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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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事无巨细照顾孟拂，就连桌面上的盆栽也在乎得紧。
枯萎的盆栽在祁放的照料下重新焕发生机。
临近年关，祁放的父母比平时更加忙碌，就连祁放都见不到他们几次面。
祁家的资金好像出了些问题，祁海夫妻俩开始频繁往返国外，国内的公司靠祁放一人打理。
今年的除夕夜也是格外的冷清。
王阿姨做完年夜饭早早下班回家了，偌大的餐桌旁只有孟拂和祁放两个人。
祁放看着桌上已经有些冷掉的菜，开口道：“先吃吧，不用等到零点了。”
“我爸妈他们不会回来。”
祁放知道孟拂在等谁。
孟拂听见祁放的话，怔愣了一瞬，她眼神落寞。
“祁叔叔他们，总是不回来吗？”
祁放回忆了一下，“也有回来的时候。”
一桌子菜，两人吃了没多少。
孟拂道：“哥，我们去看烟花吧。”
西北一行后，孟拂从没对祁放提出什么要求，这是第一次。
祁放想起来，跨年夜那天错过的那一场烟花，这次孟拂的要求，他无论如何也要答应。
“走。”
祁放带着孟拂穿衣服出门，二环路上张灯结彩，一路上各色的霓虹灯喜庆非常。
路上鲜少行人，车辆来往匆匆，似乎都在赶回家吃年夜饭。
市中心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想看零点的烟花，祁放得带着孟拂至少开车到林栖月家所在的地方。
就算走高速，零点之前也来不及。
去哪里能看到烟花？
这倒成了一件难事。
祁放不想孟拂在家里过的第一个除夕夜就留有遗憾。
京郊倒是有几个能燃放烟花爆竹的地方，但今天是除夕夜，这些露营场地早早就关了门。
孟拂看着祁放搜了一个又一个地址，依旧不见头绪。
她不想麻烦祁放。
“要不，我们还是……”
祁放关掉了导航，要是在京郊，他知道有一个地方。
“我带你去，现在去还来得及。”
祁放调转车头上了高速，他年幼时，常常和杨斯裕乱跑。
那时候他家还不在市中心，京郊有一处废弃的游乐场，他和杨斯裕常常溜进去玩。
那里绝对可以放烟花。
孟拂安静坐在车里，祁放找了个还没关门的小商店，遗憾的是，店里面只有手持烟花和仙女棒。
孟拂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现金。
“剩下的这些，我都要了。”
此刻，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
祁放带着孟拂钻过了栅栏，在零点钟声响起前，点燃了手中的烟花。
火苗在风里颤了颤，金黄色的火星簌簌飞溅，孟拂挥动着手中的仙女棒，点点星芒照亮她的双眸，睫毛上仿佛点缀起了稀碎星光。
“你的新年愿望呢？”祁放问。
他盯着孟拂的眼睛，想知道她心里的答案。
孟拂将手中的仙女棒高高举起。
“我希望，你和家里人平平安安。”
祁放的喉咙发紧，眼眶也有些酸涩。
“哥，你呢？”
祁放摇摇头，缄默不语。
“我想能一直守在孟拂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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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过，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春暖花开。
祁放正式接手家里公司的各种工作，祁家的资金链断的很严重，祁家父母已经卖掉了国外的两家分公司才勉强补上了一部分亏空。
祁放的应酬也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很少，有几次都喝得醉醺醺的被杨斯裕送回家。
孟拂对此也有所察觉，祁放卖掉了车里面的好几辆跑车，只留下了一辆代步。
她主动问起祁放，“哥，家里的公司是不是出了些问题？”
祁放苦笑了一声，他想尽可能瞒着孟拂，还是被她知道了。
孟拂拿出了一张卡交给祁放，“哥，我这里有些钱，你拿去吧。”
祁放把卡重新塞回孟拂的口袋里，“别担心，做生意有盈亏很正常，现在我祁家还养得起你。”
学艺术很费钱的，这是孟繁青留给孟拂的钱，他不能要。
“马上就高考了，你别想太多。”
再次见到祁海和周薇，已经是高考结束后。
祁海一脸老态，头发都花白了一半，整个人好像没了精气神。
这次回来是为了资金的调度，周薇托了娘家的关系，有个项目非常重要必须拿到，才能挽救了祁家这次的危机。
祁家父母带着祁放一起去赴宴，沈家在海城很有实力，靠着周薇的娘家牵线，才有机会约到人吃个饭。
宴会上，祁海本就有求于人，海城人做生意又非常喜欢在酒桌上解决。
一杯连着一杯的烈酒敬给祁海，祁海年纪大了受不住，后面的几杯烈酒都被祁放挡下。
酒局结束，周薇送祁海回去，祁放却被沈家女儿拦下。
“你那么能喝，不如跟我去比比？”
“今天你要是能把我哄高兴了，这个项目就给你了。”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为难，祁放又不得不去。
哪知这沈家女儿挑了未晚酒吧，倒是个好地方。
沈家人都在的时候，沈家女儿还能收敛一些。
酒吧里，沈家父母都不在，沈家女儿直接点了十杯店里最烈的酒推到了祁放的眼前。
未晚酒吧的老板娘蹙着眉，柔声提醒道：“这酒是烈酒，十杯……有些太多了。”
沈家女儿有些不耐烦，直接把就被推到了祁放面前。
“一杯五百万，你喝不喝吧！”
祁放想也没想，举起酒杯灌入喉咙，烈酒入口辛辣而苦涩，偏偏脸上还要陪着笑。
几杯下去，祁放人已经站不稳了，沈家女儿靠了过来，祁放下意识想多远，却被人拉住。
香水味儿不断的钻入鼻腔，熏得祁放脑袋发晕。
“沈意蓉？你怎么在这？”
声音突兀响起，祁放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林栖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祁放，他竟然在沈意蓉的卡座里喝得烂醉，尤其是她的身边还跟着孟拂和杨斯裕。
“这不是祁放吗？”
林栖月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杨斯裕已经惊呼出声。
她看了一眼孟拂苍白的面色，捏了一下杨斯裕的手臂。
杨斯裕看了一眼孟拂的神情，又看了看卡座里面两人凑得那样近的距离，他心中暗道不好。
沈意蓉见到来人很高兴，“栖月，真巧啊，我之前还想着要是来京市能不能碰见你呢！”
沈意蓉是林栖月一起学跳舞的舞伴，后来忙于学业就没再一起玩过了，时隔多年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你和我的相亲对象认识啊？”她指指祁放和林栖月。
嘈杂的音乐声中，沈意蓉的话如同一道惊雷，把三人劈得外焦里嫩。
林栖月睁大了眼睛，“你和祁放？相亲？”
“是啊，我比你还要大上几岁，年纪也到了，我爸说要挑个乘龙快婿，他人长得挺帅的，又是祁家主动求上我爸爸的，所以今天出来相亲。”
沈意蓉的话一字一句砸在孟拂心上，一瞬间心凉了一半。
本来今天是杨斯裕和林栖月看她毕业了在家待着无聊，才主动带着她出来玩的，谁能想到在这碰上祁放。
林栖月一眼就认出了桌上的烈酒，她蹙着眉。
“这都是你给祁放点的吗？”
沈意蓉一听这话不高兴了，“祁家求着我，我让他喝点酒怎么了？”
杨斯裕见状不妙，暗示林栖月带着孟拂赶紧走。
“他这都喝得不省人事了，剩下的我喝？”
沈意蓉上下扫了两眼杨斯裕，又看了看祁放，祁放已经烂醉如泥倒在卡座上，显然已经不能接着玩了。
她本来也看不上祁家这种小门小户，长得帅也不能当饭吃，今天就是为了玩个高兴。
“那好吧。”
杨斯裕扶起祁放，把人扔给了林栖月和孟拂。
林栖月把人抬上了车，关上车门，她才安慰起孟拂。
“孟拂，你别信沈意蓉的话。”
“今天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林栖月看着后视镜中孟拂苍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苍白无力。
祁家如今的境遇她是有目共睹，已经到了自己亲儿子出去应酬的地步，祁家已经离破产不远了。
回到家中，孟拂蹲坐在祁放的身边，烟酒味中还夹杂着刺鼻的香水味。
衣领上还残留着口红印，孟拂蜷缩在祁放身边，想起杨斯裕跟他说过的话。
他们这样的富二代，以后大概是要联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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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书房隔音很好，孟拂并没听见祁家父母的争吵声。
祁海才醒酒不久，对方就发来消息，称联姻的事暂且放一放，让两个孩子再了解了解，但合作的事可以下次再谈谈。
他举着手机不解地问周薇，“不是谈合作的事儿吗？为什么就成相亲了！”
周薇为难道：“我怎么忍心看你到处低三下四的求人，而且只是吃个饭人家也未必看得上祁放，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谈谈合作。”
祁海被周薇气笑了，祁放都能为了孟拂从公司二楼跳窗逃跑了，他肯拿婚姻当儿戏吗？
“万一看上了呢，一定要联姻才能出资，你怎么办？祁放怎么办？”
周薇不说话，只坐在床上一味的哭。
祁海也不忍心太过责怪妻子，她说到底也是心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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