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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很香,但她并不喜欢 何暮离开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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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上的话题转移的极快。
不一会儿,何暮便喝的微醺,她兴致缺缺地倚在椅子上听着其他人在酒席上高谈阔论。
“咦,今晚开机宴南安宁怎么没有来?”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问了一句,何暮听到熟悉的名字后突然起了兴致,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只见对方面容白皙瘦削,眉眼清秀。
“姚烨,你该不会还在惦念着她吧?”
坐在何暮身旁的男人双眼迷离,他歪着身子上前用力拍了拍姚烨的肩,然后不怀好意地坏笑起来。
男人在与姚烨说话时,端着酒杯的手不断往她身上靠去,何暮厌恶地望着眼前那双短粗的手,然后一把扇开。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白皙的手背,心想:他就是姚烨吗?
男人不怀好意的话引来酒席一众人的哄笑。
顿时,南安宁就成了这场酒席的谈资,众人开始调侃,毕竟圈内谁不知道她难搞,出道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她和谁沾染过,一夜情都没有过。
姚烨听后,冷哼一声:“她越这样,我就越想要了她!”
何暮晃着手里的酒杯,红唇轻启喝下一口酒,转头问韩羽:“那今天她为什么没来?”
韩羽听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
韩羽被她气地直咬后槽牙,就算这样,她还保持着经纪人的素养,不忘观察四周,见周围无人注意她们后,这才压低声音:“你问我干嘛?你还不如问问你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何暮听到这话,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问我什么?”
韩羽气急败坏地长舒口气,刚要发火又想到她们还在酒宴上,于是立马止住话头,又谨慎地观察了遍四周,这种事情绝不能被别人听到。
她见周围嘈杂,只好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下一排字。
“你昨天都把和南安宁的结婚证甩我脸上了!现在你问我南安宁在哪!你是在逗我玩吗?”
何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话,停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微顿,几秒后才将手机重新放回桌面。
她眉头微蹙,脊背往后靠向椅子,纤长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说里讲原主在结婚当晚就曾试图强/暴过南安宁。
只不过那次只是原主受到朋友调侃,酒后的一时兴起,醉酒中的原主被南安宁扇了一巴掌后便恼羞离开了。
第二天,南安宁便因为原主的强行引诱导致高烧不退被送往医院治疗了。
原主听后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反而愈加猖狂,她甚至还特意跑到医院羞辱了南安宁一番。
想到这儿,何暮只想说:看得出原主第一次做人,因为人做的事她是一点也没做。
如果想和她离婚,看来现在不得不去一次医院了。
想到这儿,何暮略微沉思了几秒,然后侧头对韩羽说:“韩羽姐,今晚我就先离开了,接下来的酒局你帮我应付下,一会儿酒局结束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叫个代驾。”
说完,她也不等韩羽答复,直接拿起椅子上搭着的风衣便匆匆离开了酒店。
何暮离开酒席时,已是深夜。
外面夜色正浓,灯火通明,细碎的灯光在夜色的点缀下就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她站在酒店台阶上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按灭手机屏幕时,她余光瞄到手机屏幕上一瞬而过地日期。
何暮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若有所思,几分钟后,她从附近的花店里走出,怀里还捧着一大束郁金香。
三月八日,今天这个日期,花店也只剩下了郁金香,不过,送给她一束郁金香应该错不了吧?
三月的晚风还带着早春时些许寒意,拂面吹过倒也吹散了她几分醉意,见车驶来,她捧着从花店里买来的郁金香坐进车厢内。
“师傅,去医大附属医院。”
司机从后车镜瞄了一眼何暮手里的花,笑眯眯地说道:“是去看望母亲的吧?”
听到司机说话,何暮不动声色地将投在车窗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下:“不,是我的……妻子。”
说到南安宁是她妻子时,何暮忽然犹豫了,因为她也说不清她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何暮默不作声地重新将视移回窗外,司机很知趣,也没在搭话,估计是觉得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司机伸手打开了电台。
趁着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何暮将车窗打开,夜晚独有的冷气迎面吹过,她合上眼静静地听着电台里低沉的嗓音。
如果南安宁想和她离婚,自己便会毫不犹豫的与她离婚,可如果她不想……
想到这儿,她忽然笑了一声,这种情况好像根本就不会存在的。
车辆四平八稳地驶进医院,下车时,何暮用手小心翼翼地护住怀中的郁金香慢慢走下车。
馥郁的花香随着她低身的动作丝丝缕缕的从怀里溢出,温婉的香气让她情不自禁的低头细嗅一口。
花……很香,但愿她能够喜欢。
何暮身上穿的还是今晚宴会上的晚礼服,纯白大衣包裹下的大红色套装在医院苍白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行走的过程中,周围时不时有人回头望来,何暮不自在地用手捋了捋耳边被风吹散的碎发,抬手将新买来的口罩带上。
深夜的电梯轿厢总是安静的出奇,何暮手里捧着花望着电梯不断攀升的数字,心底忽然有些紧张。
一会儿该和她说什么呢?她可是第一次见小说里的女主,还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八层是医院里的vip病房,一般很少有人进入,但何暮第一次来,并不清楚南安宁具体住在哪个房间。
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分诊台,清脆的高跟鞋声像鼓点一样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分诊台的护士见这么晚还有人来,抬起头看到来人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想找谁?”
何暮温和笑道:“请问南安宁小姐住在哪个病房?我是她的朋友。”
护士见她提及南安宁,不禁抬头多看了何暮两眼,只见对方一大半脸藏着口罩下,但露在外面的眉眼确温和清朗。
护士对上她那双眼睛后,心脏忽然乱了一拍,她看着何暮的脸点了点头,心想:虽然今天晚班她很不爽,但是她愿意因为这张脸,浅浅的原谅一下世界。
何暮人长得赏心悦目,护士一扫值班时的疲惫,她踮起脚伸手指了指左侧的走廊:“左转第二间便是南小姐的房间了。”
何暮听后,冲护士桀然一笑:“谢谢!”
这一笑又惹得护士一阵脸红,她忙摆手:“不用客气。”
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何暮走到病房前,她刚想抬手敲门却透过病房玻璃看见南安宁床前正立着一个身姿挺阔的男人,这让她本来放在门上的手又垂了下去。
男人看样子大概三十岁上下,身材阔挺修长,整洁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身剪裁得体黑西装。
此时,他表情严肃冷峻,薄唇一张一合不知正和南安宁说些什么。
何暮微微疑惑,她侧身又将视线投在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只见病床上的女人眉间清冷,眼睛温柔到了极致,或许因为生病的缘故,让她冷清的面容带着几分易碎的苍白。
不知男人说了些什么,女人面色突然凝重起来,温润的唇线绷的笔直。
女人抬头望着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听后朝她微微颔首然后便走了出来。
何暮站在门前来不及回避,男人一推门便见她伫立在门前。
男人身子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吃惊,随即又收敛视线朝她点头示意:“何小姐,晚上好。”
“好……”
何暮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心中隐隐觉得男人出现有些奇怪。
因为小说中从没提及南安宁身边有这种人存在,那么,他刚又和南安宁谈些什么呢?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冰冷的语气从病房里传出,冷冽的眼神似乎能把何暮看穿。
何暮收回望着男人的视线,回首对上女人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
何暮并没有介意南安宁生冷的话语,反而扬唇浅笑:“你别紧张,我只是来看望你的。”
她缓缓走进病房,从手里拿出一大束郁金香放在南安宁床前。
“今天这个节日或许送你花并不妥当,你就把它当作我是为了给你送束花找的理由吧。”
南安宁望着她手里开的正盛的郁金香,只是厌恶地撇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你就是这么来看望我?难道不是想羞辱我吗?”
何暮心底纳闷,这人也太奇怪了吧?怎么送她束花也是在羞辱她呢?
何暮刚想开口为自己开口辩解,紧接着对方又说:“何暮,我想和你……”
一听这几个字,何暮紧张地抿起唇,微伏的喉骨轻轻颤动。
她知道的,她知道这人一定会说:我想和你离婚。
何暮内心里的小人咆哮着:好好好!咱俩离离离!
何暮觉得,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何暮暗爽过后,又抬起头装模装样道:“你是想和我提离婚的事吧?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所以,我们赶紧离……”
她是想装一装来着,不过,又感觉原主之前那样对人家好像……
也没有什么装的必要了。
南安宁倚着病床安静地看着何暮演戏。
她的演技很差劲,每一处细节都没有处理好,甚至表现出对自己抱歉时,唇角还是一直上扬着的。
是在嘲笑,还是在玩弄她?
她还真是个恶劣的人!
她望着何暮秀眉微挑,唇角也开始若有若无地噙上笑意。
上一世,她怎么没有发现那人这么有意思,她现在这么想和自己离婚吗?
可是,她现在并不想离婚啊。
今天是她重生的第一天,也是上一世她噩梦开始的时候。
清晨她一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医院里刺眼的灯光,以及立在她身旁为她换药的沈清言。
沈清言一见她醒来,紧蹙的眉心开始慢慢舒展,她连忙伸出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探她的体温:“还好,烧总算退了,你底子本来就弱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沈清言又给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
南安宁呆呆地望着眼前几年前早已去世的好友,眼眶忽然有些酸涩,她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连忙拉了拉对方的衣角,开口时,嗓音竟然有些沙哑:“清言……”
沈清言正低头在病历本上记录她的病情,她看着正拉扯自己衣角的手,一抬眼便对上了南安宁泛红的眼角。
一时间,沈清言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南安宁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
沈清言放缓声音,语气轻柔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南安宁听后又收回了拉扯在她衣角的手,然后手掌紧紧地攥着床单,她拼命想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自己之前出车祸,怎么一睁眼就回到六年前呢?
沈清言见她一言不发地倚靠在病床,只当是她昨晚受到惊吓了。
她拍了拍南安宁的手以示安慰:“你现在还在生病,就不要考虑她的事了,你在这里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我先去食堂给你买份早餐,你休息一下好不好?”
南安宁朝沈清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走远后,才拿出手机查看日期。
手机上显示的日期让她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经重生的事实,今天是她与何暮结婚的第一天,也是她噩梦的开始第一天。
回忆戛然而止。
南安宁抬眼看着站在病床前的人,上一世,她无时无刻不想和她离婚,想着哪一天能够摆脱这无尽的噩梦。
可当她真的重生后,她却又不想这么快的就结束这场噩梦。
这人想和她离婚,可她偏偏不想顺了那人的意,她想利用她,折磨她,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最后的结局是在精神病院里生不如死。
而且,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眼下她并不担何暮,她担心的是南家这个棘手的问题,她急需一个人帮她抵挡南家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
这边,何暮还沉浸在能与南安宁离婚的喜悦里无法自拔,只听一道冷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南安宁望着何暮,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达眼底的笑意:“不,我是想问你,这周能不能陪我回一趟南家?”
南安宁眼睁睁看着那人停留在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最后就连那双明晃晃的笑眼也开始失去光泽。
这时,她心底莫名的感到几分有趣。
何暮刚听到她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应该是在说:所以,我们赶紧离婚。
她抿着唇,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嗯?你刚…说了什么?”
南安宁好笑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这周你能不能陪我回趟南家?”
又一次听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何暮一时间竟有些蒙:“不对,我昨晚强迫了你,你应该说和我离婚才对。”
南安宁纤白的食指轻轻敲击手背,然后慢条斯理地回道:“不离。”
“我上午还来病房羞辱过你,你这也不离?”
南安宁摇了摇头,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离。”
何暮听到南安宁这么说后,脑子突然有些发懵:“南安宁,用不用我喊医生过来,我觉得你现在可能烧傻了。”
南安宁被她气笑了:“我很清楚我到底在说什么,我说的不是气话。”
此时,何暮被她的话搞的有些不知所措,她现在需要冷静下来去理清头绪。
“稍等我几分钟可以吗?我觉得我需要冷静片刻,再给你答复。”
南安宁轻笑,她倒想看看这人还要对她用什么把戏:“何小姐,请便!不过,麻烦何小姐走之前拿走你的花!我不喜欢郁金香!”
何暮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簇明艳艳的花枝,无奈地抱着花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