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幕 少女暗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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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锁链的上端被固定在石头砌成的天花板上，足有碗口粗的金属层层叠叠的堆积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茧。黑色的金属表面，无数闪着光芒的咒文字在黝黑的石头墙壁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纹路，成了如本应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中唯一的光源。
被施加了大量“禁锢”和“魔力封印”魔术的对魔兽专用拘束器，哪怕是在魔术文明高度发达的第三大陆，也并非常人所能拥有。
此刻，这个足以把的体型最庞大的魔兽压制到无法行动的锁链中央，一名少女正被束缚其中。
少女头上戴着缀着花边的简单白色软帽，长长的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被锁链紧紧裹住身体上方，可以看到简洁的白色彼得潘领和黑色的泡泡袖——是名门望族的府邸中，常见的女仆打扮（注1)。
但少女的面容远没有那些绵羊一般的女仆的温和顺从，甚至可以说是凶狠。
上挑的剑眉，末梢吊起的眼角，大大的眼睛中偏小的瞳仁，眼睛下方的位置、对称的两道仿佛鲨鱼鳃裂一样的伤疤，以及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干裂的嘴唇——哪一个都与“少女”这词汇给人的印象相去甚远。要不是脸庞以及五官的线条还算柔和，甚至会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现在，面容凶狠的少女沉静的跪在地上，任由铁质的沉重而冰冷的“茧”包裹住自己，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相反，那双反射着咒文字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扇同样用巨石制成的沉重的牢房入口，好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耐心等待猎物出现的野兽。
没过多久，常人所无法感知到的脚步声透过厚厚的石墙传入了少女的耳朵。
哒、哒、哒。
木质鞋跟踩在石板的响了起来。
少女的眼眸微微闪了闪，一瞬间，被紧紧锁住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轻轻垂下了头。
哒、哒、哒。
伴随着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在争吵议论的嘈杂声音也模模糊糊的响了起来。最终，在铰链和轴承运动发出的刺耳声音中，原本紧闭的门扉向内打开，茉莉花的香味（注2)伴随着新鲜的空气一同涌了进来。
“哎呀，小惠和我说，有个小姑娘打倒了全部的守卫闯了进来时，我还以为这小子终于学会开玩笑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清朗悦耳的女声响了起来，如唱歌般吐出婉转的语句。伴随着“啪、啪”两声清脆的拍手声，墙壁上的石像鬼的口中一同喷出熊熊燃烧的火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少女的面前。
女人穿着深V领的藏青色羊腿袖衬衣和垂到脚踝的黑色高腰鱼骨裙，一头微微蜷曲的银色长发披散下来，一直垂到腰际，为女人全身镀上一层微微的银光。轮廓深邃的脸庞上，一块黑色的绸布蒙住了女人的双眼，让人无法窥视她的真实面貌。高挺的鼻梁下，水润晶莹的红色嘴唇正微微勾起——百分之百是个美人，如果忽略对方那近乎两米、可以称得上是“巨人”的身高的话。
微微低下头，钻过对一般人来说要伸出手臂才能触及的门框，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少女走来，高档丝绸制成的衬衣在火光下反射出绚丽的色彩。
“你好啊，可爱的小姐，这么热情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在少女的面前蹲下，女人用戴着羊皮手套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少女的脸庞。
但少女只是一言不发的、垂下了琥珀色的眼眸。
“喂喂，不要这么冷淡嘛~快告诉我啊~人家都特意过来见你了呢~”双手揉着少女不算丰满的脸颊，女人用甜腻的声音抱怨着。那悦耳的声音仿佛可以让人骨酥掉的毒药，哪怕意志最坚定的士兵都会动摇，但少女却非常厌恶的皱起眉头，努力转动脖子，躲过女人的“蹂躏”。
“真是个无趣的孩子……”几分钟后，大概是觉得腻了，女人皱着眉头，慢慢的站了起来。
“算啦，反正，伊地知会把所有东西查清楚的，到那时，我们在‘好好’聊聊吧。”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女人露了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
“晚安了，粉色头发的可爱小姐。”
女人优雅的转过身，向牢房的出口走去，伴随着她的离开，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也逐一熄灭。当最后一簇火焰消失殆尽，冰冷的黑暗再次笼罩密不透风的牢房时，女人正像来的时候那样低下头，准备穿过石砌的门框。
而从刚才就一直温顺的垂着头的少女，也在此刻重新露出了捕猎者的眼神。
！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女人回过头去。原本像茧一样包裹少女的铁链尽数断裂，刻在锁链上的咒文字失去了凭依，胡乱的漂浮在空中。而被锁在其中的少女已经在这短短的数秒内冲到了女人的面前，紧握拳头笔直的向女人的胸口袭去。
但预想中的骨骼粉碎的声音、穿透肌肉的手感，以及刺鼻的血腥味却并没有出现。
可以击穿墙壁的拳头被女人稳稳的接住，紧接着，强大的力道自手腕处袭来，伴随着剧痛强硬的扭转了少女的肩膀，迫使她弯曲膝盖，而紧随其后的重击后背的肘击让少女彻底失去了平衡，向地面倒去。
在身体碰到地板的瞬间，如铁爪一般的大手紧紧的握住的少女的后颈，毫不留情的将少女的头部按向冰冷的石板。伴随着几乎让人失去意识的冲击，好像巨石一般沉重的东西自后背压了下来。
在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的重压和疼痛中，少女发出了今晚第一声悲鸣。
“原来如此，用没有魔力也不会魔术的柔弱少女形象让对方失去警惕，再趁机用怪力袭击对方，的确是一个杀死魔女的好办法呢。”
伴随着清朗婉转的声音，火光再次升起。在温暖的橙色光芒下，银发女人维持着单膝压在少女后背上的姿势，一只手将少女的手臂反锁在身后，另一只手则牢牢的钳住少女纤细的脖子，慢条斯理的点评着。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搞不好你已经成功了呢，可爱的小姐。”
艰难的转过头，少女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银发女人，但在看到对方裸露在外的白皙干净的皮肤后，一直沉稳冷静的琥珀色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哎呀，看起来，你好像很吃惊啊，一个魔女居然不用魔力和魔术就轻松压制了自己——”读出少女眼中的疑惑，银发女人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很简单啊，因为我曾经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魔女猎人’，并且差点死在了对方手上——”
松开钳制少女脖子的那只手，女人优雅的用嘴唇拉开衬衣袖口的系带，抖开肥大宽松的袖子（注3)，露出了一截隆起肌肉的小臂。
“虽然最后还是我赢了，但自那之后，我就开始学习格斗技了。”
看着那截对女人来说已经绝对称不上美丽的强劲手臂，少女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紧紧的闭了起来。
“所以，现在可以乖乖坦白了吧，小姐？”轻抚着少女粉色的头发，银发女人温柔的说着。
“还是说，你还有其他的抵抗手段？”
仿佛为了回应女人的疑问一样，金色的光芒自少女的身体上浮现，透过黑色的女仆裙，勾勒出复杂的文字——是提高身体能力的魔术。
[提前把魔术刻在了身上吗？]
感受着随着魔力扩散同时变强的力量，银发女人挑了挑眉毛，适时的松开了对少女的桎梏。
“原来如此，虽然不会魔术，但有魔力吗？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
看着后退到地牢中央，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少女，银发女人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但银发女人的从容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在一拍心跳的短暂瞬间，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下个瞬间，尖锐的气流伴随着冲击从腰侧袭来，银发女人以最快的速度闪过身，但还是被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随着惯性被砸向身后的石墙，在上面留下了皲裂的纹路。
但少女的攻击却没有停下。
一拳，两拳，三拳，在冲击骨膜的剧烈心跳声中，少女发了疯一般对着女人的身躯挥下拳头。
大概过了一分钟，又或者几十秒，当少女终于呼出闷在胸腔中的气息，停下攻击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少女的四肢从关节处被扭曲切断了。
剧烈的疼痛袭向全身的神经，少女连悲鸣都不来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个标本那样，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墙上。
“虽然我很喜欢活泼的孩子，但是太过淘气的话，就算是温柔的我，也会生气的哦？”
银发女人的身影自少女拳风扬起的尘土后显现。深蓝色、装饰着繁复蕾丝的丝绸衬衣，黑色的高腰女骨裙，浅棕色的高跟鞋，以及银色的头发和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绸带——银发女人的样子几乎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少女疯狂的攻击甚至没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灰尘，除了一点——
天蓝色的印记自眼罩下方延伸出来，在颧骨处留下了圆环形的纹样——
魔性纹，魔女或者魔兽在发动魔力时，浮现在身体表面的，象征其“起源”的“印记”。
呆呆看着毫发无损的魔女，在意识到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那一刻，少女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与绝望。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少女这样的想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刻在少女身上的咒文字开始移动，在少女的脸部、躯干、以及残缺的四肢上聚合成了如纹身一样的图案，原本稳定流淌全身的魔力突然沸腾起来，仿佛要冲破全身的细胞一样开始不受控的膨胀。
哧啦、哧啦。伴随着肌肉拉扯的声音，少女被折断的四肢重新生长了出来，但魔力的膨胀并没有停止。
好像一个装了沸水的气球，少女小麦色的皮肤上不断鼓起一个个“气泡”，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炸裂开来。
[打算强制让她自爆吗？]
看着被撕扯肌肉的剧痛折磨的不断悲鸣的少女，银发的女人——魔女，暗暗的咬紧了牙。
轻轻勾了勾手指，将少女拉入臂膀中，银发的魔女脱下手套，较一般女性来说大了不少的手掌覆上了少女的头部。
无数银蓝色的咒文字以魔女脸上的魔性纹为中心，快速在魔女的脸颊、脖颈以及胸口扩散开来，最终顺着手掌蔓延上了少女的身体。
“呜！！！”
原本就满溢的快要破裂的身体中被强硬的注入了另一股魔力，少女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但那双搂着她的臂膀如钢铁一般让她动弹不得，粉色头发的少女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叫喊悲鸣着，希望可以借此缓解这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
最终，在仿佛要撕裂皮肤的痛楚中，原本不断膨胀暴走的魔力被另一股力量强硬的压制、分解，最终平息了下来。
伴随着慢慢消失的疼痛，体力耗尽的少女摊在魔女的怀抱里大口喘息着，吐出了今天晚上说出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并不想死。”银发的魔女对少女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而且，吃下了宿傩的手指还能活蹦乱跳的孩子，可能一千年才能遇到一次，就这么死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Su……ku……na……？”一字一句的重复着陌生的词汇，少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哎呀，不知道吗？就是你吃下去的那个让你拥有魔力的，长得很恶心的手指的主人。”
小心的让少女的后背靠在墙上，银发魔女轻轻点了点少女的额头。
“两面宿傩，千年以前，为了对抗魔兽大军的来袭，由17位起源的魔女共同制造出的，有着四只手臂、两双眼睛的强力魔兵。”
“但是，宿傩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魔女们担心在战斗结束后，宿傩会失控，于是共同在他身上下了一个诅咒——”
“诅……咒……？”
“当‘使命’结束时，宿傩体内的魔力就会爆炸，把宿傩从内部彻底消灭。”
“那……那个宿傩……最后消失了？”
“是的，魔女的诅咒是非常难解开的，几乎可以说是永恒的，所以宿傩最终也像他们期望的那样被消灭了，但作为17位起源魔女共同制造的魔兵，还是有20根手指残留下来——连同上面的诅咒一起。”
“所以……我……”少女抓紧了胸口的衣襟。
“没错，吃下宿傩手指的你，也中了同样的诅咒——”银发魔女有些怜爱的看着少女。
“所以，当你万念俱灰，或者觉得‘结束’的时候，诅咒就会像今天这样发动。”
“……是吗……”不可思议的，少女松开了手指，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完全没有惊慌呢，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哭出来呢。”用手撑着下巴，银发魔女有些遗憾的说着。
对此，少女只是扬起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我已经杀了太多了的人，哪怕走到这样的结局也是罪有应得。”
“但是，那些都不是你的本意吧——”银发魔女微微皱起了眉毛。
“是你的‘主人’逼迫你这么做的，你并没有办法反抗不是吗？”
“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改不了我动手杀了那些人的事实……”
少女垂下了琥珀色的眼睛。
“我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但是，你也不想死，不是吗？”
“唔……”被说到痛处的少女咬紧了嘴唇。
“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但又不想死吗……”歪着头，轻点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银发魔女轻轻拍了下手，然后轻轻握住了少女的下巴。
“既然这样，把你的这条命给我怎么样？”
“给你？”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
“没错，作为魔女的弟子和仆人，为我所用，相对的，我也会教给你使用力量的方法——”
魔女凑近少女，用近乎亲昵的姿态在少女的耳边的低语着。
“直到我感到厌倦，或者你不想活下去为止，那时候，我会杀了你。”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交易？”轻盈的和少女来开距离，银发魔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若是这时魔女的另一位弟子，名为“惠”的少年在场，一定会劝阻少女不要听信自己老师的鬼话，但可惜年纪轻轻已经是中级魔术师的少年此刻还在追捕指使少女进行暗杀的“主人”，并不知道自己恩师的恣意妄为。
——不过，哪怕少年在场，对于早已一无所有的的少女来说，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从一开始，少女就没有其他选择。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眨眼的功夫，少女做出了决断。
“那么，契约成立了。”银发的魔女再次握住少女的手，银蓝色的咒文字在少女的脖颈处刺下了一朵蓝色的玫瑰花，标志着少女正式称为了魔女的仆人。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可爱的小姐。”轻盈的站起身，银发魔女冲少女伸出手。
“悠仁——我的名字是虎杖悠仁。”握着那只手从地面上站起，粉色头发的少女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悠仁啊~~真是个可爱的名字~~~”银发的魔女露出灿烂的笑容。“虽然我想悠仁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容我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
轻轻用手扯下一直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绸带，魔女露出了那双被无数人钦叹、羡慕、恐惧的蔚蓝色眼睛。
“我是17位起源魔女之一，‘无限’的魔女，五条系谱的继承者，五条悟——”魔女抚上少女的脸颊。
“很高兴认识你，悠仁。”
“五……条……悟……”
呢喃着魔女的名字，虎杖悠仁猛地睁开了眼睛。
困惑的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几秒钟，悠仁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什么啊，居然梦到了这么久以前的事情……”
用手掌撑起身子，少女从狭小坚硬的床上坐了起来，点亮了挂在床头的油灯。
这是个看起来简直像具棺材的小房间。足以称得上是家具的只有一张狭小坚硬的床，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手提包的柜子。天井的高度很低，天花板上沾着不知名的黑色污垢，薄薄的、仿佛抹布一样的窗帘挂在狭小的窗户上，透过窗帘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明亮的晨光，但因为糟糕的构造，只有下午短暂的几个小时，阳光才能造访这件阴暗的屋子。
随意的推开门，来到同样阴暗的走廊，打开爬满霉菌和铁锈的浴室门，按下墙上的开关——正对门口的残破镜子上，映出了和梦中相差不大的少女的脸，只不过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自少女的眉心穿过，让原本就看起来颇为凶狠的少女增添了一分沧桑和狠厉。
拧开嘎吱作响的龙头，悠仁用冰冷的清水梳洗着自己。在将一头发色的头发绑成马尾后，少女仔细的在镜子前左右检查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离开浴室，像走廊的另一端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悠仁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老师——”
和采光不好的卧室、潮湿阴暗的盥洗室不同，这是间明亮而温暖的小房间。阳光透过白色蕾丝的窗帘照了进来，在铺着蕾丝桌布的小茶几上投下镂空的影子，大量色彩鲜艳的花朵装点在房间中，洋溢着生气。茶几旁，一把可以说是奢华的宫廷椅上，悠仁口中的“老师”，一个拳头大的立方体正安静地放在柔软的垫子上。
“我今天，梦到了我和老师相遇的那天哦？真的是久违了呢~~~~”虔诚的将立方体搂在胸前，悠仁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
“那时候，老师说，要教我魔术呢，可惜我太笨了，总是学不好，不然也可以早点破解这个‘禁具’，把老师放出了……”
少女大大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将立方体捧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可以打破狱门疆的人了，老师你很快就能出来了——”
“然后——”少女的笑容扭曲了。
“然后，老师就可以按照当初的约定，杀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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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第七大陆
当阿夏夫走进客厅时，基德正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垂直握着叉子，戳刺着盘子里一整块的牛排。金属和瓷器碰撞形成了让人牙齿酸痛的声音，让眼底总是带着浓厚淤青的魔术师露出了苦笑。
“你这么早醒来我很高兴，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虐待那块可怜的食物了。”随意的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阿夏夫拉开椅子在基德的对面坐下。
“还不是你这混蛋说的，有重要的情报，我才特意在这里等你的。”再次重重的把叉子戳进牛排里，浅金色头发的少女瞪着阿夏夫，露出了极其凶恶的表情。
“所以情报呢？”
“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急啊……”优雅的把手中的烟蒂熄灭，高挑修长的黑发男人变魔术般的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
几乎是一瞬间，少女的表情扭曲了——金色的眼睛因兴奋而闪着光，尖锐的犬齿露了出来，仿佛看到了可口猎物的野兽一样。
“如你所想的一样，是关于‘魔女’的工作——”阿夏夫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不过——”轻巧的躲开少女抢夺信封的动作，无视基德暴起青筋的手臂，黑发的魔术师依旧用慢条斯理的声音说着。
“这次的任务很特殊，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你必须冷静处理才行。”
“特殊？反正都是关于回收‘可恶的魔女’的，还能有什么区别吗？再不给我我现在就把你打个半死！”
一拳将实木桌子砸出一个窟窿，少女金色的眼睛中露出了可安怕的狂气。
“这可不是一般的魔女啊——”不为基德的威胁所动，阿夏夫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是关于50年前，在和处刑人的战斗中下落不明的‘无限’的魔女，五条悟的情报——”
“——也是被称为17名起源魔女中，最强的系谱。”
序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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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部分为私设）
参考19世纪英国女仆装
参考宝格丽夜茉莉香水（被称为很有神秘感的香水）
16-18世纪（大概)非常宽大袖子的衬衣，具体可以参考表面咒语的未完之书衬衣，19世纪其实流行的是无袖或者窄袖的直筒长裙（参考唐顿庄园)这里五因为肌肉发达所以穿的宽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幕 少女暗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