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琴江泠柔

12、她的他

　　她抬头看他，幸川依旧如往日一样高挑的身板，俊美的脸庞魅惑人心孕育着宇宙星辰的双眸，和一身放荡不羁的气质。他双手插兜，神态与往日见到她一样，高攀不起的贵气跟恰到好处的淡笑。
　　“花绾绾，还欠我一顿饭吧，走吧，我带你去。”幸川似乎都忘记昨晚发生的事了。
　　“啊？”她愣住，哪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鸭！居然主动约局还不买单，不过想来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数学成绩才那么好的，理所当然，只是她不知道这顿饭居然来的这么快。
　　两人一起走的路上，海大的同学都议论纷纷，花绾绾耷拉着脑袋鼓起勇气问：“学长，昨天晚上……”
　　“我喝醉了，记不清发生什么了，事后是逐北告诉我的。”
　　“啊这、嗯…好吧。”她咋舌有些哑口无言，逐北跟他说的，天哪，她真想找个下水道跳进去。幸川瞧她无奈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忍不住勾起。
　　“好像说我强吻了你，什么感觉啊？”
　　幸川突然来了一句，她措不及防，满脸通红躲着他的视线大步往前走，他在后边跟着笑个不停：“你像个生气的小鸽子一样。”
　　“我、我忘记什么感觉了，我我我昨天也喝多了。”她结结巴巴。
　　“哦，是吗？”他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进入拐角他直接把她按在墙上，她蜷缩在他的臂弯下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才感受到嘴唇传来的炙热跟一阵摩挲，幸川的耳根微红，而花绾绾的大脑已经死机了，她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想要抵抗但是刚伸出去的手又悄悄缩了回来。
　　慢慢的，幸川放开了她，低头微弯腰温柔的看着她：“现在知道什么感觉了？”
　　“学长，你别这样…”
　　“别再叫我学长了。”他有些烦。
　　“那我…”她支支吾吾。
　　“绾绾，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直戳了当，眼神很坚定，嘴角也失去了笑容，不像开玩笑的语气。
　　顷刻间她想起了孟知画交代她的，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脸上却不挂有一丝紧张跟欢喜，只是垂下眼帘心事重重，终于把那两个字喊了出来：“喜欢！”
　　“可你给我的感觉…”他皱着眉。
　　“幸川，我喜欢你。”花绾绾再次抬起头，目光略微坚定了些。
　　他听到这话，眼眸瞬间温柔起来，眼角跟嘴角都压抑不住隐藏的笑意，他握起她紧攥着裙摆的手：“你要知道，说出来就不能反悔了。”
　　她快速调整情绪露出笑容：“三生有幸，川流不息，我不反悔。”
　　“好。”幸川他决定放下那个人了。
　　她望着远处平静的晨光，希望得到短暂的宽恕，她与神明画押，只为赌他心动一刹，晨光打在他的面孔上他笑容满面。
　　“想吃点什么？”
　　“我知道校外有家奶油虾超级好吃的，不如我带你去试试看吧？”绾绾期待的问道。
　　幸川愣了一下：“嗯，好。”
　　两人来到餐厅就座昔日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绾绾的身上，可惜以前对面坐着的是另一个人，点好餐后她望着幸川出了神，直到幸川疑惑的弹了她一下脑瓜她才清醒：“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她尴尬的捂住额头笑了笑，服务员及时端上来的饭菜及时打破了她的不自在。
　　好在花绾绾的吃相是不错的，这倒没显得那么尴尬，幸川一向是举止言谈都养目又帅气的，把她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的长相，感觉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不像真人，像明星。”
　　“那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就不怕爱上我无法自拔了吗？”他饶有兴趣的挑眉。
　　“我才没有那么肤浅的好嘛！？”她喝口清茶慌张的无语伦次。
　　“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真心话，说不出真心话的人就要喝一杯柠檬茶，最后输到上厕所的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幸川看着她一笑，挥手要来了满满整壶柠檬茶。
　　“好啊，我可不怕你。”她很有自信。
　　“女士优先。”
　　“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海大足球比赛，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有种亲切感，但是也没有多想，后来因为井昇我教你数学，过程中对你有了兴趣感觉挺可爱的，再后来你真的做到数学第一了，原来我真是小看了这个小学妹了，那段你复习的时间见不到你突然感觉空荡荡的，我有无意间路过操场或者你们楼层时留意过你，直到现在、昨晚见到你时发现原来有那么多男人都想骗你跑，我要是再不下手，你不就跟别人跑了吗？”幸川边回忆边轻描淡写的说着，把花绾绾说的不知所措。
　　她不免有些感动的喝下一杯茶，幸川笑道：“爽快。轮到我了，绾绾，你、曾经有没有很爱的一个人？”
　　花绾绾的指甲煞白，她的手指不断摩挲杯子把手，这些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她张了张口决定还是说出来：“有。那是在我高中时期的事情了，我跟慕欢那时也是好朋友，我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体委，在我的印象中他个子高高的面容清秀，声音特别好听学习成绩也好，性格温柔对女生很绅士，甚至对待任何人都从来没有发过大脾气。”
　　幸川皱起眉，眼神有些不悦，不过她并没有注意，而是有些伤感起来：“只可惜最后还是结束了。”
　　“他也爱你？”
　　花绾绾摇摇头，飞快的甩掉坏情绪突然反应过来：“不许耍赖啊，你这是连着问了两个了。”
　　“好好好，”幸川喝下一杯茶，满嘴的醋味似的，“知道。”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个伤害过你、却跟你的朋友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你面前，你还愿意跟他做朋友吗？”
　　幸川把玩杯身的手忽然顿住，抬眼看她，她强装镇定表现的毫无破绽，他沉默了一会：“会。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跟谁是完全相同的，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是独特而又独立的存在。”
　　花绾绾点头内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喝下茶后幸川接着问：“后来呢？你跟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一起分开的。”
　　她哑口无言，这家餐厅都是每一桌用木板隔开的，互相是看不到左右邻桌的，所以彼此间的声音多少会传入一些，隔壁桌逐北跟海莉正坐在一旁，海莉以为他只是改胃口了想换家店尝尝，却开车从后门进入，谁知道还是为了这个女人。
　　花绾绾实在不想欠幸川什么了，更不想瞒着他除了孟知画计划以外的事，于是压抑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他很优秀，有很多女生喜欢他，而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无名小卒，经常请教他问题……
　　她回忆起来。
　　“我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他，喜欢他的温柔绅士，喜欢他的优秀，甚至失神于他的外貌。我认为他对我也应该是有好感的甚至喜欢我，可是在我表白的那天，他不仅当众拒绝我，还用一种我永远也高攀不起的语气羞辱我，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心痛，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自作多情，于是往后的每一天里我都成为了被同学们嘲笑的笑柄，我忍受着冷落发誓要好好学习超过他，超过所有的人。”
　　隔壁桌逐北的拿叉子的手一顿，幸川礼貌的倾听着：“后来呢？”
　　“等我的成绩真正的超过了所有人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流言蜚语是所有人想看到那样的结局才形成的，没有人在意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直到一次雨夜他救了出车祸摔伤的我，我不争气的爱他爱到能够承受所有人的言语，我跟他的关系渐渐的好起来，他似乎也表达了他的心意，可是他从没有亲口承认过，后来我才知道我车祸的那车主人就是他的母亲，他才会救我才会对我这么好，最终在我某次患了重病请求见他一面时，他离开了我，杳无音讯的离开我，听后来的同学说他是出国学习金融了，而患病原因就是因为他给我的药物有毒性成分……他讨厌我还想害我，可我却这么爱他，我真的不明白。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的名字。”
　　“绾绾。”幸川有些后悔问了这些。
　　她的神色变得阴郁，双眼热泪盈眶红润的叫人看了都心痛：“明明是我深爱到骨子里的人，最后却成了我每在夜雨里被惊醒的噩梦，他永远的活在了我内心最痛的地方。”
　　幸川坐到她旁边一把搂住她，花绾绾呆愣的心头一惊：“幸川…你……”
　　“不管他是谁，跟你有什么难过的经历，我都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忘记他，好吗？”幸川有些心疼的擦掉她的眼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明朗俊美的脸颊无可挑剔的帅，仿佛让她感觉自己身陷在偶像剧里。
　　幸川没有问是谁，这对她来讲是最大的尊重。
　　“嗯。”她缩在他温暖香甜的怀里抽噎着，他迷人的发丝划过他的眉目，眼眸闪过无数伤痛的情绪。
　　待幸川跟花绾绾走后，海莉清楚的看到逐北情绪有些低落心不在焉的切割牛排：“逐北，刚才那是幸川吧，怎么不打声招呼？”
　　逐北望向落地窗外的幸川搂着花绾绾那一幕眸子黯淡下来，淡笑道：“约会的时候可不能打扰他的兴致，难得幸川有了新欢。”
　　“是啊，自从孟知画走后，很难有人再进入他的世界。我想每个人的初恋都是整个青春的回忆，根本就放不下，就算放下也难以忘记吧，你说对吗？逐北。”海莉聪慧变向的暗示花绾绾在他心里的地位。
　　逐北看着海莉一笑：“那我也会是你最难忘的回忆。”海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