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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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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别睡啦!你说好今天要带我出去买礼物的!”
一个女孩把被子掀开,将一个男孩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卧室,将整间卧室铺满。
男孩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不情愿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买买买,诶,你别拽我头发。”
童清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抓了抓头上鸡窝一样的头发,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任由女孩把他推到卫生间。
“快点哦。”女孩嘻嘻笑道,说完去收拾男孩的床铺。
童清睁着一
……
十分钟后,童清带着女孩出门了。好奇的是,男孩用一条黑色丝绸带子把自己的眼睛遮住了,令人好奇那条黑布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
临近春节,街上的人也比往常多了很多,吆喝声,砍价声不绝于耳。人们忙碌了一年,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能买好多年货让家人过一个好年。年后则继续忙碌奔波,为未来打拼。
某大型商场内,女孩领着童清在拥挤的人群中不停穿梭,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相中的东西,这可着实把他累的不轻,内心叫苦不堪,后悔答应女孩的礼物了。
逛了很久,女孩终于在一家金店停了下来,让童清松了口气。柜员贴心的为女孩介绍着店里的各个饰品。“哥,这个怎么样?”女孩将一条项链放到男孩手里。童清感受着项链传递给手掌的细腻的手感,笑了笑:“还不错,喜欢吗?”女孩兴奋的点头嗯了一声。男孩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从怀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将项链和卡递给了柜员,“收起来吧。”柜员看着眼前眼睛缠着黑布的男孩忍不住提醒道:“先生,这条项链可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款式,三万块钱呢。”童清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收起来吧。”柜员听了以后也没说什么,转身把项链装了起来。
出了商场,女孩摇着童清的胳膊撒娇道:“哥,我突然发现咱们好久没吃火锅了,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火锅店,味道可好了。”童清佯怒:“你今天是真的不把我的钱花完不罢休啊。”女孩吐了吐舌头,反而贴的更紧了,整个人快挂在了童清的身上。童清轻轻敲了下女孩的头,无奈道:“算了算了,走吧,我的小祖宗。”女孩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笑嘻嘻的领着男孩向火锅店走去。
路上,女孩不停的和童清安利那家店如何如何,童清不时的插上几句,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女孩的笑声。走了一会儿,快到火锅店,女孩发现前面聚集了好多人,外围的人垫着脚,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些什么,几个大爷大妈不时的指指点点,脸上流露出惋惜的深情。
童清也听出了身边声音的不同,可他看不见,便问道:“沫沫,前面发生什么事了?”童沫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拉着男孩向前面走去,想看看究竟。
费了半天劲,童沫才拉着童清挤了进去,不时有几声不满的声音响起。女孩不停说着对不起,一边拉着童清向前面挤去。可刚进去便看到一个男人满身是血在地上躺着,脸上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衣服也变成了布条,盖在男人身上。周围还有一些带血的玻璃碴子,场面令人害怕不已。童沫低呼一声,童清感觉到童沫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用力了些。“哥,死人了。”童沫声音颤抖着说道。童清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皱了皱眉头。
“让开让开,别妨碍警察办案!”人群外围,一声粗暴的声音响起,人们连忙让出一条路来。五六个警察用警戒线将现场围起,一个胖子从警车上走了下来,正了正自己的帽子,走到警戒线边,看着死相可怖的男人,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颤了一下,想来他也没看过这样的画面。抬头一看,大楼的五楼的落地窗已经碎了,窗帘不时的被风吹出来。胖子低骂一声,带着几个警察走进大楼。
童清抿着嘴唇,带着童沫离开了这里。
不知为什么,他那失明了的眼睛开始隐隐作痛。
回到家,童沫默默坐在沙发上,男孩坐在旁边,二人相对无言。
……
晚上,童沫状态好了很多,只是情绪还是比较低落,“哥,我昨天给你挂了省城来的那个眼科专家的号,明天我们去让他看看吧?”童沫低声道。童清挑了挑眉,低笑一声,将黑布拿了下来,睁开眼,露出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算了吧,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专家又不是没有看过,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把这钱省下来带你吃好吃的。”童沫被逗笑,随即说道:“那也不行,该看还得看,万一能治好呢。”童清反驳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学习吧,明天就毕业了,以后干什么你想好了么?找不到工作我给你找个婆家,我留着这些钱不如给你当嫁妆。”“不听,反正明天你得去。”童沫对着童清吐了吐舌头,转身走进厨房去准备晚饭。
这么一闹,二人心情好了很多,童清摸着手中那条黑布,思绪回到了十五年前。
那个时候,他才九岁,童沫八岁,兄妹二人从小便父母双亡,由外婆养大。当时他们还在乡下,他的眼睛也还能看见。一天下午,他和童沫在一片树林玩捉迷藏,他刚把自己藏起来,就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响起:“你叫童清是吗?”童清一转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童清吓了一跳,就要说话时,男人捂住了他的嘴巴并用铁钳般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男人看着童清的眼睛,言语饱含歉意,低声道:“委屈你了。”说完手中闪出一道亮光,童清顿感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而童沫找到他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去,当童沫着急的把童清叫醒时,童清一睁眼便发现自己眼前漆黑一片。
他看不见了。
从那之后,童清变的少言寡语,每当有人问起,就连外婆当时着急问他怎么回事,他也只是说,眼前发黑便晕了过去,醒来就成了这样。
之后,外婆便带着他去很多医院检查,钱花了许多,但没有医生能检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如此,也就不了了知。过了几年,外婆便带着兄妹二人到了省城,在自己二叔的帮助下,童沫上了学,而童清,则因为眼睛的问题抵触去盲人学校,买了一些盲文教材居家自学。三年前,也是因为他的二叔,在他的帮助下他开了一家小公司,挣了一些钱。二叔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因为二叔膝下无子,将父母去世的童清兄妹二人视为己出。
“哥,吃饭了。”童沫在厨房喊道,将童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童清应了一声,将黑布收了起来。
饭桌上,童沫突然问道:“哥,你说,那个人为什么死啊?”
童清吃饭动作不停,嘴里嘟囔道:“这谁说的清楚,可能欠人家钱,仇家追杀?可能在外偷腥?”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吃完晚饭,童清在客厅读盲文书,童沫则是去准备她的毕业论文。房子变得静悄悄的。
嘀嗒,嘀嗒。
厨房的水龙头滴着水,若是平常倒也没什么,但今天童沫觉着屋子安静的可怕,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滴水声以一种稳定的频率在脑海响起,使得童沫昏昏欲睡。“想睡就睡吧。”一个妖媚的声音在童沫身旁响起,童沫双眼迷离,趴在了桌子上。
“真是诱人的味道啊……”
一团黑雾凭空出现在了童沫的身旁,黑雾中伸出一只干枯的长着密密绒毛的黑手,摸着童沫的脸庞,顺着脸摸向了脖子,而这一切,在客厅的童清毫无察觉。
“大胆!”
就在黑手即将插入童沫的脖子时,一声怒喝响起,黑手猛颤一下,缩回黑雾,黑雾缩成小小一团,直接透过窗户的玻璃穿了过去。
一声怒喝,不仅让童沫清醒了过来,也让客厅的童清听到了动静,童清扔下书,就摸索着跑向童沫的房间。“沫沫!”童清跑进卧室,担心的问道,“怎么了?”童沫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神情茫然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刚才就听到有个声音特别催眠,听着听着就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了。”
童清握紧了拳头,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街道。
一团黑雾在狭窄的小巷穿梭,一道消瘦身影在后面紧紧跟着,手掌一翻,一道符篆扔向前面的黑雾。符篆刚一接触黑雾,黑雾中发出一声惨叫,速度也慢了下来,身后人影陡然加速,抽出一把通体黑色的直刀,对着黑雾就是狠狠砍下!
“啊!”
黑雾中溅出一道血光,洒落大片血花,黑雾中的物体也显露出了真身——一个长着尾巴的女人!女人面容姣好,但眼睛确是一对动物一样的竖瞳,女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面色苍白,后背一道极深的伤口不停的流血。
消瘦身影从阴影走出,竟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男人提着直刀,缓缓走上前,说道:“省城狐精一脉乃正统妖修,你一修为不及百年的小小狐妖,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省城当众行凶,行这邪修之事!”女子披散着头发,冷笑道:“老娘自打出生起就吃人修行,何须你来指指点点!”
“冥顽不灵!”
男人冷哼一声,手中直刀刀身亮起道道符文,抬手直刺狐精胸口,狐精也不想任由宰割,一团黑雾包裹着干枯手掌,便想空手把这直刀接下。“啊!”直刀和手掌接触的一瞬间,直刀光芒大盛,狐精却是一声凄厉惨叫,手掌就这么被切了下来,而直刀却去势不减,直刺狐精胸口,
“噗”
狐精闷哼一声,嘴中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慢慢没有了神采。
男子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收起直刀,打起了电话:“凶手已经处死,让后勤处来处理吧。”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安的情绪再次涌上童清心头,还没起身,童沫已抢先一步开了门。
“你好,童沫小姐,我们是后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