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芷莜

5、客卿

　　传言说，二公子喜纳贤才，果然不假，一进前厅，便听人争论。
　　“殿下，大公子好大喜功，毫无真才实学，又贪恋美色，实在叫人不敢苟同。唯有殿下，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一个青袍书生道。
　　“殿下，大皇子在朝野之中党羽众多，母族是邶国皇室，我等恐怕无力抗衡。”一个蓝衫文人道。
　　“邶国？比起楚国来不过方寸之地。若不是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如今到底还有没有邶国，都说不准。何足惧也？”又一个灰袍门客道。
　　“这般吵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府上养了一群鹦鹉。”梁默声高声道。
　　长途跋涉没有让他的仪容变得狼狈，不过修整一晚，又是一副如玉佳公子的品貌。顿时在场所有客卿都显得穷酸起来。
　　“阁下是何人，为何口出狂言？”先前那个蓝衫文人道。
　　“这位是来应试府上客卿的……”李管事介绍了一半才想起，先前被这位先生震慑住了，竟未问其名讳，“敢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墨，单名一个‘笙’字。”梁默声隐去名姓，“在座都是二殿下府上的客卿，既然殿下赏识你们，成为客卿，就不是让你们来罔论这些无用的问题的。敢问哪个皇子不想成为储君？与其在此议论林戊青的劣迹，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辅佐你们主子坐上那个位置。”
　　此时，一个坐在上首，眉眼锋利的少年终于站了起来：“敢问先生表字。”
　　“字……瓛泽”梁默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情，反正在楚国，应当也无人听说过他的字。
　　“瓛泽先生的来意果真是想成为客卿吗？我怎么觉着……”林缄语轻笑一声，“是来当王爷的？”此时的林缄语还未褪去满身锐利，少年的傲气由内而外散发出来，不可一世的态度叫人恼火得紧，却又不忍打压。
　　二人都是人中翘楚，遇到一块，难免针锋相对。梁默声笑了：“殿下若是要封我做王爷，自然乐意。”
　　林缄语本意是看不惯他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出口讽刺，没想到却被狠狠呛了声。再开口若是驳不过他，反而折了面子，于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殿下，殿下！”李管事见林缄语离开，急忙追了上去。
　　只留一堂不服气的门客，和盛气凌人的梁默声，无言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