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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疯 齐丞相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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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繁霜扶着墙跌跌撞撞地从小巷里走了出来,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只觉得刺眼,用手去挡也挡不住。
他就这么在街上走着,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脑海中的咒骂声与现实中的叫骂声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楚。
他一直忍着强烈的窒息感,拼命的逃窜,但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躲起来吧,这样就没有人能够打骂他了,也不会有人再来掐他的脖子,可是,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突然,有一股冷淡的味道闯入,冷清而柔软的,安抚了齐繁霜心头的恐惧与烦躁,那双带来窒息感的大手也消失了。
他想要更多,想要这个味道只属于他,他顺着源头吻了上去。逐渐目前清明,齐繁霜才发现,他正捏着一个男人的下巴,和他接吻。
齐繁霜猛地放开男人,然后端详了一下他,这男人比他高差不多一个头,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长的很是好看。
“味道不错。”齐繁霜回味似的舔了一下唇,“你很好闻。”
说罢,齐繁霜正欲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公子这是打算占完在下的便宜就跑吗?”
“难道不是你在占我便宜吗?”齐繁霜转过头,双手举过了头顶,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还是个清白的男人,你这样,更容易让人觉得你才是那个占人便宜的采花贼。”
“公子你这算是强词夺理污蔑好人吗?”男人摇头笑了笑,“如果我是采花贼,那公子又是什么呢?主动亲吻采花贼的清白男人?”
齐繁霜还想说什么,但是仔细一想男人说的话,好像也对,也不再反驳,便问道:“那你怎样才能放开我?”
“公子既然吻了在下,那你就要对在下负责。”男人往后一拉,将齐繁霜拉进自己的怀里,“公子该怎么样对在下负责呢?”
“对你负责啊?”齐繁霜抬头笑眯眯地看着男人。
“傻逼,滚远点。”“什么……”
还不等男人发出疑问,齐繁霜就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乘其不备给男人来了一个过肩摔,“你追上我再说。”
说罢,齐繁霜朝着来时的方向跑了。
“嘶……”男人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脑袋,面色不解起来,“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但还是朝着齐繁霜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果不其然,和齐繁霜想的一样,一到街上集市里,就有人朝他扔烂白菜叶子和其他东西,随之而来的也有叫骂声和熟悉的窒息感。
“疯狗!死远点!”
“这咋回事啊?就看到他刚才跟失心疯了一样做奇怪的疯事。”
“你没看他身上全是血吗?这肯定是发疯的时候把人咬伤了,得离远一点!”
……
齐繁霜捂着耳朵跑着,他只想逃离,越远越好。
一个没注意,踩在了一片烂白菜叶子上,很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真就如同发了疯的疯狗被打在地上无法反击的样子,无助而又可怜。但是……是不可能有人会对疯狗产生怜悯之心的,对吧?
要疯掉了……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的吧……
那就疯掉好了……
齐繁霜已经开始自暴自弃地想着了,想着逃避,想着干脆就顺着他们直接疯掉好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冷香再次包围了他,“你没事吧?”
齐繁霜应声转过头,啊……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啊。
“没事……”齐繁霜不耐烦的回道。
男人把齐繁霜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衣服上的泥土和灰尘,“怎么还摔倒了呢?”
“要你管。”齐繁霜一把打开男人的手,“我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男人发出疑问,又想拉住齐繁霜,这时,路边有个大妈不知怎么跑了上来,一把抓住男人往后扯。
“公子啊,你离着疯狗远一点啊!”大妈劝道,转过头恶狠狠地对着齐繁霜说,“这疯狗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发疯后,做了什么造孽的事情!”
“大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男人对着大妈拱了拱手,连谦称也没顾上,“我只愿意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说罢,男人拉着齐繁霜的手跑出了集市,随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你想干什么?”齐繁霜甩开男人的手,冷冷的道。
“救你啊!”男人笑了笑,“你要是死了,我这个采花贼该对谁负责啊?”
“油嘴滑舌。”齐繁霜骂道,随后,有些不屑地反问过去,“难道你就不怕我反过来杀了你?”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会。”男人异常肯定。
齐繁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突然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好好笑啊!”齐繁霜笑得有些站不住,抹了抹眼尾笑出来的泪。
“真有这么好笑吗?”男人有些生气。
“对啊,我发誓,这是我齐繁霜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话,哈哈哈哈哈哈!”齐繁霜拍了拍男人的肩头,“说真的,你该不是戏班子的吧,怎么这么好笑啊?”
“不是。”男人皱了皱眉,“我是个教书先生,是明兴学堂的先生。”
“嗯?教书先生?”齐繁霜突然正经地看着男人,“不像。”
“哪里不像?”
“哪儿哪儿都不像。”齐繁霜笑嘻嘻地凑上前去,盯着男人,“哪有教书先生会当采花贼的啊。”
“没有人规定教书先生不能当采花贼的吧。”
“啧!”齐繁霜一把推开男人,“不会说话,无趣。”
“谢谢你把我拉出来,不然那群傻逼真得在集市上打死我。” 说罢,齐繁霜转身离开小巷。
“那什么,我叫晏岁,你叫什么?”
齐繁霜笑了笑,挥了挥手,“我叫齐繁霜。”
待齐繁霜走远了,晏岁将齐繁霜的名字又低声念了几遍,直到觉得记住了,不会再叫错了,才心满意足地从小巷离开。
齐繁霜一回到丞相府,就有丫鬟跑过来,态度极差的对他说:“老爷在正厅等你。”
“哦?这糟老头子居然回来了,难得啊。”齐繁霜笑着摇了摇头。
“你怎么能这样称呼老爷!”丫鬟有些气急败坏,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对上了齐繁霜冷冷的双眸。
“你闭嘴。”说罢,便绕过丫鬟去了正厅,只留下吃了瘪的丫鬟在原地。
一路上,小厮丫鬟们都在窃窃私语,没有一个给齐繁霜好脸色看,他也不管,哼着小曲来到了正厅。
“老头子,你回来了?”一进去,齐繁霜就冲着坐在正位上的人喊道。
“没规矩!谁教你的?!”那人拍了拍座位的手柄喊道,“给我跪下!”
“不要。”齐繁霜一口就拒绝了,“凭什么你叫我跪下我就要跪下?”
“凭你做错了事,凭我是你叔父,是这个家的家主!”
“不要,我又做了什么错事?”齐繁霜冷冷地看着那人,“而且,齐附,我提醒你,你不要用命令的口气对我!”
“你满身是血,还说没做什么错事,你不跪是吧,来人!给我打!”
语音未落,拿着棍子的家丁们就冲了上来。
“啧,怎么还有棍子。”齐繁霜向后一闪,躲过了一个家丁挥来的棍子,然后一脚踹开了那个家丁,抢过了他手中的棍子,和其他家丁打了起来。
没一会,所有家丁都给齐繁霜打趴下了,他的白衣上又叠了一层血,暗红鲜红交加,斑驳不已。
齐繁霜吐了口嘴里的血,将嘴角的血舔了干净,然后拎着棍子指着齐附,歪头笑道:“叔父,你找的人,不太经打啊!”
齐附咽了口唾沫,稳了稳心神,骂道:“你个杂种,也配这样和本相说话?”
“哦?刚才不还说你是我叔父的嘛,怎么现在又开始骂我杂种了呢?”齐繁霜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齐繁霜,你个扫把星,怎么配这样和我父亲说话?!”齐奉年冲上来一把抓住齐繁霜手中的棍子,“你这是几天不被收拾就皮痒痒了是吧?啊?!”
齐奉年正欲扇齐繁霜巴掌,就被齐繁霜挥着棍子一起甩了出去。
“滚!”
齐繁霜正准备要上去打齐附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笑嘻嘻地跑到齐奉年的面前,扯下自己头上的发带,一把勒在了齐奉年的脖子上。
青丝如瀑,散在齐繁霜的脑后,但是此情此景,让齐繁霜活像一个来索命的厉鬼。
“齐繁霜!你要干什么!放开奉年!”齐附一把站了起来,正要冲过来,齐繁霜就威胁道:“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将尸体还给你。”
说着还加大了手中的力度,齐奉年脸色瞬间憋的如猪肝色。
“好!我不动,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奉年?”齐附不敢轻举妄动,他无法想象齐繁霜这只疯狗会对齐奉年做些什么,他不敢拿齐奉年的命来做赌注。
“啊,我想想……”齐繁霜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对着齐附说道,“我住的房子被我踹塌了,你给我换一间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