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孟渝舟 ...
-
孟渝舟失落的表情被周六捕捉到了,乘公交车去北门的路上周六给孟渝舟发微信。
ZL:【你和余繁是什么关系。】
MYZ:【没关系。】
ZL:【你喜欢她吗?】
MYZ:【昨天刚认识。】
ZL:【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MYZ:【据我所知,你对二班蒋佳佳和中学时的一个女同学也是一见钟情。】
ZL:【她不一样,我真的喜欢余繁,我可是先问了你的。】
孟渝舟看了眼前排扭着脑袋看窗外风景的少女,好像真的不一样,她有故事,仿佛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动容,她对谁都有笑意,又对谁都有防备。
MYZ:【随便你。】
周六得了信,开心的向孟渝舟挑了个眉,顺势离开他身边坐在了前排余繁旁边的座位:“下一站就到了,不是很远是不是,我们这里很小的,我和舟子晚上散步都会来着整个宵夜,不用撺局遇到的都全是熟人。”
余繁见他容光焕发、耳尖泛红、面颊羞涩,突然觉得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浪漫,她在城里时几乎不出门,运动都是在家有器械,嫌冬天冷嫌夏天热,和朋友聚会也都是从一个室内移动到另一个室内而已,想见的人凭偶遇电话,一年到头也遇不到,把手垫在窗沿上再把下巴靠上去,盯着缓慢移动的景色喃喃说道:“真好啊,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他也过来一趟。”
周六还在热情推销着自己的家乡,孟渝舟却在后排听见了余繁的喃喃自语。她说的是谁又在想谁,孟渝舟不知道,好不容易忍住不再去想时余繁突然回头,四目相对的一刻他还是没受控制的红了耳朵。
余繁觉得气氛微妙,旁边的一个喋喋不休后边还有的一个目光灼灼,自己这一回头反而还吓了对方一跳,轻咳一声,向他问:“渝林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一路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听罢,孟渝舟直接变脸,抿嘴不语,更是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孟渝舟暗自神伤:
城里来的女流氓!上一秒还在对别人念念不忘下一秒就在问他叫什么名字...
不对,她在问名字?难道“渝林哥哥”不是对他的昵称吗,没想到,她一点没有好奇过他、关心过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城里来的女骗子!说他是镇上最好的人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他帮她付了车费带她找家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对他笑还说想找他带路却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好生气啊,孟渝舟再也不想理她了。
余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因为自己和周六聊天吃醋了?她把身体转回去疑惑地看向周六,周六却显得丝毫不在意:“别理他,他对谁都这样爱答不理。到了到了,下车吧,慢一点,还没停稳。”
周六以为孟渝舟说随便他,就是对余繁不感兴趣,不感兴趣的话,他平时就是这样待人接物啊,傲娇孤僻没礼貌,太正常不过了。
余繁过去驿站报了之前的手机号码,速度很不错,两天前寄来的现在已经全都到了,整整五个行李箱,周六自告奋勇表示可以和孟渝舟帮忙,孟渝舟冷漠的站在一旁玩手机哼了声说道:“你不是和女同学有约会吃饭看电影吗,怎么这么有时间。”
周六连忙紧张的摆手:“你乱说,我什么时候跟女生约过会!”
眼看两个人之间的气场要冷起来,余繁有眼力见的说:“不用麻烦,我随便打个车直接送回家就行。”
谁知道孟渝舟更冷漠了,直接上前夺过余繁手里的两个箱子拉杆,看向她:“这段路我们平时都是走路十分钟不到就到了,你没有发现刚才一块钱一趟的公交车都很少有人坐吗,你开口就是随便打个车,钱都是你自己挣的吗,昨天我替你垫付的那十二块钱在你眼里应该是小到不容易记起的小钱吧。你肯定会觉得只是十二块钱而已,能买得到什么。能买到我和渝林一天做饭用到的食材。”
周六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想着孟渝舟这个钢铁直男,这种时候了还较劲个啥,见余繁也被说的定在了原地,便想出声帮忙打个圆场,谁知孟渝舟推着行李箱就径直走了。
周六也赶紧自觉推了两个箱子和余繁说:“余繁你没没事吧,别生气,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就想着替父母减负又要照顾妹妹,对钱比较敏感。但他人很好的,你看,还不是在帮忙了。”
余繁眨了眨眼睛,推上最后一个箱子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咱们去追上他,小样儿还挺中二。”
周六不解的“啊?”了一声,跟在了余繁后面去追孟渝舟。
其实那样的话余繁听过太多了,但大多数都是酸她的,余繁长得不错,圆脸大眼睛,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没什么攻击性,虽然有点偏科,但总成绩在一中是中等,但以一中的水平,垫底的在普通学生里那也是上游。会拉琴会跳舞,站的是舞台,照的是聚光灯,面对的是镜头,还有是学霸校草的青梅竹马。
那些人羡慕嫉妒她家庭条件好,父母都是生意人,亲戚又遍布系统,要什么有什么,背后阴阳她的不在少数,有说她离了家庭什么都不是的,说她骄纵跋扈仗势欺人的,说她脚踩几条船钓鱼养鱼的,认识她不认识她的都能在背后酸她两句。
她听得出来孟渝舟没有任何想要讽刺她的意思,他坦然的透露了自己最真实的生活状态。小县城长大的他只是不理解他们不同的生活方式,试图刨根问底的追究对错,但又很快清醒这并不分对错。
以任何一种方式生活都不是有错的。
这只是一个努力生活的少年在愤愤不平地发泄自己的贫穷。
其实孟渝舟说完就后悔了,说那些话太不理智了,显得莫名其妙又多管闲事,他放慢了脚步,想着要不要回去道个歉时,脚步声已经靠近自己了。
“对不起,是我言重了,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和周六都在那,我没打算不帮你。”
好不容易余繁才气喘吁吁地追上他,刚准备开口就被孟渝舟抢先了。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倒是被风呛的咳了两声,孟渝舟顿时停下紧张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拍了拍背,结果余繁咳的更厉害了,眼角还泛起了泪花。
孟渝舟不敢碰她了,举起手说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的,不应该用我的标准要求你什么,对不起。”
“没事,我理解。”余繁自己拍拍胸口顺气,“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别生气就好。”
周六追上来就看见了余繁眼角亮晶晶的泪花,不可置信的冲孟渝舟说:“你干嘛了,人家余繁都没怪你了,你把人弄哭了?”
孟渝舟一时无言,像是在等待发落一般,微微抿唇,低头顺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卧蚕处拓出一片阴翳,百口莫辩,于是不争辩。
余繁头手并用的摇着,吸口气说道:“跑,跑太快了,迎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