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梦》北杭

13、第十三章 秦

　　秦势知道自己儿子对沈清予的心思，也是因为看到了沈清予手腕上的铃兰手环。当时自己装作不经意地问沈清予这手环哪来的，沈清予脆生生地回答是秦眠送给自己的之后，再结合日常生活中自家儿子对沈清予的点点滴滴，秦势才明白秦眠对沈清予不是普通的兄弟之间的感情。

　　要知道，当初秦眠母亲安娜·威尔奇因病去世前将手环交给秦眠时，就告诉秦眠要把手环亲自给喜欢的女孩戴上。

　　只不过女孩变成了男孩，秦势长叹了口气，又看着儿子躺在床上的模样，突然释怀了。

　　只是……不知道清予的母亲沈月会不会同意。

　　秦眠躺在病床上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父亲，我对阿清是真心的。”他抿了抿红润的嘴唇，低声问道：“阿清，怎么样了？”

　　“还好你挡在他前面挨了一枪，清予只是受了点轻伤，昨天就醒了。”秦势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依然会感到震惊，等他从直升机上降落在那片被月色照亮的树林中，就看见秦眠死死地将沈清予抱在怀中，而秦眠后背上的窟窿正在往外淌血。等到救护人员在救助时，还不能将秦眠拽紧的手从沈清予身上扯下来。

　　“他很好，主要是你。”秦势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些旧时的恩怨让清予卷了进来，她还真是疯狂啊。你这样永远也保护不了清予。”

　　“我这样永远也保护不了他。”秦眠坐在老板椅上，沉声道：“我必须送他出国才能暂时保他平安，直到我足够强大，能护他一世安稳。”

　　还好来得及，秦眠修长的手指捏着象征威尔奇当家的戒指轻轻转动。

　　秦梵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秦眠吩咐道：“去查赵刚孩子的去向。”

　　“是，当家。”得了命令，秦梵微微低头，退了出去。

　　秦眠看着桌子上沈清予的相片，深吸了一口气，又到镜前整理了下服装，觉得又恢复到英气逼人的自己后，信步走了出去。

　　只不过秦眠的淡定在下楼时看到沈清予拿着书半躺在沙发上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了下去。

　　“怎么不盖个软毯？”秦眠轻声责怪道。

　　沈清予从书本上移开视线，略有些奇怪的看了秦眠一眼，开口道：“我又不是拇指姑娘，还盖什么毯子。”

　　秦眠也不听，喊来七婶拿来毯子，盖在了沈清予身上，沈清予被突然靠近的热度吓了一跳，别扭道：“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秦眠一脸幽怨地看着他，沈清予被看的心头一跳，把还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书上。

　　“看的什么？”秦眠难得好奇，两只手不停地扒拉沈清予，凑上去问。

　　沈清予注意力被打断，奈何身边的人气场过大，想忽视都不行。在秦眠的手再一次不小心碰上了沈清予时，他无奈地把书合上，“请问你几岁？”

　　“23。我只比你小一岁。”秦眠无赖道，“哥，你给我说说你在国外的事吧。”

　　虽然沈清予在国外时秦七每天都要和自己汇报沈清予的现状，秦眠还是想听沈清予亲口讲，这样也算是弥补那十年自己错过的时光。

　　沈清予想了想，“每天上课，放学，回公寓，嗯……还有等过年和你打个电话。”

　　“没了？”秦眠不相信，用那双黑晶石般的眼睛注视着沈清予，如果让不熟悉秦眠的人看了还会感觉有点乖。

　　“没了。”沈清予心里笑着。

　　当然还有瑰丽的异国风情，但那些怎会比得上Z国的一年四季呢。

　　沈清予站起来，推了一把秦眠，催促道：“快去吃饭，我先上楼了。”

　　秦眠沉沉嗯了一声，直到沈清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拿出一直发出嗡嗡声的手机，接通：“什么事？”

　　“当家，赵刚自首了。”手机里传来秦一依旧沉稳的声音。

　　“我知道了。打点好关系，让秦梵去一趟。”

　　“是。”

　　几分钟前——

　　赵刚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坐在距离北城警局还有两条街的车上瑟瑟发抖，车子隐蔽在一条暗巷里，这时正在驾驶座位上抽着烟的男人开口：“就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做。”男子吐了一口烟圈，用手将烟摁灭，“要是你敢反水……”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他哼笑一声：“那你就再也见不到那两个可爱的宝贝了。”

　　赵刚受了刺激，口齿不清道：“我，我知道怎么做，我知道……我一定听话，求求你们别伤害孩子……求求你们。”

　　男子满意的拍了拍赵刚的脸，“去吧，只要好好说话，我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

　　赵刚颤抖的打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走到路灯下，于东阴冷的眼睛盯着赵刚向北城警局走过去，一条伤疤横惯了于东半边脸，让此时笑着的他更显得阴狠。

　　在黑暗下呆久了，猛的接触到灯光让赵刚眼睛酸了下，他揉揉略有些浑浊的眼，佝偻着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在冷风下缩着脖子踏入了北城警局。

　　刚打开门，赵刚扑腾一下子跪了下来，满面泪水，“我自首，我承认市场上的那批临时药是我卖出去的。”

　　赵刚坐在审讯室断断续续地开口：“我就是掉进了钱窟窿里……那批药在市场上的价格很高，我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就往那批临时药里加了点东西，然后就找黑市卖出去了。”

　　“我不知道会闹出人命啊警官，我就想发点小财。”赵刚涕泪横流，“都是我自己做的。”

　　小李警官坐在赵刚对面，边做着记录边冷静问道：“在哪里出售的药？”

　　“在，在黑市，是国外的一个网站。”

　　“在药里加了什么？”

　　“我之前在仓库时，偶尔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他们在仓库运药的时候喝了点酒，不小心说了个配方。我就想试试，没想到，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警官。”赵刚声音嘶哑，不停地抽气，“都是我干的。”

　　小李警官点点头，冷静道：“人证已在，只要在黑市查到是你出售了药，你这罪名就算是定下来了。”

　　不一会小李警官出了审讯室，进来两名警察将赵刚押走了。

　　“怎么样？”小李警官走进了一个房间，对正在重复观看审问赵刚视频的付行空问道。

　　付行空抱胸答道：“眼神躲闪，瞳孔收缩，眼珠不时右转，腿脚不自然抖动，明显心虚。”又看了一会接着道：“很大的可能是在说谎。”

　　因为付行空的到来让北城警局的破案率又上了一个台阶，所以小李警官对这个特聘的心理专家十分信任，闻言疑惑道：“很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