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芷莜

63、暗藏

　　这边的梁默声同林缄语梁国自吞并邶、郑、卫三国以来，实力大增，又有改革加持，不到一年时日，百废具有兴盛态势，犹以皇城见长。
　　然而，林缄语已经一年未归了。对于苾淑贞和林戊忧来说，能做的太多了。诚然，主要是苾淑贞做的。林戊青先前已因私军一事，草率封王，离京万里，山高水远，手伸不长，苾淑贞不可能在林桁眼皮底下将人接回来，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四子林戊忧身上。
　　林缄语离京半年时，苾淑贞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在去年，收了一个婢女，林戊青向她要了好几次，苾淑贞一直未曾答应，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此女名为香兰，本不算大家闺秀，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却因一场家庭变故，被迫流落街头，而变故的起因，是林桁查抄了一个县中要员，而她的父亲遭受牵连。从此以后，她便更名为香兰，母亲因长期流亡奔波而去世，族中亲眷更是所剩无几，一次苾淑贞身边的大宫女出门采买，遇着了香兰。从小被琴棋书画教养的女子，总带着点性子，不肯卖身。那大宫女动了恻隐之心，将人带了回来。一开始，她只在外院当差。后来偶然一回恰逢她父亲忌日，悲恸之下向姑姑说了身世，传到了苾淑贞耳朵里。
　　自苾从菝薨，苾淑贞便对林桁起了杀心，听着香兰的遭遇，觉得天赐良机，借故试探了好几次香兰对林桁的恨意。开始时，香兰行事滴水不露。直到后来苾淑贞安顿了她的家人，为男子安排了营生，幼童进了书苑，女子寻了人家，又准香兰入内服侍，香兰才感恩戴德，直言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只要你替我办一件小小的事情。”这是苾淑贞的回答。
　　“娘娘之事，奴婢在所不辞，纵使千刀万剐，也定……”香兰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
　　“那好。”苾淑贞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要你以后入内服侍，尤其是皇上来的时候，一旦皇上看上了你，我就让你去服侍皇上，让他封你作美人，而你只需在他日常的吃食里，放一样东西。”苾淑贞交给她一个纸包。
　　“娘娘，这是……”香兰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敢印证。
　　“我且问你，恨不恨他。”苾淑贞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香兰抬起头来与她对视，眼中惶恐逐渐转变为坚定：“恨。”她说。
　　夜色掩映之下，杀机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