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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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支开的窗户被关上了，屋子里开了暖气，温暖的像是春天。
柳碎碎睡眼朦胧地撑着床醒来，习惯性地坐着发呆，像一只笨拙的不说话的玩偶。她没有起床气，但是睡醒的时候总是要迟钝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清醒，她把这个叫做“等待开机时间。”
客厅的彩色地毯上散落着纸笔、抱枕和口琴，柳碎碎木着眼神低头看，意识渐渐回笼。
她听着许竹枝吹口琴的睡觉了！
心脏狂跳，她撑着的手一软，“哎呦”一声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粉色的布艺沙发软绵舒服，她误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了。
弹幕喜闻乐见——
【你醒啦，猪头小宝贝儿】
【可爱，脸上还有睡痕呢，想亲亲】
【不得不说，枝枝还是有点绘画天赋在身上的，看这小猪头画的多像】
【三岁半组合好温馨，希望镜头一直停在这个粉红小屋子】
【笑cry，真的叫三岁半组合了嘛，因为两个加起来都凑不够三岁半？】
【没头脑和不高兴，真的很像啊】
……
“醒了？”一道温和的女声从一旁传来，柳碎碎捂着脑袋伸长了脖子去看，许竹枝站在厨房的方向，身上系着围裙手上拿着一个长手柄的勺子，眉目沉静，“醒了就去洗把脸，该吃午饭了。”
柳碎碎：“啊，哦哦好的。”
她火烧屁股一样从地毯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摔疼了的肉屁股，一溜烟儿冲进了卫生间。
许竹枝轻轻哼了一声，意味不明：“跑得还挺快。”
好像兔子精，要是扎两个高高的揪揪就更像了。
屋子里弥漫着玉米排骨汤的味道，柳碎碎快速地用冷水洗了洗脸清醒，偷偷地扒着墙角去看许竹枝，内心无限疑惑和惊讶。
大明星居然会自己做饭吗？她以为许竹枝只会点外卖。
不得不说，这个时刻的许竹枝有一种很能迷惑人的感觉，一向散漫张扬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上半身是一件露腰的黑色背心，下半身是雪白宽松的冰丝长裤，垂坠感很强，几乎要被许竹枝踩在脚下。
这人连拖鞋也不穿，就这样光着脚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腰很细，抬手的时候曲线很漂亮，有薄薄的腹肌。
女孩子很少会有腹肌，许竹枝的腹肌刚刚好，有点单薄却不会显得野蛮的程度，手感可能会很好。
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柳碎碎视线往下看着对方涂了玫瑰色指甲油的脚趾头，脑子里只想到了这句话。
“过来把饭盛了。”好像脑袋后长了眼睛似的，许竹枝微微偏头就看见了那个狗狗祟祟偷看自己的人。
被抓包的柳碎碎吐了吐舌头，小跑过去拿碗盛饭，几分钟后她们准时在中午十二点吃上了香喷喷的午饭。
“我睡了好久啊，”柳碎碎看着墙上已经指向“14”的时钟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叫醒我？”
许竹枝看她一眼，淡定：“我叫了，但是你睡得和猪一样。”
柳碎碎惭愧：“真的吗？”
许竹枝又看她一眼，视线稍微停留多了两秒钟，点头：“对，你还说梦话，说再让你吹口琴你就揍我。”
柳碎碎惊讶地张大嘴：“啊，我这样说了吗？”
她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许竹枝非常不要脸地肯定了。
“是的，你喊的贼大声。”
此时的弹幕——
【妹妹别信她！你明明只是睡着了什么也没干，是枝枝还拿画笔报复你在你脑门儿上涂了一只粉红小猪】
【谁说没干，明明不该干的都干了】
【前面姐妹会说话就多说点】
【啊这，我以为她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了】
【许竹枝这个坏东西！】
【女鹅好坏我好爱，摩多摩多】
“那对不起啊，”柳碎碎夹着一块排骨，想着这是许竹枝给她特意做的心里更愧疚了，耷拉着眉眼头发有些凌乱像一只可怜小狗，“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我从小就这样。”
她愧疚得太过诚心诚意和真挚，反倒是捉弄人的许竹枝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坏事干的可多了居然有一天会轻易因为别人的道歉觉得愧疚，太奇怪了。
“咳，没什么，上午教的有点难了，下次我教你更简单的。”
柳碎碎虚心提议：“《小毛驴》？”
这首歌其实她从小学到大，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成功的可能性的。
许竹枝：“……我考虑一下吧。”
她好歹也是顶流，只会教别人吹《小毛驴》总觉得很丢脸。
“那个，你擦擦吧。”良心有些不安的许竹枝又看了一眼柳碎碎的脑门儿，一直憋着的笑有些忍不住了，抽出几张湿巾递了过去。
“擦什么？”柳碎碎有点懵。
许竹枝伸手指了指，清咳一声不看她：“你的额头上有一只小猪。”
还是卷尾巴的那种。
“啊！”柳碎碎瞪大眼睛，噌的一下从椅子上滑下去，又冲进了卫生间，这次她绝对要记得抬头看镜子了。
几分钟后，脑门儿红红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柳碎碎眼神很幽怨，很憋屈，她有点想生气但是又觉得不好，良好的家教和软糯的性格让她很难轻易对别人发脾气。但是自己顶了一个胖乎乎的猪头在直播镜头里晃了那么久，她又觉得很羞耻。
“多吃点，这个排骨挺软的，我炖了一个多小时呢。”许竹枝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重点在“一个多小时”上强调重音。
脸皮薄的柳碎碎还是没办法冲她发脾气，鼓着脸颊重新坐下，过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得教我吹《小毛驴》，我就要学这个。”
一般来说，我就要如何如何听起来总是不太顺耳的，很少被别人这样理直气壮要求要怎么怎么样的许竹枝颇感惊奇，她甚至觉得柳碎碎似乎是在冲自己撒娇？
一个非常会说甜言蜜语还会撒娇的Alpha。
有点任性不讲道理，但是还能接受。
于是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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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之后，两个人陷入了同样的困扰。
“要玩点什么吗？你不能再睡了，睡多了晚上失眠。”许竹枝有些警惕地盯着一脸困顿的柳碎碎，这让对方有点气恼。
“知道啦。”
安全屋里的娱乐实在不多，她们也许能用电视或者拼图来打发时间，但是好像又有些枯燥了。柳碎碎忍不住往外看，窗外是青翠的树木，隐约可见远处的一点蓝。
是海的颜色，远远的和落下来的天际交汇在一起，渲染出非常美丽的颜色。
“要不我们去沙滩吧？”
不下雨，而且没有热烈的太阳，她们可以沿着沙滩走一圈儿，总比闷在屋子里强多了。来了那么久，柳碎碎还没有好好地去看海呢。
许竹枝瞧着她脸上的意动，也不反对：“可以啊，但是你能不能把头发绑一点起来在脑袋上扎两个揪揪啊？就是有点像丸子头的那种。”
柳碎碎茫然看她：“为什么？”
绑揪揪和去海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像小兔子。”许竹枝非常诚恳。
拜托了，她真的很想看小兔子。
柳碎碎：“……”
许竹枝这个混账，可能是得了一天不逗弄就会死的病吧。
最后出门的时候，说着绝对不要的柳碎碎还是把头发绑了1/3起来在脑袋上扎了两个小啾啾，其余的头发用卷发棒微微烫卷挽到耳朵后面，鬓角的地方有一点很可爱的碎发。
许竹枝只加了一件棉麻的灰绿色衬衣，非常慵懒的款式，一如既往地长发披肩，露出精细的锁骨和好看的脖子。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关门，看见柳碎碎真的扎了揪揪走过来，衣服也换成了适合去海边玩儿的碎花长裙和蔷薇色的罩衫，笑意愈深：“呦，小兔子。”
柳碎碎瞪她一眼，眼睛水汪汪的，立马想把自己的头发揉散了。
这个混蛋，嘴巴真的很能气人。
她们从山顶上往下走，路不算的很平稳，因为节目组计划在这里只拍摄七天七夜所以并不会花费太多功夫和时间改造太多，碎石子路蜿蜒曲折，生长在路旁的野草野花伸出细枝去绊人的脚，走了一会儿两人的裤腿裙摆就变得有些湿漉漉的，细碎的花草叶子弄得人有些不舒服。
柳碎碎忍住低头去抓脚踝的想法，稍稍扯了扯裙摆不让湿透的那部分尽量不要贴在自己的小腿上，她往下看，海面无边无际，是干净又静谧的蓝。
“好漂亮。”
海城很少下雨，夏天总是过分的热烈和灿烂。这样阴雨蒙蒙后的天空和海面都显得格外宁静，风有些大，但却不至于感到很冷。
碎石路上，有几个小棚子，走累了可以进去歇歇脚，许竹枝认出了其中一个，忽然道：“我那天其实看见你和千章叶了。”
满心都是风一样飞扬的快乐的柳碎碎有些反应不能：“啊？”
许竹枝指了指路过的小棚子：“你们昨天不是在这里玩么？大热天不嫌晒。”
柳碎碎有些无言，半晌，她回道：“你好别扭啊。”
原来昨天下午许竹枝晒得脸通红是因为和他们一样在外面待了很久吗？为什么？是来找自己吗？那为什么后来在别墅门口遇见的时候不说呢？
理智克制住了柳碎碎想要询问的欲望，她转过身，倒退着走路：“所以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想喝我的西瓜汁？”
她们似乎什么都说开了，又似乎都隐藏着一点不想坦白的内容，但是总归来说还是愉快的，莫名的隔阂和距离感在这一刻被风吹散，许竹枝挑起细眉，没有和那时一样口不对心。
“还行吧，我比较喜欢番石榴。
“那我晚上给你弄呗，”柳碎碎语气欢快，然后恍然大悟，“你是不是第一天说过你想喝这个啊？”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她不太记得了。
对此许竹枝“哼”了一声，伸手拎着柳碎碎的领子把人转过去，语气嫌弃：“好好走路。”
三岁的小朋友都不会像柳碎碎这样走路了，万一被石头绊一下可能就要滚下山去。
“哦。”
此时海水尚未退潮，弯弯的海岸线像是单薄的月，沙子细腻雪白，光脚踩在上面走路的时候没什么声音，只觉得松软解压。
柳碎碎脚踝被路上湿漉漉的花草枝叶弄得很痒，一到海滩上她就脱了鞋子踩到了海水里，撩起裙摆去看自己的脚。
有点红，但是应该问题不大。
很清楚自己敏感体质的柳碎碎松了一口气，扭头去喊许竹枝，语气兴奋。
对方一脸无奈地看过来，两只手上都拎着鞋，一双自己的一双柳碎碎的，海水退潮一般在下午或者晚上，她们不知道会在这里玩多久，要是不小心被海水把鞋子冲走了就很滑稽。
许竹枝把鞋子拿远，放到了岸上的一株棕榈树下，慢吞吞地往海边走，这时候柳碎碎已经开始自娱自乐在海滩上画画了。
“画的好！”许竹枝很给面子地捧场：“这个脚艺术属于我向辖区法院递交诉状就会马上被立案审查的程度。”
柳碎碎脸涨得通红。
她就是胡乱画的，哪有那么丑！许竹枝的嘴巴也太毒了。
“我这是发挥失常而已。”她边说边飞快地用脚把海滩上的画给抹了，非常不服气。
许竹枝最喜欢别人不服气了，闻言挑衅道：“那比比？先说好，只能用脚画，不能用手，谁输了就要对着直播镜头说三遍‘我是猪’。”
用手当然不行，柳碎碎就是学画画的，太犯规了。
“比就比，”柳碎碎脸颊鼓起，非常有自信自己用脚也不会输，“你画什么？”
许竹枝：“我画你。”
“那我也画你。”
十分钟之后，比试的两人和弹幕都沉默了。
【好画啊好画，天才！绝对是绝世罕有的天才！我上幼儿园的小侄女都比这两人强】
【猪猪：我没有得罪你们任何一个人】
【改cp名字吧，我觉得叫猪猪组合就很好】
【你看这个猪猪它又大又圆】
【不得不说画出精髓了，还有卷卷的小猪尾巴呢我笑死】
【枝枝居然是个灵魂画手？不能接受！脱粉一分钟警告！】
……
“这就是你画的我？”许竹枝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疑惑地看着柳碎碎脚边那个扭曲的小猪画像。
好家伙，毕加索看了都要从棺材里面跳出来。
这家伙真的有好好和自己的老师学习画画吗？不是说天赋很高么？
许竹枝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柳碎碎总觉得自己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这样一句话。
“就这就这就这？”
柳碎碎有些羞耻，但是还是鼓起勇气反问：“那这也是你画的我？”
同样惨不忍睹的小猪画像，大哥别笑二哥了。她怀疑许竹枝压根儿没有好好和自己的老师白婳学习。
基因突变了？
“所以你觉得我是猪？”柳碎碎问的很尖锐。
许竹枝：“……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把对方画成小猪头，这样就算输了要和观众说三遍自己是猪也不会很吃亏，两个都以为自己想法天才的人目目对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啊柳娇娇。”许竹枝还在看海滩上的两个猪，禁不住感叹：“听说网上居然还有很多网友要给我们组cp，我居然觉得这主意不错？你看我们多心有灵犀。”
柳碎碎看着沙滩上两个丑的人神共愤的猪头，沉默。
“她们是不是要去看一下眼科？”
头好痒，要长出脑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