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鸣]天涯[火影同人/Naruto同人]》Lazier_tan

4、～章四·记忆～

　　～章四·记忆～

　　火宵之月，在墨蓝的夜幕镀上一层诡异的红色光芒。
　　雨后空无一人的树林里，鸣人仰面躺倒在潮湿的泥土上，眼里是红色的月影。他闭上双眼。
　　好累。
　　已经够了。
　　谁来……结束这一切吧。

　　黑色的影子忽然遮了过来，鸣人睁开了眼。
　　青年的立影默默地俯视着他，黑色长发粘腻地掠过肩头垂落，带来隐隐的血腥，毫不掩藏主人的杀意。
　　血色的眼瞳。血色的火宵之月。
　　他的忍刀拖在地上。不知是谁的血，顺着长长的刀刃静静地滴落。
　　鸣人笑了，极轻极缓，仿佛要将绵延几百年的爱恨情仇在这笑里柔柔散去。他重新闭上眼。
　　来吧，结束我。结束这一切。
　　青年扬起了刀。

　　天空有星滑落。

　　房门“吱”地一声开了，绿色的身影斜靠在了门框上。低着头，男人褐色的头发披散着，凌乱地盖住了表情。他的忍刀拖在地上。鲜红的血，顺着长长的刀刃不断地滴落。
　　卡卡西知道那是他的血。即使抽出刀来，这个温柔的男人也绝对无法下手。
　　那只能是他的血。
　　伊鲁卡缓缓抬头，勉力要挤出一个豪爽的笑，但是他失败了。
　　“我回来了。”他于是苦笑着说。
　　卡卡西冲了过去。

　　在刀锋触及金发少年的胸膛之前一瞬，鼬茫然地停下了。
　　少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在刀锋向着自己的心脏笔直落下的一刻，带着如释重负般满足的笑意睡着了。
　　鼬轻轻移开了刀。

　　卡卡西听到喘不过气的声音，却分不清是谁发出的。
　　他不停地往那个身体上缠绕新的绷带，可是鲜血总是更快地涌出来。他看着每一寸雪白渐渐染成殷红，真实地感受到男人的生命正在他的指尖流失。
　　“卡卡西……你要活下去。”
　　听出话里的含义，这个被称为木叶之鬼的男人努力保持着他脆弱的镇定，缓慢但坚定地摇头。
　　“你不会死。”
　　男人虚弱的手抚上他的头发。那只手沾满了红红黑黑的血迹，指尖却是惨白的。
　　看着那半边被染红的银发，伊鲁卡再次苦笑出来。
　　“帮我……保护那个孩子……”
　　尾音低了下去。
　　卡卡西不曾停下他的动作。
　　血却渐渐地不再流了。
　　窗外，雨重新下了起来。

　　狐族的母亲，不惜陷入疯狂，也要冒险为所爱的人类生下孩子。
　　但是她输了这个赌上所有的局。孩子诞生的一刻，虚弱的母亲终于无法压制体内的妖兽。冲破封印的九尾对村子展开了大肆的屠杀。
　　然后，痛不欲生的父亲挣扎在对老师的誓言，对村子的责任和对母亲的爱之间，拼死将九尾重新封印——用他刚出生的儿子小小的身体。
　　这是狐族世世代代的诅咒。
　　但是，将这绵延的诅咒当作父母最后最深切的爱，鸣人却爱它胜过自己。
　　我不能认输，因为封印还在，我一定还被爱着。小小的鸣人咬着牙承受着各种名目的伤害。
　　可是……已经够了。

　　少年睁开双眼。他的睡眠中没有梦，只有反复纠缠的蛛丝般的记忆。
　　翻身坐起，发现自己没有死，有些失望。然后意外地看到黑发的青年正挨坐在自己的身边，斜靠在树上睡着了。
　　他轻轻地移动过去。
　　青年并没有试图生火。他在睡眠中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夜色的冰冷和黑暗。他的刀卸下了杀意的战甲，静静地躺在脚边。
　　鸣人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睡得这么安稳的表情。他轻柔地抚上那熟睡的脸。
　　青年的眼睛睁开了，却是子夜般的黑色。
　　雨滴零零星星地开始落下。
　　鸣人笑了。

　　我要活下去。

　　后来往往有人调侃齐木卡卡西也真是老了，心性才变了那么多，这个银牙的前木叶之鬼总是懒散地笑着，却不否认。
　　然后有那么一天，已经老了的卡卡西忽然消失不见了。
　　有人问起的时候，新任火影纲手姬只是暧昧地笑着搪塞过去。若还有不怕死的想要追根究底，那么门口的静音又会无奈地摇着头，向打着滚被踢出火影办公室的好事者ABC摇头叹气了。
　　久而久之，“千万别招惹纲手大人”成为木叶上下公认的一条守则。出任务没有受伤，却被火影大人放倒了，那可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