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鹿鸣]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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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除了逃课之外，他们没有什么共同的爱好。
如此而已。
二、
鹿丸喜欢下棋，于是这成了极少的他不觉得麻烦的事情之一。
然而另一个少年不喜欢。他的不羁和好动是深入骨髓的，如肚子上隐蔽的封印那样深刻。静坐对弈与他，无疑是一种慵懒的煎熬。
于是他只在午后坐在廊下，眯起眼睛无聊地看着天空。他伸手去触摸温暖的阳光，他们在少年的手心里如果冻般透明。
他知道，背后的荫凉里，鹿丸正用左手和右手下棋。
三、
少年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如一场安静的睡眠。
鹿丸伸出手轻拈那层层绷带间漏出的金色发丝。意外地仍然是顺服的触感。
他松手，它们便轻轻地落回苍白的脸颊。
沉睡的少年因这轻微的冲击皱起了眉头，深沉的梦境从呓语中泄露出来。
——佐助……
感情从来都是麻烦的东西。
仿佛突然背负了经年的沉重，鹿丸深深地闭眼。
——快回来吧，笨蛋。
他喃喃地说。
四、
鹿丸面对着看上去就很笨重的棋盘，不紧不慢地摆弄指间的棋子。
他的脑子永远比手快。
间或抬起头，便看到少年仍然背转的身影。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看着金色的阳光对那金色的发丝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浸染，努力想要给胸中涌起的淡淡情绪下一个定义。
然而结论从来只有一个。
麻烦死了。
五、
你就这么关心人家的人生理想？
堪九郎压低声音调笑着。于是理所当然地被手鞠一扇子扇出老远去。
不知死活。铁扇公主的冷冷斜视里透着不屑，还有一些她自己也不明白的东西。
红发的少年站在一边，低垂着眉眼保持沉默。
人人都伤痕累累，却只是为了一个任性。
但，又是谁的任性？
——这次麻烦各位了。
鹿丸自顾自心不在焉地应对。
手鞠忽然不知该怎么接口。
六、
鸣人喜欢拉面，这种喜欢有时甚至胜过一切。
然而另一个少年不在乎。于他来说，一碗拉面或者一条秋刀鱼，实在并无差异。
从拉面店的大堂看不到天空和白云，于是鹿丸只能看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他想。
——叉烧拉面！
店主的声音响起，蓝色的眼睛便闪亮起来。腾腾的热气里吃着最喜欢的食物的少年，脸上慢慢地浮出满足的红晕，极浅极浅。
看在眼里，不知何种滋味。
七、
手鞠看着卡卡西背上少年苍白的脸色，知道那执拗的复仇者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不止一个伤口。
他迷朦的眼睛看到周围的人，便努力地扬起一个虚弱的笑。
然后再次沉沉睡去。
明明伤得最重，却还想着安慰旁人……
手鞠看到身边鹿丸捏得发白的拳头，懵懂地意识到，“佐助”二字从此便成禁句。
八、
鸣人知道鹿丸从不在乎吃什么，于是拖着他去吃拉面。因为他同样会常常不在乎地付帐。
拉面店的大堂有时候很安静。他看着鹿丸眼神离散，不知在想什么。
——叉烧拉面！
几乎立即沉醉在食物的美味里。只是极偶尔地，他也会抬头看看身边的人。于是在氤氲的热气中仿佛看到一个宠溺的笑容。
他愣在当场。
然而热气散去之后，依然是懒散的游离的眼神。
还好。他呐呐地低下头，轻声嘀咕。还好。
因为那个笑容，是犯规的。
九、
——这次麻烦各位了。
鹿丸重复一遍，皱起的眉头里有了狐疑。
这时我爱罗抬起了头。鹿丸于是撞上他的眼神。
翠绿的眼眸，在微光下通透如野猫，渴望却隐忍。
不再只爱自己的修罗，他的爱，分给了谁？
对视很长，长得手鞠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到最后，鹿丸移开眼睛抓了抓头。
麻烦死了。他说。我会照顾的。
十、
——喂，你们两个！
伊鲁卡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豪爽的怒气里有些微的无力。
——居然又给我逃课！
尽职的教师抓住了两个猝不及防的少年，提着后领把他们拎了起来。
——这次去下棋了？还是去吃拉面了？
鸣人忽然转头，对着鹿丸笑了出来。顽劣、灵动、孩子气，这是一个恶作剧般的共犯的笑容。
纵使是伊鲁卡，也不禁苦笑。
十一、
鸣人靠坐在病床上，逆光下是一个不确定的存在。
鹿丸推门进去，看到少年脸上漾起的笑，疲惫无奈，仿佛随时不见。
——？！
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的身体擅自作出了反应。
感情果然是最麻烦的东西。
他感觉着怀中僵硬的身体，向窗外的天空轻轻叹息。
却只看到悠远的蓝上有透明的金。
十二、
他的脑子永远比手快。
本应如此。
～En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鹿鸣]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