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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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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让和喻童的关系被杨林撞见是在喻童闹着要出院的前一天。
喻童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发霉了,简让拗不过他,只好把人按在床头上,直接堵住他的嘴。
杨林刚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手里拎得保温食盒直接摔了一地。
“你们......在干什么?”杨林声音颤抖的问出这句话。
一时间,房间里的两人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妈,你怎么来了?”简让从喻童身上起来,向他妈站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被杨林喝止住。
“你别过来”,杨林通红着眼睛看着简让,里面盛满了失望,简让微微动了动身,挡住了喻童的视线。
喻童也知道现在是多说多错,整个人也说不出话来。
——啪——
杨林直接甩手给了简让一巴掌。
喻童一惊:“哥!”
“阿姨,不是他的错,是......”
“哥?呵呵!你们倒是亲切,你太让我失望了。”
杨林说完这话就直接出了病房,连半个眼神儿都没给喻童。
简让扭过头,舌头抵了抵腮帮子,转身朝喻童走过去。
“哥~”喻童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人。
他们两个谈恋爱除了朋友,家里的长辈是真的不清楚,喻童本就没家人了,他那边倒是没什么,和谁在一起都没人管,但简让这边不同。
杨林刚刚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看着地上打翻的一壶汤,杨林本来也是来探望他的啊,现在却闹成了这样。
“阿姨不太接受得了我啊!”喻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简让伸手把人圈近怀里:“别想太多,我来解决。”
当晚,喻童陷入昏迷,喻童在急救室里呆了多久,简让在急救室门外站了多久。
医生出来的时候,只是跟简让说别再让病人受刺激了,简让应了,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茫然。
杨林第二天还是来了医院,当然不是给喻童送吃的,她想着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有没有可以改变的地步,实在不行,她可以出钱给喻童请一个护工,减少他俩的接触。
杨林在经过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了坐在里面和医生交谈的简让,就留步听了几句。
“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时间不多了,他也经不起折腾了。”
杨林听的一震,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先快步离开。
简让没说话,他想着他的童童前一段时间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是单薄的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保守估计,他还有多少时间?”
“三个月。”
“三个月。”简让嘴里喃喃道,不能折腾,不能受刺激,也就是说他就是连带着喻童出去走走都不不可能了。
简让没回病房,而是出了住院部,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烟开始抽。
这是他第二次抽烟,上次被喻童发现了,数落了好一顿,简让就再没抽过烟,但现在又不为所控。
病房外,杨林想了很多,医生说喻童的时间不多了,根据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是个死心眼儿的,要是哪天喻童真的不行了,他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傻事来。
不行,得让他俩先分手。
想到这些,杨林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阿姨?”喻童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了昨天刚刚见过的简让妈妈,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喻童,你和简让分手吧。”
杨林没有做过多的铺垫,直接开口说道。
喻童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
“你别再缠着他了,算阿姨求求你好吗?”杨林开口,“你父母刚过世的那段时间,阿姨也照顾了你不少,不说来邀功,就是想让你离开他,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真的。”
杨林近乎是恳求的说道。
提起喻童的父母的事,喻童没法儿否认,那段时间,自己确实是被他们照顾着的,但现在他不想和简让分手,因为他只有简让了,要是连简让也不要他了,那他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喻童苍白者一张笑脸,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但还是一字一句说出来:“我,我不想分手,我,我爱他。”
杨林怔了一瞬,随后直接哭出声来:“你爱他?你这是毁了他!”
“你们是同性恋啊!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怎么在其他人面前抬起头来?”
喻童心里难受得紧,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结都微微泛白。简让的未来不是一个人,他也会陪着他啊!
“我会陪着他的!”喻童像是赌气一般的说道。
“你陪着他?你能陪他多久?等你死了,你让他怎么办?”
听到这话,喻童整个身形都顿住了,阿姨这么恨他的吗?都可以直接让他死了。
杨林没发现喻童的异样,还在说着:“医生说你只有三个月了,三个月后,你要怎么样,简让又要怎么样?”
“三个月?”喻童小声说道。
他知道自己这次住院绝对不只是简让说的太累了那么简单,因为身上时不时的会疼,而且,也不该住这么久的院的。
但看着高之帆那个没心没肺的每次来医院看他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他就没那么担心了,除了身上时不时的疼痛折磨他一下以外。
原来,是这样吗?
喻童突然感觉好疼啊,也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整个人仰躺在病床上急促的喘气。
杨林也是被他这样吓到了,刚想上前查看情况,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简让跑了进来,高之帆在后面跟着。
“童童?童童!叫医生!”简让抱着喻童对高之帆喊道。
“啊?......哦哦!”高之帆飞快的跑了出去。
简让抱着喻童不断安抚:“童童,童童哥在呢,别怕,别怕。”
“疼......我疼......”
这是喻童住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哭,简让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灼烧了起来。
“不怕,不怕,一会儿就不疼了啊。”简让顺着喻童的背,一遍遍的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