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脆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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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两个女孩子被一起带回了高专，问过后才知道，两姐妹居然比禅院惠还要大一岁，但却比他瘦弱的多。
白发的叫菜菜子，黑发的叫美美子，两姐妹身上的伤都被家入硝子治好了，但她们依然缩在一起，只沉浸在她们两个人的小世界里。
但是她们也有点想见把她们从那个地狱里救出来的姐姐。
可夏油杰现在自顾不暇。
31.
夏油杰的宿舍门被拍的啪啪响。
五条悟本来是跟着夏油杰一起回来的，当他们走到夏油杰的宿舍门前时，夏油杰反手把五条悟关到门外，门板差点撞上五条悟的鼻尖。
五条悟愣了一下，抬手开始拍夏油杰的宿舍门，一边拍一边喊，“杰，你开门啊!”
夏油杰坐在床上，食指勾住发绳往下一拉，丸子头散开，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后背、脸侧。
发绳被随手丢在床上，夏油杰的手指插进发间，掌根抵着额头，长长的，出了口气。
她不是没想过年幼术师的待遇，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五条悟拍门的声音还在耳边，可夏油杰选择性的忽略了。
她想自己静一静，反正她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就好，给她一点时间，她就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继续生活下去。
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
她只是，想不通……
她目前的大半人生都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身边没有‘同类’，即使有理解她的父母，但有些事依然要她自己去做才会理解。
她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但那些术师们都懂得隐藏，他们把自己的‘异常’深埋，然后融入普通人群里，试图遗忘那些小小的区别。
但还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都懂，她都明白的。
异类若不被奉为神明神子，即为怪物妖魔。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们只是因为恐惧而把那些异类从自己的族群剥离了而已。
就像猴子与人类的差别。
夏油杰，她明白的。
她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掩埋在心底的东西被深挖出来，那些丑陋的、恶臭的东西被摊在她面前，让夏油杰喘不过气。
拍门声停下了。
32.
夏油杰把手收紧，头发扯得头皮发疼，但也暂时让她冷静了一些。
她是咒术师，她应该保护非术师的。
夏油杰松开手，头发从指间滑出来，遮住了她大半的视线。
她感受到了什么，一只手按在床上，身体向后转，抬眼向上看。
五条悟一只手抵着上面的窗框，脚踩着窗台，身后是渐变为红色的夕阳。
“杰，我来找你啦～”
33.
五条悟的手紧握住窗框。
夏油杰的眼睛在光下泛着幽暗的紫色，睫毛遮住大半刺来的光亮，紫色也随之暗下去，虹膜与瞳孔融为一色。
但五条悟看到了紫色深处破碎的水色。
啊，好麻烦——
五条悟心想，然后短暂的漂浮一会儿，落在夏油杰床前，咧开嘴没心没肺的说，“需要悟哥哥给你个抱抱嘛，杰？”
夏油杰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抬起手拍了一下五条悟的脑袋。
就在五条悟夸张的嗷出声的时候，夏油杰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没了动静。
夏油杰比五条悟矮了半个头，现在缩在他胸前显得更加瘦弱。
夏油杰从来没有露出这样弱势的表情，直到今天。
五条悟两手不知道该放哪儿，就摸了摸夏油杰的头发，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拍还一边说，“诶呀，我就知道悟哥哥的怀抱超级温暖，让杰都舍不得离开呢——”
然后五条悟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五条悟戳在原地没再动弹。
他感受到胸前的布料被渗透，但此时并不是抱怨的好时候，五条悟不是没有情商，只是那些人没有让他在意的必要而已。
如果五条悟想的话，他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但五条悟不想对那些烂橘子还有其他人花这么大的心思去讨好，反正无论他态度什么样，他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无论是东西，还是人。
34.
夏油杰没想哭的，她自懂事后就没再哭过了。
但人就是这样，当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是无坚不摧的，任何事都打不倒你。可一旦有人在身边，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就会像潮水般从心底涌上来，让你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城墙瞬间支离破碎。
负面情绪积压的嗓子发酸，夏油杰能做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温暖的手掌摩挲着夏油杰的头发，夏油杰则把脸深深地埋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和平的同处一室，可五条悟并不想有这样的和平。
他眼中的夏油杰拥有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她应该跟他一样，放纵，自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颠覆的软弱样子。
可是，安慰别人算是五条悟的知识盲区，他，只有惹哭别人，从来不会安慰人。
“杰，再哭眼睛就更小了。”五条悟不合时宜的说。
“……”夏油杰的吸气声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的难过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果然，和平都是暂时的。
家入硝子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心里数着数。
地面突然震颤了一下，把家入硝子数的数震忘了，枷场姐妹把对方抱得更紧了，家入硝子安慰她们说，“只是你们夏油姐姐和五条悟又打起来了而已。”
枷场姐妹半信半疑的看着家入硝子，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菜菜子问她，“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夏油……姐姐……”
家入硝子把烟拿到手里，“嗯”了一会儿，说，“他们马上就打完了。”
枷场姐妹得到答案后眼睛亮了一下，开始小声的说着话，家入硝子瞥了一眼心里感叹夏油杰真的总是吸引各种各样的孩子。
五条悟也算一个。
35.
五条悟最近的噩梦出现了，是夏油杰满脸眼泪又因为假笑让脸都扭曲了的样子。
以上是假的。
但夏油杰这次打人是真的疼。
五条悟龇牙咧嘴的跟在夏油杰身后走进医务室，然后被夏油杰堵在门口。
五条悟戳了戳夏油杰的后背，“杰，怎么不走了？”
“是那两个孩子。”夏油杰侧了侧身子让他先进门，“我等一会儿再进去。”
五条悟“哦”了一声，走进去找家入硝子。
等到他的伤治好了，夏油杰还在门口跟两姐妹说话，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五条悟撇撇嘴，硬插进三人中间，手臂搭在夏油杰肩膀上，咧着嘴说了句什么，枷场姐妹瞪大眼，想去打他，但被无限隔在外面。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枷场姐妹气的脸红，想去拉夏油杰的手，但是夏油杰现在也在无限里，她们拉不到。
眼见着枷场姐妹好像要哭了，夏油杰一巴掌拍到五条悟后脑勺，蹲下来安慰两个刚脱困的女孩子。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不该打扰他们，但她没忍住还是在往外走的时候在五条悟耳边说了一句，“五条你，要多注意一下杰……”
五条悟脸色不变，快速的说，“我知道，硝子。”
他或许之前不知道，但现在他发现了，那个所谓的记忆包，并不完整。至少夏油杰的部分是不完整的，而那缺少的部分，五条悟也大概能推测出来。
只有三年的记忆，每年的记忆长度都在减少，到了第三年甚至不到前一年的一半。高专可不是三年制，那为什么夏油杰不在记忆力了呢？
只有叛逃和死亡这两种可能，五条悟更偏向前者。
那夏油杰又为什么会叛逃呢？
这就是五条悟从此以后需要注意的了。
夏油杰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叛逃，但无论是陷害还是诡计，都别想把杰从我身边夺走。
五条悟这么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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