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佐宁鸣(?)]灭门绝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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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庭院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银色，忽然有小小的一点桔色火光闪了一下。女人斜靠在树影里，缓缓地呼出的一口烟，却在半路上停住了。
一个白衣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到她的面前，黑色长发垂落在脸上。
贞子。
这是脑子的第一反应。她想叫，却叫不出口。身体僵硬了，夹着烟的手指已经颤抖起来，连带烟头发出的桔色光芒也微微地上下抖动。
“烟……给我……”微弱的，缥缈的声音。
她几乎是机械地把手中的烟递了过去。人影用冰冷的手指接过，然后努力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当她在慌乱中借着月光认出了自己姐姐毫无血色的脸时，这个唯一的亲人已经笔直地向着庭院潮湿的地面倒了下去。
“呀啊啊————”
1、
死者名叫小早川美和，女，22岁。情感专栏热门作家，以她明智的劝诫、温婉的文笔和美丽的外表赢得了“和风天使”的称号。死因为头部遭钝器撞击引起的颅内大出血。
第一发现者则是死者的妹妹，小早川美里，20岁。目前赋闲在家，专职两人的生活起居，也就相当于所谓的专职家庭主妇。
佐助转头去看桌子对面这个和“家庭主妇”完全搭不上边的女人的时候，她正把一个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堆起来的烟头随着她的动作，合着烟灰落到桌上，乱糟糟的一片。这是当然的，佐助接到报警到达的时候她就在抽了，到现在也没有停止的迹象。
佐助微微地皱起眉头，开始了询问。
“小早川美里小姐？”
“啊……是？”女人抓了抓披散的及腰卷发，答应了一声。
“可以请你再详细描述一遍当时的情况吗？”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女人猛地站了起来，手中长长的一截烟灰震落在深红色的柚木地板上。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瞪大了双眼。“你们……该不会是怀疑我杀了姐姐吧？”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们必须考虑所有的可能性。”
“这简直是荒谬！太荒谬了！！我的姐姐死了，而她唯一的妹妹却被怀疑是凶手！太不可思议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佐助不满地吊起了眼角，没有答话。回答她的是另一个声音。
“你很爱你的姐姐？”平静而淡薄的，毫无造作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
美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她轻轻地垂下头，坐了回去：“她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
“没有了，我们相依为命很多年了。”
“一直是你的姐姐在工作？”
美里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和他对话的人。他安静地坐在一角的阴影里，浅色的瞳孔里不存在怀疑之类的情绪，仿佛只是随口问问。在每一个询问之间，也隔了足够长的时间让人调整心境。柔和地流泻在肩上的黑色长发，使美里想到了姐姐生前的样子，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不可以吸烟哦～来，给我～”
她总是笑着拿走美里手上的烟。直到最后的那一刻，她仍然在为此努力。美里按住了自己的眼角，试图不让眼泪流出来，同时掐灭了手上刚刚点燃的烟。她有时候还是会执拗地在姐姐的面前点起烟来，到底也只为了看那一个天使般的笑容，但姐姐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一直都是你的姐姐在工作？”他又淡淡地问了一遍。
为什么他要执着于这个问题呢？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然后又颓然地低下去。
既然姐姐已经不在了，那么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她叹了口气，暗暗地做好了和盘托出的准备。
“我们一起……”
“好了，不用说了，”静静坐在那里的人忽然站了起来，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打开侦讯室的门走了出去，“我已经知道了。你会没事的，放心吧。”
“日向宁次！”佐助大喊道。
会没事。看着那个笑容，美里忽然安心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居然能够产生得如此唐突，这个感慨使她陷入了某种沉思。日向……宁次吗？
“砰——”很大的关门声。美里在头脑的一角意识到是那个短发的警察摔门出去了。
2、
“日向宁次！你给我站住！”佐助在警局长长的走道上强硬地拉住了对方的肩膀，“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不是凶手。”宁次不慌不忙地打掉他的手。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哦？难道我曾经说错过么？”抱起了手臂，宁次用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看着他。这种眼神他从未在工作中露出过。
日向宁次，虽然正职是心理医生，却成了警界重要的“真实之眼”，从没有下过错误结论的完美到可怕的人。
“那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和风天使’的忠实读者，”浅色的瞳孔转而显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所以那个问题完全是我的个人兴趣。”
“日向宁次！”
“是是，宇智波大人。我还有事，所以先走了。”宁次终于开始觉得这个谈话很无聊，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转身离开。
“噗——”
在走道尽头的门边，什么人毛毛糙糙地撞到了他的身上。对方脚步不稳地快要摔倒的样子，让宁次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
等到终于看清了怀里的人，他勾起嘴角笑起来。这次是真心的笑容。
“还是这么莽莽撞撞啊，鸣人。”
“我……小早川……朋友……那个……” 低着头抓住了他的手臂，金发的人在他怀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哪里……小早川……”
佐助一把把他们拉开，不满地皱眉：“你是白痴么？不用跑得这么急吧。还有，你到底在说什么，给我静下来好好说。”
“他说小早川是他的朋友，”宁次横了佐助一眼，转而对用力点头的鸣人说，“她在第二侦讯室，我带你去吧。”
“你不是有事么。”佐助横回去。
“所以你不用跟来了。”
宁次居然也会答非所问，鸣人惊讶地抬了抬眼。
3、
“嗯，没事了，志乃……总编那里帮我请个假……对，我晚一点回来……嗯，拜拜。”鸣人合上手机翻盖，有点头疼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拉着自己吃午饭的宁次和硬跟着来的佐助。此刻他们都沉默地看着他。
“呃……”不说些什么不行，“小早川的事……有头绪了吗？”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她的妹妹干的。”宁次回答。这是他一早作出的结论。
“是吗，太好了……”鸣人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眯着眼睛笑起来。
佐助在一边重复着把钢笔的笔帽打开又合上的动作。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里很烦躁，而这烦躁背后的原因，他自己很清楚。
虽然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但漩涡鸣人毕竟是一家小报的记者。作为一个警察，在很多情况下都有必须要对媒体保密的事情，这也造成了鸣人经常都不得不追着他跑。
然后就有那么一天，佐助从案发现场出来，远远地看到了那头金色的短发，于是以“赶公车”为名意图逃走。当他终于在车尾的一个角落上落座时，鸣人拉住了他的袖口。
“佐助你太过分了。”小狐狸大口喘着气，委屈地皱起了眉毛，“我扭到脚的话你很开心吗？”
闻言，青年形状良好的眉毛跟着皱了起来。他想也没想地把鸣人按在了椅子上，蹲下身体仔细检查他的脚踝。
“白痴，你追什么。扭到哪里了？”早知道就不逃了。
下一刻，这个年轻的精英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早知道就不逃了。
这也是佐助现在的心情。当场就说清楚的话，就不会有今天这许多麻烦了。
这时，佐助的手机响了，是国务大臣家里的失窃案。佐助低声地咒骂了一句，合上滑盖。
“我先走了，局里有事。”
“嗯，拜拜。”鸣人向他挥手。
“不送。”宁次笑。
佐助一脸不满地踏出店门的时候，轮到宁次的手机响了。
“喂，是我……啊，知道了，我马上到。”
宁次切断通信，对鸣人眨了眨眼：“富翁山田甘奈的尸体刚刚在自己的别墅被人发现了哦，去不去？”
“当然要去！”鸣人的脸瞬间放出了光彩，赶紧用力点头。单纯作为一个记者来说的话，他对新闻的敏感性是绝对一流的，不过对于和自己有关事情的迟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宁次拍拍他的头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能够毫无愧疚地把一个热情的小报记者带到案发现场，这就是心理医生与正统的警察相比的致命优势。
4、
死者山田甘奈，女，34岁，已故的企业家山田正国的独生女。取得了商务硕士学位后不负父亲所望地成了一个出色的女强人，加上山田正国对一切外人的极端不信任，以至他去世后，公司的所有事务一直都是甘奈在亲自打理，连她的丈夫松本俊介都没有插手的余地。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山田甘奈安静地躺在卧室的双人床上死去了。根据验尸的初步结果，死因是猝死。
“还有其他问题？”宁次开门见山地问。看来对方跟他应该是老朋友了。
“是有件麻烦的事。”答话的警部抓了抓他那个特立独行的冲天发辫。鸣人记得宁次叫他作鹿丸。“我们在死者床头找到了这个。”他晃了晃塑透明证物里一个白色的小瓶。
“药瓶？”
“嗯，肝炎胶囊的药瓶。我们找到它的时候，是空的。”
“你是说……”
“根据这里的一个女仆的口供，山田甘奈小时候曾经得过哮喘，加上父亲对这个唯一继承人健康状况的过度强调，使她多少有点神经质。”鹿丸撇了撇嘴，“也就是说，如果她看到了这个瓶子，一定会吃的——虽然她的身体甚至比你带来的小朋友还要健康。”
对方忽然提到自己，一直听从宁次的话没有插嘴的鸣人愣了一下。反倒是宁次有点不满地略略皱眉：“别拿鸣人开这种玩笑，鹿丸。”
被吐槽的人只是平静地耸了耸肩，暗中记下了鸣人这个名字：“我叫你来是想知道，有没有和肝炎胶囊类似的毒药，使人快速毒发而且安静死亡？”
“你们是说……有人换掉了瓶子里的胶囊，然后引她自己吃下去，好伪装成猝死的样子？”鸣人难以致信地瞪大了双眼，一边刷刷地记录着什么。这实在是恶毒而完美的计划。
“哦，你居然把记者小朋友带进来了？”鹿丸懒懒地翻了翻眼皮。
沉吟中的宁次没有搭理他的调笑，短短的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说出了自己思考的结论。
“恐怕是□□一类。虽然不会马上毒发，但一旦开始就会很强烈，而且任何微小的挣扎都可能引起瘫痪。”他轻轻咋舌，“至于外表，其实只要倒掉内容物留下空的胶囊，再把毒药装进去就行了。这只是一种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鹿丸把药瓶转过一个角度，上面写着“成人一次2－3片”。他懒散的眼角挂上了狡猾的笑容。“那要不要试试？”
5、
两个小时后，这栋别墅的男主人松本俊介苍白着脸色踏进了家门。他正在法国享受妻子为他安排的艺术之旅，却忽然接到了妻子死在家中的消息，于是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在场的一共有三个人，但似乎对他的兴趣都不大。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懒散的家伙心不在焉地开口：“松本俊介先生，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俊介于是轻轻地摊手：“好的。不过请让我稍微洗一下脸。”他牵起了虚弱的笑容。“怎么说呢，有点……过于震惊了……”
三人看着他走向洗手间的背影，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双脚兴奋得直打颤，因此俊介几乎是摔向了洗手台。他看着洗手台上巨大镜子里的自己，一遍一遍地在心中大喊着。
死了！死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那个疯子！她终于死了！！
然后他突然僵住了。水龙头边静静立着的，正是那个罪恶的白色药瓶。他用颤抖的右手把它拿起来，瓶子里发出了轻微的“格达”一声。
里面有东西！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巧克力色的胶囊。瞬间，脚底有凉气窜了上来。
她只吃了一粒。
这本来是个完美的计划。“成人一次2－3片”，所以留下两粒，放在显眼的地方让她看到的话，她一定会全部吃掉。足够致死的分量，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是她居然只吃了一粒。
他放下药瓶把冷水泼在脸上。
冷静点。他对自己说。她已经死了，而证物现在在我的手上。他忽然有了自信，直起腰冷然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这没什么好怕的。
他掏出手帕，把最后的那粒胶囊包了进去，然后擦干脸离开了洗手间。
6、
鹿丸抓了抓头。又抓了抓头。
在过去的六分四十八秒里，俊介看着他一脸懒散地不停重复这个动作。就在他显然地失去了耐心的时候，却是宁次了开口。
“松本先生，你太太只吃了一粒哦。”
这是初级的心理攻势。在对方的情绪爆发的瞬间，由意料之外的人说出令本人震惊的话。事实上，这句话的确像一声晴天霹雳，但是俊介还是挺住了。
“只吃了……一粒？”那简直是完美的演技，悲伤、迷惑，像一个深爱着妻子的丈夫一样，然后他低声接了下去，“我想您应该记得，还没有人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她还没有断气。”鹿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事实上，我们差点把她救回来。”
冷汗滑过俊介的后背，冰凉冰凉的。他努力地压制着在肚子里翻搅的不安，尽量冷静地思考。这是他们的定论吗？不，不对，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猜测！
“是你把有毒的胶囊放进那个瓶子里的，松本先生！”鸣人大声地说道，难得的参与破案的机会使他显得有些兴奋，“是你干的！你清楚她的习惯！”
“别太想当然了。”俊介显出怒容，“我和妻子是相爱而结婚的！我根本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因为我爱我的妻子……”
“胜过爱她？”鹿丸把一张照片扔到茶几上。茶色头发的女孩牵着俊介的手臂，两人白痴一样穿着情侣套装，在温泉的氤氲中笑得灿烂。
俊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这次显然不是因为演技。
“你太太临死前告诉我们，她是被毒害的，是你想杀了她。”鹿丸平静地继续，“我们记录了她的话。然后，当然地，我们找到了那个瓶子。”
那个放着□□的瓶子！俊介从头冷到脚。他们是故意把它放在了洗手台上！
惨淡地笑了起来，他掏出手帕捂着嘴角，暗中咬住了胶囊好让里面的东西能渗出来。辛辣的味道流到了舌尖。二十分钟，不，也许十五分钟就够了。你们将会后悔把那一粒胶囊留在那里给我的事情。
“你说得没错，警官。”他含糊不清地说。
“啊，那就好办了。”
鹿丸朝宁次点了点头，后者于是接口下去。
“当时只有山田甘奈一个人，所以这也可能只是她临死前的歇斯底里。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瓶子里的是□□，甚至无法证明那里面曾经装过胶囊。”
“可是它就在那里！”俊介狂躁起来。过分的冲击使他的脑中一片漆黑。
“是啊，瓶子的话的确就在那里。从药效上来看，应该是有两粒胶囊。”鹿丸摊了摊手，从沙发垫子下拿出了透明的证物袋，那里面装着的才是那个真正的药瓶。“可是当我们找到它的时候，里面是空的。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小实验。”
“空的？咳咳……”俊介大声叫喊，嘴里辛辣的味道刺得他咳嗽起来。
“他们做了一粒胶囊，把它放进新的瓶子里，摆到洗手台上。”鸣人解释道。
俊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咙。
“啊，对了，”宁次温柔地笑起来，这是他的职业笑容，“胶囊里的东西是无害的，所以你不会死的，放心吧。”
鹿丸抓了抓头，也重新露出狡猾的笑：“呐，辣椒粉的味道如何？”
7、
国务大臣的妻子丢失了她宝贵的珍珠项链，搞得全府鸡犬不宁，最后发现是他们七岁的小女儿拿去跟别的孩子过家家了。
如此无聊的案子居然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这让佐助一早的心情就很不好。当然，同时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小早川美和的正式验尸报告居然交到了宁次手里。
钝器击中颅侧翼点，死因的确是颅内出血。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这和美里口供里的十一点半左右也很符合。
“最大的嫌疑人始终是小早川美里。”佐助仍然坚持着最初的看法。
“哦？”宁次连眼皮都没抬。
佐助一拳捶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所以说，是严重的颅内出血！”
“那也不一定是当场死亡啊。”
“宁次——！”朝气的声音冲进门来，鸣人像风一样冲了进来。
佐助投去了复杂的眼神，混杂着不满、狐疑甚至有些非难。不管是什么了，至少这个眼神吓住了门口的鸣人。他慌了手脚，迟迟疑疑地改口：“呃……那个……日向医生……？”
这个称呼实在太别扭了，他忍不住歪过头皱起眉头，愣在了原地。
宁次叹口气，站起身把他拉了进来。
“小早川的验尸报告出来了哦，和最初的结果一样。”
“啊，颅内出血么……”
佐助本来想提醒他不要随便泄漏警方的进展，看到了鸣人脸上的神色，张开的嘴里终于说出了无关的话：“所以说最大的嫌疑人始终是小早川美里。”
“不会的。”鸣人摇头。
“没错，”宁次附和道，“虽然美和在见到美里的时候已经死了，但美里并没有说谎。”
“已经……死了……？”凉风吹过后颈，两人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毛竖了起来。
“已经死了。”宁次重复了一遍。
鸣人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点头：“我明白了。我也曾经做过一次类似的报导：有个搬运工的头被箱子砸了一下，以为没事，当晚却突发脑溢血死了。是这个意思吧？”
宁次满意地点头，露出宠溺的笑容：“聪明。”
佐助吊起眼角看着他们：“但我可以肯定她隐瞒了什么。”
“是隐瞒了一些事情，”宁次淡淡地说，“比如说‘和风天使’的真面目。”
“真面目？”
“谁没有一两个秘密呢。”宁次摊了摊手，表示他不准备说下去。
8、
真正的凶手落网是三天后的事情。事实上，是凶手主动自首。
对方是美和的极端狂热者，那天晚上为了去找美和表白而在黑暗的街道拉住了她。吓坏了的美和拼命挣扎，于是他失手打中了她的头。
“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直到被关进了警局的拘留室，他仍然不停地重复着这么几句话。
一个月后，接替了姐姐工作的小早川美和，得到了“西洋天使”的称号而热门起来。
“不过我实在没有想到，‘和风天使’的栏目居然都是你在写的啊。”
面对鸣人的疑问，美里苦笑起来：“我一向不喜欢在大众眼前露面，所以一直拜托了姐姐当我的代言人。”然后她有些伤心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这么任性的话，姐姐也许就不会……”
鸣人有些慌乱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我觉得你的姐姐是带着对你的爱死去的，所以她应该感到幸福……不是的，我的意思是……那个……”他混乱地抓乱了金色的头发。
美里慢慢地笑了起来：“没关系的，因为姐姐并不是被什么人恨着而死去的。”
“美里……”
“鸣人？”宁次远远地走了过来，“好了没有？”
美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和姐姐相似的笔直长发：“我会在姐姐努力过的地方继续努力。天国的姐姐一定会自豪地看着我的。”
她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那一刻，鸣人仿佛在她身后看到了微笑的美和，用她宽大的白色翅膀包住了自己的妹妹。
“鸣人，还有宁次医生，”
美里温柔地笑起来，周身环绕着金色的神圣光晕。
“大家都要幸福啊。”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佐宁鸣(?)]灭门绝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