服？”

　　“没有！”聂文东怕他多想，暴露自己知晓了他的秘密，“累，我想迷瞪会儿。”

　　许巍昂看他脸色也不像生病，松了口气，“猪吗，就知道睡。”

　　聂文东本不想理他，但没忍住：“脏屿，许巍昂说你是猪！”

　　夏一风站在齐藏屿边上，听到这话无意间和聂文东对视。聂文东一愣，想起备忘录那句大爷，耳朵慢慢红了。心绪翻滚，让他无所适从。

　　他对夏一风脸红了，许巍昂吃味儿，心口泛酸。

　　“学校停课了！”

　　聂文东还在看夏一风，旁边的地雷炸了。

　　“停几天？”许巍昂的话是喊着说的，若不是床上的人还烧着，他早该醒了。

　　夏一风坐在齐藏屿床上，抽出毛巾，吸去他新凝的几滴汗珠。

　　“不知道。”许巍昂语气平淡。

　　夏一风摘掉齐藏屿的兜帽，露出他通红的面颊。

　　许巍昂只顾看聂文东，顾不上别的。见聂文东急着下床才回头瞧了眼，他一噎，赶紧跟了过来。

　　“脏屿病了？”聂文东见他烧的这么严重，心里难受，伸手就摸，烫他一个激灵，“天啊，这得多少度了！”

　　“大爷，怎么办？”他急红了眼，热切地看向夏一风。

　　“带退烧药了吗？”夏一风近距离注视齐藏屿。

　　“有，有！我去拿！”

　　聂文东鼓捣半天袋子，没找到，他只好走到柜前。

　　“柜子里没有，我看了。”夏一风找毛巾时看过了，没必要让他重复劳动。

　　药放在哪里？聂文东把袋子又拽了过来，这回直接揪着底儿倒扣，好多没用的东西掉在地上，他扒了扒，就是没药。

　　“我去借。”夏一风正欲起身。

　　“我去！”聂文东甩开袋子就冲出去，踩到地砖上的污迹浑然不觉，许巍昂跟在后面。

　　“哒哒哒哒。”聂文东走在前方猛地打了个回马枪，直撞上许巍昂，一头扎在他怀里。聂文东磕的脑子有点懵，迷蒙间想起这人喜欢男的。像是印证他所想，男人踌躇了下，随后不管不顾地抱住他。许巍昂心跳加速，喜欢的人一天多次投怀送抱，叫他如何放的了手。

　　“你是变态！”聂文东口吻坚定。

　　“抱你就是变态了？那不抱，你这么重，就连我一块儿摔了。”许巍昂眼神闪烁，“所以，趁早减肥。”

　　“放手！”聂文东发狠，“不想让一风哥知道你的秘密，就离我远点！”

　　搁平时，许巍昂最听不得他说离字，但这会儿，他没空介意。

　　“一风，你叫他一风？”许巍昂心慌，揪着称呼不放。

　　“一风，我就叫一风。”聂文东执拗，“怎么，这个称谓是你专利啊？”

　　“不准叫！”许巍昂捂住他的嘴，从根本上阻止他念别人的名字。手心触到两片柔软，本该让人心情舒畅。然而此时，他却觉得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