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颜之有理

4、第4章 少年心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文艺汇演的日子也不远了。季晚最近每天不是抱着吉他就是在背词谱，应晴也会在后面看着词哼唱。
　　俩人排练的时间很紧。尽管是季晚那样散漫的性格也鲜少的认真起来，因此教学楼顶楼的走廊时常能听见从天台那边传出悦耳的吉他声。

　　陈时安有一个习惯，叶林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喜欢一个人上去天台吃饭。他很喜欢微风徐徐，迎面而来的感觉，整个人都放空了起来。
　　这段时间季晚也经常上那儿去，两人总是能碰见却没什么交流。
　　五月中下旬。阳光正好，季晚又背着吉他悠悠走上天台。她倒不是因为什么文艺汇演的曲目而练习得特别认真，上去只是有更多的借口弹吉他而已。
　　季晚一如既往地推开门，跨过门槛余光看见陈时安这次靠在门对面的铁丝网上摁手机，看样子像是吃过午饭了。
　　那人听见动静，抬眸瞧向季晚的方向，抿了抿唇。
　　他一直在等她。
　　但季晚哪知道这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平静的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的走到另一片地。陈时安望着她把那把吉他拿出来，拨弦调音，突然觉得这样似乎挺好的。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感觉。
　　单方面来说吧，虽说季晚人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实际上心思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刚进门那会，就打量着他的上半身。校服穿在那人身上很合适，不大不小地裹着劲瘦的腰，季晚不难看出陈时安的身材很好。
　　捏一把他的腰是什么感觉，她面不改色的想着。
　　季晚垂头，拨响了琴弦。调子是周杰伦的反方向的钟。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回到当初爱你的时空，停格内容不忠。”
　　她轻轻哼唱着，校服裙摆随风扬起。陈时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情也变得莫名的好。
　　他是那么喜欢这样一个人的。大概是从高一的文艺汇演上，一眼望过去看见她，就喜欢上了吧。季晚坐在舞台摆放的高脚凳上，抱着吉他唱歌，嗓音慵懒。好看的脸上没有做过多修饰，却能让人过目不忘。
　　十几岁的年纪，情窍初开。陈时安默默记下了那首歌的名字，是五月天的歌，倔强。他也好像总在无意之间就知道了有关她的事情。季晚很不安分，因为打架斗殴或者是别的什么违反校规的事情而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念检讨对她来说像是家常便饭，本人倒也觉得无所谓。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尽管这样，但陈时安依旧喜欢她，可能是因为她漂亮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肤浅。
　　季晚弹完一曲，侧头看向陈时安，语气漫不经心：“帅哥，你这样看着我很久了。”
　　陈时安闻言猛的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片刻，他身子往后一靠架在铁丝网上，继而出声：“你好像很喜欢弹吉他。”
　　“是。”她淡淡道。
　　季晚的母亲生前也很喜欢弹吉他。她
　　这是他们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对话。季晚又抬眸看向陈时安，他的侧脸线条流畅硬朗。

　　季晚勾唇，笑了声：“帅哥，认识一下？”她顿了顿，又道“我是高二5班的季晚。”
　　陈时安侧首，对上她视线，半晌才开口：“陈时安。”没有过多的说辞，简单明了。
　　季晚又笑了，她不是爱傻笑的人，但是这会心情莫名的愉悦。也许是天空格外的蓝，有风吹过，就像还有妈妈在的那个午后。她又拨响琴弦，柔和的音调流连于指尖。是反反复复在陈时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倔强》。
　　这天陈时安在天台上放空了很久。久到后来用余光去寻季晚身影时才反应起她已经走了。他从裤袋里摸出根烟叼进嘴里，没点燃。
　　她说想认识他，然后呢。好像，自己报了名字。
　　陈时安抬手摸了摸后颈，有些高兴。他哼出了倔强那首歌的调子，词是什么他不大记得了，脑海里只浮现今天季晚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弹吉他的情形。
　　陈时安有点高兴。
　　不过季晚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只要是在他看见的关于她的每一个瞬间，陈时安都会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