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琼堕》花食客

10、来客 来客设阵却

　　陈枝走到刻着第一个符号的墙前，把明焰靠近，发现这新的痕迹底下有另一个标记。他拿出一张符纸，刮了刮壁上的泥，发现这底下原来有着一块方形的刻钮，钮上择雕刻着像一棵树样的图案。

　　他讲符纸塞进缝隙里，确保无事后便按了下去。

　　石穴似乎震了一下，旋即万物变色，周遭的泥壁被光亮穿透，脚下仍是那泥泞之路，所处之地却一下子明亮起来。

　　他看见这穴的四角分别立着巨大的托着烛盘的灯奴，而这水流也确实如他所想，呈双环形流通。

　　环顾了一圈，发现身后不远处哆哆嗦嗦地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
　　“师兄…？”
　　陈枝闻声眯了眯眼，看清了她的脸，走了过去。

　　瞥见洛叶魂不守舍地，便拍了拍她沾着泥的肩角，道：“让你自己乱走，这回知道怕了？”
　　洛叶吸了吸鼻子：“明明是你先叫我往里走走的……”
　　陈枝刚抬手，闻言皱了皱眉：“谁叫你走了，”话音还未启，便见不远处走出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头发落在身前，垂着头低声笑了笑。

　　灯奴掌中的烛光衬出那人如雕刻般锋利的眉眼。倏尔那人侧了侧脸，眼睫被光影染上颜色，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初次模仿，还望见谅。”

　　语罢，那人抬起头，与陈枝的目光相撞。

　　陈枝眨了眨眼，他对此是感到惊讶的。
　　因为面前的人，是常述。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漠然的模样：“你怎么在这？”陈枝把手放下来，将洛叶挡在身后。

　　常述弯了弯眼，唇角却未动：“还说这不是你相好，唉，可惜了。”

　　洛叶猛地一抹脸，向前探头，看看前面站着的人，又看看陈枝，问道：“你认识他？！”

　　常述笑了一声，挥了挥长袖，穴内不再是原先那副阴暗的模样了。

　　烛光亮了一度，朦朦胧胧地映着他带笑的眉眼。

　　只见他转身，侧头掸掸右肩，吹了吹落在上面的沙土。温声道：
　　“小丫头，认识一下，我叫常述，述说的述。”

　　不知为何，陈枝总觉得常述弯着看过来的双眼里藏着无数秘密。

　　他突然不舒服起来，这种无由来的不舒服让他想到了那天的大雨。

　　偏偏这时，他身后的那位受骗者开口：“我叫洛叶，洛眠晚。”

　　洛叶看着对面站着的人笑起来，垂着眼冲她说道：“我是常述，常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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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枝按回洛叶的头，沉着脸看向常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
　　常述转回原本看着洛叶的眼，盯了他一会儿，把左手塞进了右袖底。
　　只见他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截枯树枝：“都说了，这是我的地方，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陈枝抿平了唇。
　　那是他第一次扔下九江的那段枯枝。

　　他眸光一暗，须臾，就见常述手中那节枯枝变为了焦黑的灰烬，顺着常述分明的骨节滑落，在空中消逝。

　　“这干嘛啊”，他似乎有点生气，又遗憾地小声说了一句：“一点也不像……”
　　“不像什么？”陈枝皱着眉，抬起下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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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述眼神有些复杂：“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我寻到你，并有意引你来此。”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可你的性格，实在比他差太多了。”

　　陈枝转开眼，接着说道：“差多了就让我们离开这，反正我也不是你的故人。”
　　洛叶眨了眨眼，接话道：“对啊！你可是我见过师兄认识的第一个外人，他怎么可能会是你的故人！”

　　穴里忽地静寂下来，只剩下江水流动和烛火燃烧的声音。

　　常述闻言似乎是愣了一下，笑了一声，垂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洛叶没听清，便扯着陈枝的袖子扭头打算离开。

　　陈枝看了一眼常述，心里呼出一口气。

　　可以离开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对方，只见常述垂着头，没有动作。

　　陈枝没再犹豫，便转头迈开步子。

　　然而二人刚一走动，这四周就忽然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