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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凶手 单方面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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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有何看法?”回了房,两人都不急着入睡,陆炎阳本也自觉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甚是尴尬。见了夏至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决定与她商讨案情。
“你们刚进去,是不是都认为齐缙死于马上风?”夏至不答反问,陆炎阳不假思索点了头。
“有何不妥?”
“哪里都不妥。”夏至单指敲打桌面,一边道:“照当时的情形来看,任谁都会觉得是马上风,但我却知晓他是死于中毒。不过我到的时候床铺确实凌乱不堪,很难说是齐缙垂死挣扎所致,还是与别人云雨所致,若是前者,那就比较棘手,但若是后者就容易多了。”
夏至条理分明的说了很多,陆炎阳迅速抓住重点:“你是说有人趁欢好时将毒喂给他?”
夏至点头:“若是前者,不论凶手用什么方法,毒一定会残留在现场,可我遍寻房内,并未有发现。但后者就容易多了,只需将毒涂在食物上哄齐缙吃下……”夏至讲到此处又停了下来。陆炎阳不解:“有问题?”
“问题就在于,我检查过他的嘴,并无进食痕迹。”两人沉默。第二种可能也陷入了死胡同。
“不如换个思路,你这毒是随身携带还是放在房内?期间又是否有人进出过你的房间?”陆炎阳也到桌边坐下,直直看着夏至。
“我的毒大都狠辣,为免他人误触,自是随身携带,今日倒是有几人近过身,但都是普通人,应该没那本事从我身上拿了东西还不叫我察觉。”
新的可能又陷入了无解,陆炎阳也没了头绪,只只能暂时作罢。
“夜色已深,不如先歇息吧,待到明日再做打算。”适才反应过来夏至只着了单衣,陆炎阳担心她寒气入体,便提出休息。
“也好,我去榻上。”说完夏至便起身往榻边走去,陆炎阳忙道:“这怎么行,还是你睡床,我睡榻吧。”
夏至闻言止步,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笑道:“好吧,多谢了!”陆炎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借机去熄灯掩饰自己的害羞。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陆炎阳便出了门,顺便叫了早饭送到房里。此行乃是前往官府,通知了衙役前来殓尸,并托人将此噩耗传达给齐家家主,办完这些事他才回到客栈。
客栈经过昨晚一事,变得冷清许多,为免凶手逃走,陆炎阳已勒令众人不许退房离开,众人走不得又怕受牵连,大都窝在房内不肯出门,只有些许好事者仍旧敢出来吃饭,顺便讨论案情。
见陆炎阳从外面回来,只身一人,那薛姓老头又开始叫唤:“少盟主怎么一个人从外面回来?那个杀人凶手呢?”
陆炎阳皱眉,走到薛成桌边站定:“薛老,案子尚未水落石出,夏姑娘只是嫌疑人,还请薛老莫要为难,我此行已通知官府的人前来协助,夏姑娘尚在房内。”
“你明知她有嫌疑还留她一个人在房内,以她的本事,你也不怕她趁机跑了!莫不是少盟主也贪图那丫头美色,欲施以恩惠放她一马?”薛成厉声质问,仿佛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恨不得当下就把夏至绳之以法。
“薛老,慎言!”饶是陆炎阳脾气好,也受不得这等侮辱,当下亦是有点生气,语带不悦。
“哟,大清早的这么热闹啊?老远就听到哪里有只老狗吠个不停,吵的我吃饭的心情都没了。”还不等薛成再次开口,便听楼上传来这清脆的声音,两人转头一看,正是夏至扶梯而下,只是这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
“臭丫头,骂谁老狗呢?”薛成反应过来,气得满脸通红。
“诶,我又没指名道姓,糟老头子你又脸红个什么劲儿?”夏至走下最后一阶,坐到了前日的位置,招手叫陆炎阳过去坐。
“臭丫头,你找死?”三番两次被一个小丫头折了颜面,薛成一口恶气下不去,当即就想出手教训,但又忌惮夏至来历不明的身份与毒术,不敢真的动手。
“姑娘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找死?倒是有些半截入土的人蹦跶的这么欢快,小心哪天真的提前去见了阎王,那可真是造孽哟!”
“噗!”陆炎阳忍俊不禁,这姑娘一张嘴真是不饶人。
“你!”薛成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就想动手,却在瞬间忽感压力。
“薛成!我敬你是长辈,你倚老卖老也就罢了,若是再不知趣,休怪我不留情面!”陆炎阳沉声道,看似随意坐着,却让薛成即刻明白了两人的差距,而旁边还有个会使毒的蛇蝎女子,薛成愤恨不已,“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待薛成离开,陆炎阳收回气势,然后便受到了夏至的赞赏:“干得漂亮!”
“过奖。”陆炎阳又被夏至夸的不好意思,只听夏至又问:“你还没用过饭吧?想吃什么?姑娘我请。”
“在下并无忌口,夏姑娘做主就好。”
“行,小二!把你们的拿手菜炒个三五样端上来。”
“好的好的,姑娘稍等。”适才气氛紧张,小二与掌柜皆躲在后厨不敢吱声儿,这会儿听见叫喊,才敢出来。
没了聒噪的人在,大堂一下子清净了许多,偶尔也有其他人下来用饭,但都忌惮夏至,不敢自触霉头,堂内便只有小二四处奔走上菜的身影。
夏至与陆炎阳安静的吃着饭,突然不知道夏至看到了什么,问陆炎阳:“你说,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陆炎阳猝不及防,噎了一下:“咳,什么?”
“我们不是推断齐缙死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吗?可是床上也并无落红与元阳,那你说他们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夏至面色如常,陆炎阳却臊了一下,一个女子如此严肃的跟他讨论床笫(zi三声)之事,让他怪尴尬的。
“倘若尚未到最后一步齐缙便马上风,那可真是急色鬼投胎了。”说完又想起来齐缙不是死于马上风,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嘘!找你的。”夏至打断陆炎阳的话,示意他看客栈门口。
只见门口一众捕头匆忙赶来,直奔陆炎阳:“陆公子久候,敢问尸首何在?”
“楼上天字一号房。”语落,那领头的便指派了几人上去,还有随行的仵作。
“王捕头,请坐吧。”
王捕头依言坐下,看到夏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复问:“这位是?”
“目前来说,算是嫌疑人,不过真凶我已经有眉目了。”夏至主动表明身份:“我叫夏至,那齐缙乃是死于我的毒下。”
“这——”王捕头不是很明白这些江湖人的想法,按理来说,不论是谁,但凡沾上人命官司,都唯恐避之不及,这女子倒好,主动承认。
“误会误会,这其中尚有蹊跷,夏姑娘也是遭人陷害,还请王捕头宽限几日,在下定当捉拿真凶归案!”陆炎阳亦是讶于夏至的直白,赶紧替她说话。
“陆公子放心,本捕只是奉命前来殓尸,顺便给陆公子带句话。”
“请讲。”
“我们大人说了,江湖纷争我们不便掺和,陆公子交代我们的事我们已经着手去办,我们也希望陆公子尽快将真凶缉拿归案,只是不知三日是否足够?”
“足够了,多谢王捕头。”夏至举杯敬酒,王捕头连忙回敬:“姑娘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
不刻,楼上殓尸的人下来,仵作上前道:“回禀捕头,验尸结果与陆公子所言分毫不差,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王捕头起身抱拳,陆炎阳也起身道:“辛苦诸位走这一趟,恕不远送。”
“陆公子客气,告辞!”
“这小捕头倒挺会做人。”待府衙众人离去,夏至慢悠悠说了这么一句,陆炎阳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岁数啊叫人家小捕头?”
“非也,我说的是他的官儿小,可不是说他的年岁。”夏至古怪一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