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芷莜

3、前尘

　　四年前的一个午后，梁默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奔驰在林道上。身后有人拨开竹叶，彳亍而行。梁默声回过头观望一眼，突然的勒令马停下来，然后往来人的方向奔去。
　　他与那伙人在一片林间空地上相遇了，五六个人，统一的黑色着装，黑色蒙面。梁默生背着一杆长枪，驱动身下的马，朝一个黑衣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动作很明显，瞧着是想从右方用枪刃割断黑衣人的脖子。蒙着面的人条件反射往左下方闪。却听“噗嗤”利刃刺进皮肉的声响。他至死都未看清，那利刃是怎样从左手换到右手，又向下扎进他身体里头的。
　　血液喷溅，梁默声拔出长枪。追捕他的都是死士。在方才杀了那一人的功夫，他已经被包围了。
　　梁默生处在中间，跨坐在马上。死士们围绕在外圈，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彼此之间互相掂量，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死寂的氛围。
　　一枚金钱镖，从梁默声身后打出。发丝被暗器带起的风吹动，微不可查。梁默声偏了偏头，连眼神都未施舍一个，放出暗器的死士就被抹了脖子。
　　与此同时，位于梁默声左前方的一个死士斜刺弯刀冲了过来。面向的不是梁默声，而是马。
　　这匹马是梁默声最喜欢的坐骑之一。性子活跃，年轻，灵敏，精力充沛。马的身子是黑的，马蹄却是苍白的，故名踏雾。
　　使弯刀的死士，瞄准的是踏雾的心口。踏雾通灵性，飞快转身躲闪。梁默生握紧了枪，枪头还停留在上一个死尸脖子的位置。踏雾猛地转身，前蹄悬空，梁默声的枪就顺势挥了过来。瞬息之间，又两名死士倒下。踏雾发出嘶鸣，弯刀的刃擦过了它的身侧，它受伤了。
　　还剩最后一个死士了。梁默声跃下马背，死士发出怒吼。直直向他冲来，梁默声用枪杆生生格挡住一击，然后枪头毫不留情的刺穿了死士的心口。死士的吼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双目圆睁，无声地倒下。
　　结束了，梁默声重新上马。阳光穿过叶间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照着空地上的斑驳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