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五里风

13、第 13 章 经过台

　　经过台风的摧残洗礼，周维远站在窗前似乎在思索着要如何整顿这花草零乱的院子，端着杯红茶，小口小口地抿着，细细一看才知道他眼光丝毫没有聚焦，眼神空洞，应该是还在想着刚才那个文件的内容。
　　忽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或许是想再确认某些细节，或者是想再次看看是不是这个文件发错了，急匆匆地放下杯子，得亏质量好，不然照这个手劲，早裂开了，也不顾洒在桌上的茶水渍，跑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还频频摔一下鼠标，试图以这种根本就没什么科学依据的方式加快开机速度。
　　终于是开机了，再慢个几秒，估计某位周姓总裁就要把电脑砸了，换台性能更好的电脑了。再次打开文件——这是他上次委托人帮他查的贺川洲和贺怀瑜在这个城市生活的点滴，也解了他的疑虑。
　　贺川洲与他分开之后，待着他母亲给的补偿费，只身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那时候的他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算算时间应该是在他们吵架之前就怀上了，然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或许那天他要说的喜事就是这个吧，可惜他没能给他这个机会，反而错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看着文件中附带的照片，有贺怀瑜幼儿园的毕业合照、小学毕业照，还有一些贺川洲与贺怀瑜的生活照……这些年，贺川洲一个人带着孩子应该很不容易、很辛苦吧?其实不用贺川洲亲自承认，他都想象得到这十几年来独自一人照顾孩子、赚钱养家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泪水逐渐模糊了眼睛，落到了电脑屏幕上，顺着照片中的贺川洲的脸颊滑落，周维远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那滴泪水。
　　他想现在就见到贺川洲，把他抱在怀中，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他爱他、想念他，忏悔他当初不该说那种气话，如果当初他去找他，挽留他，是不是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他现在就想见到他!
　　换好衣服，出门，倒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硬生生要把车开成火箭。
　　到了贺家楼下，竟生了近乡情怯之态，在楼梯口反反复复进进出出，路过的人无一不以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见到他该说些什么?要不要去买些东西送给贺怀瑜，弥补亏欠了十四年的生日礼物，那得买十四件啊，她喜欢什么呢？这个装扮没问题吧？会不会显得太颓废了……
　　许是来来去去走累了，或许是想事情想得入迷了，周维远身着高定西装，就这么直剌剌地蹲在楼梯口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老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蹲在这里思考人生。
　　贺川洲回到小区，发现一堆人围在他们这栋单元楼的楼梯口，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他扒开人墙，挤了进去，才发现原来是周维远守在这里，估摸着又是在想什么东西魔怔了。再仔细一听旁边大妈们口里的念叨:“这娃长得也不赖，穿得是人模人样，咋蹲在这里颓废呢？该不会公司破产，老婆跑路了吧，真是可怜啊，唉。”“我已经看他在这里蹲了快一个月了，连刮风下雨天都在，还真是痴情啊。”
　　贺川洲听得嘴角直抽，不住冷笑，随后大声喊道:“都别围在这儿了，该接孩子放学接孩子放学，该回家做饭回家做饭，别耽误事儿了啊，都散了吧，散了吧！”之后径直走到他身边，拉起周维远就往家走。
　　周维远被拉了个趔趄，“川洲!”发现苦苦等待了一个下午的心上人是眼前人，直接扳过他的身子，抱住了他。
　　贺川洲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给整蒙了，这人有病吧？
　　“周维远，你是要把……我勒死吗？咳咳，咳咳！”
　　“对不起，我……没事吧？”
　　“先上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等等我，川洲，我腿麻了。”
　　“你到底是蹲了多久？”
　　贺川洲虽然很不耐烦，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挪上来，最后还是无奈妥协，折了回来，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往七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