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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开 ...

  •   晓星尘承认薛洋的那一句“我要死了” 他有那么一刻慌了

      薛洋病了,病的很严重。大夫检查不出他得了什么病,就说他命不久矣,薛洋不信,差点把人家的店铺给拆了。
      薛洋整理好衣服,骂骂咧咧的走出医馆,“庸医!老子只不过是身上长了点花,口中吐点血带着花,怎么就快要死了?乱讲!”浪费老子时间,浪费老子的银子!
      大夫在薛洋身后喊着话,薛洋只听到那庸医在叫他取药,后面的话语可能是风太大,他听不清,也懒得回头,买草药需要钱,他薛洋又怕苦,更何况这点小病还不足以放在心上。薛洋径直离去,他还得去买菜煮饭给道长吃呢。
      “道长!我回来啦!”
      薛洋回义庄,习惯性的往屋里喊,回答他的风从外吹进屋里的声音。没有人搭理他。
      薛洋也习惯晓星尘对自己的冷漠,识趣的走入厨房,做自己的事情去。
      晓星尘回来了,薛洋救的。
      晓星尘想杀了正昏睡过去的薛洋,但想到宋岚还在他的手里,他内心挣扎了许久,认命的坐在榻上,等薛洋醒来。
      薛洋醒的时候,看到晓星尘,讽笑道:“八年了还是这个死德行,烂好人一个,连自己的仇人也救。”
      晓星尘对薛洋这样的语气过于熟悉,他冷冷的问道:“子琛和阿箐姑娘呢?〞
      薛洋勾起嘴角,邪笑道:“死了呗。小瞎子死前还在破口大骂着我,结果咧?我用降灾断了她的舌,丢进饿狼圈里,死相愈发难看……”晓星尘一皱眉,拔出霜华往薛洋脸上就是一剑。
      血从薛洋的脸上溢出,滴在他的嘴角旁。
      薛洋没有停口,继续道:“你的好友宋岚啊,比小瞎子残多了 !死又不能死,活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成了你们仙门百家最最最讨厌的东西-凶尸。”
      “够多了,薛洋!住口!”
      晓星尘失控似的,霜华狠狠的在他面前一划,冰冷剑气直接刺伤薛洋的左臂。薛洋闷哼一声,嗤笑道“啧啧啧,说两句就受不住了,没劲。"语毕,跳下床从屋外走去。
      被霜华伤的手臂还往外渗血,血一滴滴的滴在了义庄的木板上,如盛开的彼岸…
      “晓星尘,你很想死吗?"薛洋端着粥推门入了晓星尘呆的卧室里中吃暴线象暴见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闭上眼撇开了头。
      “你救我回来,不应该把眼睛给安上的。“晓星尘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
      薛洋道:你什么意思?〞
      晓星尘睁开眼望着窗外,轻笑了几声,像是在笑自己也像是在笑薛洋:“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么?”
      薛洋当然清楚,他聪明着。晓星尘宁愿自己眼瞎着也不愿意见到他薛洋。
      “吃东西!“薛洋把粥递在晓星尘面前,拿着碗的那只手青筋有些许暴起。
      晓星尘由始至终没看分薛洋一个眼神,连同薛洋手里的粥也没看一下。薛洋没了脾气,他扯过晓星尘的手硬是把粥塞了进去,他凶道“你要是不吃,我现在把宋岚给弄死!“说罢,他出去把门摔了,摔得格外的响。
      晓星尘望着粥,这分明就是薛洋在模仿自己以前煮给粥啊。以前小友很喜欢吃道长煮的菜干粥,因为菜干挺甜的。
      薛洋今晚没吃什么。他刚喝一口粥,便开始咳嗽,咳出来的是血,里面还带着花瓣。明明是片片软绵绵的花辦儿,咳出来的时候,肺就好像快要炸了,喉咙像是生吞了一把小刀,疼的他直掉生理泪。
      后来他不敢再碰粥了,再喝一口粥的话,他估计得死在这花瓣上了。
      这怪病没打算放过薛洋,薛洋没碰粥,他还是不停的咳嗽。他开始受不住,一把将桌上的碗和茶杯扫在了地上,手撑着桌子起身准备进棺材休息。
      “妈的,这什么破病!”今天早上买菜还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开始发作了?
      "薛洋,你,没事吧?”
      晓星尘在房内听到了薛洋咳嗽的声音,他听到了薛洋捽碎茶碗的声音。他想去看看薛洋怎么了,可当他跨出一步,又犹豫了。他和薛洋关系不好,出去又能怎样?
      薛洋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他咧嘴笑了笑,道:“老子没事。我好的很,睡你的觉吧。”
      半夜,薛洋醒了,是疼醒的。
      这一次,不仅是肺不舒服,身子也开始出现不适,像是被人用小刀刺着自己的肉。
      薛洋翻过身,趴在棺材上,一口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他怕吵到晓星尘休息了。
      "咳咳咳。“薛洋喘息着,他回想起今早大夫对自己说的话,难道他真的命不久矣了么?
      晓星尘啊晓星尘,你如果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吧。恭喜你啊,你自由了
      第二天,晓星尘醒了,他出了房间,发现薛洋还在睡。往常薛洋是比自己起的还要早的。
      晓星尘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薛洋正侧躺着身子,眼角红红的像是哭过,隐隐约约能看到薛洋的小虎牙,睡着的时候真像只猫儿。
      晓星尘不禁轻轻笑了笑。薛洋听到有动静,手放在了降灾的剑柄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出剑砍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看清来人后,又重新躺了下来,道:“晓道长早上好啊。〞
      晓星尘听这称呼竟有点反应不过来,薛洋这是在,叫自己吗?
      "我今天有点累,你自个儿想吃啥就买啥,不用管我。"薛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翻了个身作势要睡回去。
      晓星尘微微透出小失落的眼神,只是失落这个情绪他连自己也没有发现,他为什么么会失落呢?只不过是过了一晚上,薛洋为何对自己生疏了?晓星尘不再多想,这一路上都在想着那个魔头。
      薛洋听到晓星尘的关门声,忍了太久终究忍不住了,一大口血吐了出来。为了隐藏自己的病,呼吸调整了许久才像普通人一样。刚才不过是不小心咽了一口唾液,那快要咳出来的花瓣像刀子割伤了薛洋的喉,差点要了薛洋的命。
      "咳咳咳,呕!“要命了要命了!咳得都快把前几天的饭给呕出来了。
      薛洋从来不怕死,可他现在还不想死。他没多陪在晓星坐的身边,他还没向晓星尘说句抱歉,他还想多活几天!
      可我好像做不到了。薛洋坐直身,看着义庄的门。症状的发作才过了一天,薛洋就坚持不住了。
      义庄的门开了,晓星尘回来了。
      薛洋抬头微微笑着,轻声的说道:“晓星尘,晓道长,晓星尘道长啊,我要死了。”声音轻飘飘的,说出来倒更像是无所谓的感觉。
      “我要死了。”短短四个字飘入晓星尘的脑海里,晓星尘关门的动作停顿了好久。
      晓星尘以为薛洋是在骗自己,可昨晚咳嗽的声音,他也听见了,薛洋不像在撒谎。
      晓星尘把门关上,看也不看薛洋一眼,“你又玩什么新花样?”
      薛洋耸耸肩,道:“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能玩些什么可以满足我的?”
      晓星尘“呵”了一声,走入房间,道:“谁知道呢?你的把戏多,稍微不注意我有可能就会再次被你蒙在鼓里了。”说着,想把房门给关上
      薛洋跳出棺材,犹豫太急,后脚一不小心勾到棺材,整个棺材都翻了身。薛洋飞身想拦住快要合上的门。
      “啪。”门丝毫不留情的夹了薛洋的左手,薛洋吃疼,但手没有缩开,他赌晓星尘不会这么狠心。
      晓星尘皱眉看着薛洋夹红的手,道:“把手挪开!”
      薛洋笑嘻嘻的道:“我不!”
      晓星尘对谁都很耐心,唯独薛洋他不行。
      他转过身,把门再次带上。薛洋见状,立刻缩开了手。只听门关上的声音很响,要是薛洋的手不躲开,估计手指可能会断。
      薛洋摸着自己的左手,对门喊道:“晓星尘!你还真舍得下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关心我就算了,好歹……”后半句他突然说不出口,他感觉喉咙有铁腥味。
      晓星尘冷笑道:“好歹关心你一下么?薛洋,我们是什么关系,连外人也比你清楚吧?”
      外人?指的是谁?魏无羡还是蓝忘机?他们清楚?他们清楚个屁!
      蓝忘机说霜华不配他,那又怎样?在八年里,霜华不照样认自己为主?魏无羡说他不配?那他哪方面不配?你没有守过空城,又怎么知道等一个人到底有多痛苦!
      薛洋吐了一大口血,大量的血都捂在手心里,有几滴滴在地上,薛洋没注意,直接跑出门。
      晓星尘听到薛洋咳嗽和出门声,也没有去看薛洋一眼,因为他断定,薛洋是在装,博取同情罢了。
      是夜,晓星尘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还有轻轻的脚步声。是薛洋,他进来想要做什么?
      薛洋坐在晓星尘的床上,细细的打量晓星尘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八年,今天是头一次能近距离看到晓星尘有血色的脸。
      晚上病情发作是最严重的时候,薛洋为了隐忍身上和体内的疼痛,拼命用灵气压制住。
      至于为什么不用鬼气压制,晓星尘是修道之人,对戾气是极为敏感,他怕晓星尘会再次拔出霜华指着自己,如同回到八年前的时候。
      薛洋颤抖的伸出手,轻抚上晓星尘的双眼,他压着嗓音道:“晓星尘啊晓星尘,我这辈子都没依赖过谁?唯独你……竟然你惹到我,那你以后都甭想甩开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有以后了。
      晓星尘正好奇薛洋想说什么,薛洋又张开那沙哑的嘴说道:“我救你回来,以为我们之间的恩怨会就此解开,很可笑吧?我太天真了。道长,你恨我吧,把我恨到骨子里吧。这样我死了,你不会伤心,反而会高兴的。”
      世间少了一个恶人,你也解脱了。
      薛洋的话很矛盾,晓星尘很想睁开眼问问他,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晓星尘听少年好久没有动静,以为他要离开,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的是薛洋放大的唇瓣。
      道长的嘴里尝到了铁的腥味,他的双手动了很多次,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一吻结束,晓星尘竟没推开他。
      “今晚不是,怕是没机会了。”
      什么没机会?薛洋,你到底怎么了?
      晓星尘最终承认,早晨薛洋的那句“我要死了”,他有那么一刻慌了。
      “晓星尘,我心悦你。”
      晓星尘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薛洋喜欢自己?……
      但他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仇人的。
      “道长~你醒了?”晓星尘被薛洋甜腻腻的说话声打了一激灵,睁眼看见薛洋正趴在床上。
      晓星尘微微颤了颤,薛洋刚睡醒,说话声带有鼻音,晓星尘差点以为眼前的人是在向自己撒娇。想起昨晚的事情,晓星尘心有点乱,他问道:“你来我房间做甚?”
      薛洋笑道:“整个义庄都是我的,凭什么我不允许进你房间?”
      晓星尘下床,打算走出房间。
      薛洋呆的地方,他不可能呆得不去,也不想呆下去。
      薛洋道:“站住。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连当初的一个眼神都不再分给自己。
      “是。”晓星尘闭上眼,停了一下。
      薛洋咬了咬唇,道:“那很不好意思,我偏不。”你恶心我又怎么样?我就偏要出现在你面前,恶心死你!
      晓星尘握紧拳,道:“薛洋,你到底想要怎样啊?撇开我们的恩恩怨怨,彼此放过好么?”
      薛洋舔舔干燥的嘴唇,道:“彼此放过?那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薛洋!”
      晓星尘这一吼,薛洋的笑容完全没了。
      “道长,留下来吧,就几天,几天过后,我把你的子琛还给你。”薛洋打破气氛,首先败下阵来。
      他想在死之前,多看几眼有血有肉的晓星尘
      晓星尘没有回答薛洋,拿起篮子出门去了。几天而已,与薛洋再熬过几日,就能见到子琛了……
      薛洋坐在地上,嘴角往上扬,晓星尘的弱点太多,每一点薛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要掌握住他的其中一点,晓星尘做什么都会愿意的。
      看着晓星尘离去,他放松了紧绷已久的身体。三天了,他这具完全丧失灵力和凡人一样的身体还能熬过几天?又能控制宋子琛多久?
      但愿能瞒过晓星尘吧。薛洋这样想,咽了几下带血的唾液,扶着床站了起来。这一起身,薛洋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靠!这破身子真他娘的弱!”不过是救了一个人,灵力没了也就罢了,得了一种怪病又是几个意思?恐怕以后……
      哦对了,他已经没有以后了,还谈什么和道长在一起看紫藤花呢?
      薛洋轻蔑的笑了笑,昨晚又没睡好,今天的头实在疼的厉害,又重新坐回晓星尘的床边,闭上了眼。如果他睡着了,证明他是被疼晕过去的。
      晓星尘提着篮子在义城逛了好久。那里死气沉沉的,让晓星尘想起不好的回忆。因为他,薛洋灭了整个义城的人为他陪葬,真是个疯子。
      “唉!这位道长!”
      晓星尘听有人在唤自己,转过头,是药馆的一大夫。
      “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大夫坐在了晓星尘的对面,问道:“道长您不认识我了么?前天是您到我这儿看的病啊!”
      晓星尘诧异道:“我?”我什么时候生病过了?
      晓星尘想了想,一少年的身影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难道是他……晓星尘忙问道:“大夫,你口中说的那个他是不是张有虎牙?看上去虽有成人的样子却有着小孩的脾性?”
      大夫听后,拍了一下手,语气中带有抱怨的说道:“没错!就是他!我告诉您呐,他上次来,差点儿没把我店给闹翻了!还说自己没病,既然没病他来我店里做什么?真是大夫难当啊,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他可是得了什么病?”犹豫了很久,晓星尘才问道。
      “他?他得了花纹症和花吐症咧!也不知道是对哪位姑娘如此上心哥一下子得了两种症状
      大夫摸了摸胡子
      大夫喋喋不休的讲着,薛洋得的症状和怎样的疼法大夫都一一说了个清楚。
      “哟,道长回来了?去哪买菜了?”薛洋没说多久的话就开始咳嗽起来。
      “薛洋,你……”真的喜欢我么?
      他知道薛洋病了,也知道薛洋喜欢自己。但晓星尘以为他这是在开玩笑,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放在心上,他也做不到喜欢上薛洋。
      薛洋见晓星尘神色不对劲,道:“是见到什么邪祟了还是见到鬼了?怎么这副鬼样子?”
      “薛洋,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应该知道的。”晓星尘说话声都在微微发抖。他这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他又在紧张些什么又在害怕些什么?
      薛洋擦桌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勾起一抹微笑,道“什么不可能?道长,你在说些什么?”
      晓星尘道:“我回应不了你对我的感情。”
      薛洋估摸着晓星尘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可回应感情又是几个意思?他对晓星尘的感情晓星尘回应不了就回应不了呗,反正他要死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饿了,道长去煮饭可好?”薛洋也没追问,他怕晓星尘后面的话会更奇怪,以至于他答不上来。
      “大夫,他还能活多久?”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以前见过一位病人在一个月后向心爱之人表达心意,最后死没死我不清楚。但两种症状一起有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估计,那小公子最多活七天。”
      晓星尘想起与大夫的对话,算了算时间,今天是第六天了。薛洋的病越来越严重,义庄的隔音本就不好,他知道,薛洋控制不住咳嗽的声音了。
      晚上,薛洋又一次进了他的房间。
      薛洋说,他要走了,他想让自己一直恨着他。
      晓星尘慌了,他没想过薛洋有一天真的会离开自己。他很想睁开眼拉住薛洋,他想留住薛洋。这个想法怕是一辈子都没想过吧,晓星尘想。
      薛洋还是走了,晓星尘找不到他了。
      义庄一下子变得清净很多,仿佛这个少年从没有出现过。昨晚薛洋给自己下了药,他拦不住薛洋的离去。
      他只迷迷糊糊的记得,薛洋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会再来烦你了,就像你说的,彼此放过,各自安好吧。”
      “道长,还是那一句,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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