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鸣 All鸣]尘嚣[火影同人/Naruto同人]》Lazier_tan

12、仲夏夜之歌

　　『……的孩子有张土里土气的脸……』
　　仿佛连血液慢慢注入都能感受到一般，手脚渐渐地从麻痹中恢复过来。在此期间，头脑也微弱地恢复了意识。
　　『土里土气的头发披在土里土气的肩上……』
　　不知哪里飘来的歌声，无忧无虑地唱着。一时无法作出判断的头脑，只能为了早一刻恢复行动力而努力地驱动因睡眠而迟钝的身体。
　　『土里土气的篮子盛满土里土气的野花，
　　啦啦啦，土里土气的人呀~
　　啦啦啦，有双美丽的眼睛……』
　　是谁……
　　“喂！鸣人！吃饭的时候不要唱！”
　　自家姐姐严厉的声音像晨起的闹钟一样，振醒了充斥着怠惰感的头脑。他颇有些不甘愿地清醒过来。
　　“也不许把菜叶剩下！！”
　　“诶~~~”
　　“撒娇也没用！”
　　与其说这家伙彻底地被当成了学龄前的孩子来看待，倒不如说手鞠已经俨然变身成了调皮孩子的母亲。我爱罗笑出声来。
　　“我爱罗也是！醒了就下来吃早餐！”
　　哎呀哎呀，母亲大人的耳朵真好呢。
　　我爱罗偷偷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真要说出口的话，堪九郎就要倒霉了吧。

　　远处的某人打了个寒颤。
　　本周，堪九郎出差中。

　　早餐过后天气依然晴朗。
　　十月的阳光还带着一丝暖意，光线充分的阳台于是成了懒洋洋地伸展身体的好地方。
　　“土里土气的孩子有张土里土气的脸～
　　土里土气的头发披在土里土气的肩上～
　　土里土气的篮子盛满土里土气的野花，
　　啦啦啦，土里土气的人呀～
　　啦啦啦，有双美丽的眼睛～”
　　还在唱吗……这首奇怪的歌……
　　我爱罗稍稍地探出身体，向坐在门前台阶上的少年打了个招呼。
　　“在唱什么？”
　　初秋的风摇荡着树荫。浅色的阴影时而淡淡地擦过金色的发梢。
　　少年抬起一双湖色的眼睛笔直地望过来，笑了。
　　“土里土气之歌～”
　　我爱罗险些从阳台上摔下去。
　　怎么说呢……虽然微妙地有些理所当然，但实在是……太过破坏画面的歌名啊……
　　这种歌是谁教他的啊……勘九郎么？
　　（勘：喂……）
　　“到底哪里好啊……”
　　莫非从小孩子的角度很喜欢这种琅琅上口的感觉？
　　“诶～我觉得很好啊～而且这首歌会长大的哦～”
　　“长大？”
　　“啊，到时间了，我要去找葵姐姐了。”少年隔着落地窗看了一眼房里的座钟，“我爱罗哥哥再见～”
　　今天早上第二次，我爱罗险些从阳台上摔下去。
　　虽然明白这是为了抑制能力擅自暴走，少年对自己施加了感情操纵的结果……
　　然而世事总是如此的吧，尽管知道对方在心智上其实是个小孩子，但是突然听到这样的称呼，精神上还是深受打击。
　　望着少年朝自己大大挥着手，一边快速跑开的背影，我爱罗深深、深深地叹息。
　　“看着前面跑啊喂……”
　　“真悠闲啊。”
　　转身看到的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手鞠。
　　“怎么了？”
　　“刚刚收到的消息，博士已经证实死亡。我们失去了博士女儿的下落，可以确信她的手里掌握着开发中的原虫。”
　　手鞠收敛了表情，开始平日的汇报。
　　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所谓的『这首歌会长大』是怎么回事，我爱罗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当天晚上的饭桌边，出现了显然是新生的歌词。
　　“土里土气的桌上摆着土里土气的饭菜～
　　土里土气的孩子坐着土里土气的椅子～
　　土……”
　　“够了……”
　　手鞠低着头，眼里闪着红光。起身，扳住鸣人的双肩，摇摇摇。一气呵成。
　　“你这孩子对我家的晚饭有什么不满是不是啊啊啊～～～”
　　那个……手鞠SAMA你完全误会了……
　　“应该只是歌词吧。”我爱罗端起杯子优雅地喝咖啡。
　　桌子对面的手鞠举起了椅子……
　　“解释无用啊啊啊～～～”

　　一番吵闹之下，终于听到完整版已经是第二天早饭过后的事情了。
　　“土里土气的桌上摆着土里土气的饭菜～
　　土里土气的孩子坐着土里土气的椅子～
　　土里土气的爸爸摔在土里土气的地上～
　　啦啦啦，土里土气的血啊～
　　啦啦啦，有着美丽的颜色……”
　　怎么说呢。
　　总觉得，歌词似乎变味了。
　　坐在台阶上的少年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座钟，跑了出去。
　　“教授女儿的合成照片出来了。”
　　手鞠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我爱罗接过资料夹。
　　有着红色眼眸的少女牵起苦涩的微笑，似乎时时都在着忍耐什么痛苦。

　　意外地，当天晚饭的时候没有听到那首歌。
　　“嗯？今天好安静啊。”
　　我爱罗一边发出这样的疑问，一边为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在期待听到后续这种孩子气的举动在心里吐槽。
　　抬头看去时，手鞠居然也在苦笑。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吧。
　　“那个啊，” 鸣人向嘴里送着食物，“葵姐姐说明天再教我。”
　　撇开晚饭桌上唱歌这种怎么也算不上优雅的行为不谈的话，少年也的确是太安静了点。
　　有一种古怪的违和感。
　　沉默就这样降临下来。似乎是察觉了这一点的少年，抬头向两人露出一个顽皮的孩子式笑容。
　　“怎么了？这个好好吃的哦～”
　　始终是……错觉吧。

　　惯例的早饭后休憩时光，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
　　一只错过了季节的凤蝶，拍打着一对纤弱的翅膀，翩跹飞过我爱罗的视野。
　　这么说来，最近为了虫子的事情，没少废功夫呢。
　　那只从实验室丢失的虫子，虽然不是能够『操纵』人心的完成品，但是要当成单纯的生物兵器『破坏』生物体，是绰绰有余了。
　　至今为止所作的努力仿佛白费一样。别说是寻回了，连原虫在哪里，甚至以什么形态存在，都是一无所知。
　　我爱罗甚至觉得，要完成回收，简直跟要台阶上那个少年吃蔬菜一样困难。
　　……诶？
　　这是什么古怪的比方啊。我爱罗不禁抓了抓头。
　　跟小孩子呆在一起的话心也会变得年轻，看来是真的——虽然现在并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意料之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中。
　　穿着白色洋装的少女，有着一双时时都显露出痛苦的红色眼眸。
　　教授的女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进来的？！
　　远远地，少女白净的脸庞上扯起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红色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葵姐姐——”
　　原本安静地坐在台阶上的少年径直跑了过去。
　　“鸣人，回来！！”
　　这时候应该庆幸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二楼的阳台。我爱罗一个纵身，越过雕花的阳台护栏，落在地上。
　　他一把扯住少年的后领，把他整个儿拖到身后。
　　然而面对摆出警戒姿势的我爱罗，名为葵的少女只是加深了笑意中的苦涩。
　　柔软的哼唱就这样毫无前兆地围绕了三人。
　　起先是没有歌词的，悠扬的，纯粹的，圣歌般的旋律。虽然听起来感觉完全不同，但曲调上显然是一样的。
　　土里土气之歌。居然是你教会鸣人的吗？
　　我爱罗飞快地回忆歌词。
　　整首歌曲里，一次次重复的『土里土气』。
　　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土里土气的。抱有这样的想法的话，内心想必是相当痛苦吧。
　　这跟少女给人的感觉相和到可怕的程度。
　　而在少女眼里，只有眼睛的颜色跟血的颜色是美丽的。
　　我爱罗抬头看她的脸庞。
　　果然。眼睛的颜色。血一样的红色。
　　这么说起来，歌词里也有提到父亲的死了。为什么一直没发现……
　　『美丽的眼睛啊～爬出美丽的虫子～是美丽的颜色～』
　　随着这最后的几句歌词，少女突然异动起来。她双手护住眼睛，扭歪了身体。
　　『啊啊啊啊——！！！』
　　什么人从身后拉住了正要出手的我爱罗。
　　“她只是来送还。”
　　少年的脸上有着少见的沉稳的神色。
　　“什么都不要做。看着吧。”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孩的缘故，鸣人的另一层意识突然出现了。
　　有什么从少女捂着双眼的指缝中爬了出来。
　　红色的，无声而扭曲地哀嚎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消散了。
　　这就是……原虫吗？
　　『父亲……大人……我终于……』
　　少女的身体随着喘息般的呻吟慢慢倒下。
　　与平时不同的鸣人走到她的身体边，抬手轻轻地遮住了那双残破不堪的眼睛。
　　“安心吧。你做得很好。”
　　红色的液体滑过少女的双颊，不知是不是最后的泪水。
　　虽然微弱，我爱罗还是从少年平稳的声音里听出了沉重。他走到那个沉默的背影后，扶住他的肩。
　　然而少年居然顺势倒下了。
　　觉醒后的意识丧失么？难道又要从『你好，你是谁？』开始？
　　“MA，算了。”
　　我爱罗苦笑出来。
　　“醒来之后教我唱这首歌吧——要是你还记得的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