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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加狮】少年【BE】(中篇) ...

  •   阿加plustor (余宗翰)X 狮子singto(巴拉奇亚·鲁洛)

      (纯属虚构)

      2026 曼谷记忆·大型展览

      singto望着展品出了神,plustor在旁边无奈道:“不是吧,导演,你哭了?”

      哭倒是不至于,singto很少哭,只是眼里有些湿润罢了。

      他抬头叫来了工作人员,郑重其事自我介绍道:我是一名导演,想要拜访下展品的收藏者,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愿意出高价,把这张照片和这封信买下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懵。工作人员倒是喃喃自语道:“我从小在曼谷旧城区长大,展品的主人我倒是见过。”

      是老街上一个年迈的阿姨把照片和信件收藏至今的,她家里从上个世纪起一直在经营饭店,经历过几次搬迁,但招牌菜罗勒叶猪肉炒饭倒是远近闻名。她说这张照片有年头了,上面的少年她根本不认识,只是听她妈妈一五一十地讲起过,关于这男孩的故事。

      她在电话里告诉singto:“说来话长,当时他们两个男孩子相爱,我记得我妈妈讲过……相貌嘛,倒是一个比一个生得好看。只可惜后来……”

      plustor抢话道:“后来怎么样了?”

      08

      1940,曼谷西岸,旧市区。

      炎热的酷暑没完没了,偶尔一场暴雨倾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照相馆的卧室半开着窗,透过几缕温柔的风,阳光太过于刺眼,小余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一回身便撞到另一个体温。

      他迷茫了一会儿,紧接着反手抱住了。

      巴拉奇亚·鲁洛眼睛都没睁开:“说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图谋不轨的。”

      小余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很早,非常早,比你想象的还要早,大概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巴拉奇亚·鲁洛回身看着他:“那时候你泰国话都说不利索,咱俩交流起来都得加上肢体语言,别提有多费劲了,你可真行。”

      小余说:“对嘛,我这叫见色起意……不是,在中文里,这叫'一见钟情'。”

      巴拉奇亚·鲁洛像鹦鹉学舌似的,模仿了这句中文:“'一见钟情'……什么意思啊?”

      小余说:“换成英语,就叫'you had me at hello',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这个意思。”

      他拿起床头的水笔,又握起巴拉奇亚·鲁洛的手,在对方的手臂上,动脉下方几寸的位置,写下了一句中文——

      【一见钟情】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至死不渝】

      巴拉奇亚·鲁洛问后面这句是什么意思,小余解释了,巴拉奇亚·鲁洛又十分不满,他说,死什么死,好好活着,不好吗?

      他说罢,抬手把【死】字给抹花了。

      小余说:“好吧好吧,不死不死。”他握起对方的手,又把自己的无名指缠上对方的无名指,放在阳光下,左右端详了一阵。

      阳光透过手指缝洒在人脸上,让人觉得昏昏欲睡。小余又自言自语重复了一遍:“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巴拉奇亚·鲁洛半阖着眼睛,晒着太阳。

      09

      年轻人做事易冲动,比如,没过几天,巴拉奇亚·鲁洛的胳膊上就多了一串纹身。

      上面刻着一见钟情和至死不渝,只不过“死”字他不喜欢,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简易的玫瑰花。

      10

      巴拉奇亚·鲁洛觉得小余简直就是诈骗犯加诱拐犯。长得倒是人畜无害,结果深入了解之后,发现性格完全不像一开始想象的那样。

      店里没生意的时候,巴拉奇亚·鲁洛喜欢让小余当模特,坐在各式各样的布景前拍照。没拍多一会小余就坐不住了,趁巴拉奇亚·鲁洛低头认真地欣赏欣赏照片,便凑上前去捣乱使坏。

      小余问他:“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照片啊?”

      巴拉奇亚·鲁洛说:“欣赏艺术不可以吗?”

      小余又理直气壮道:“艺术本人就站你面前呢,你倒是看看啊。”

      巴拉奇亚·鲁洛说不看不看,小余便凑近,由不得他不看。不得不说,小余这张脸长得十分蛊人心智,巴拉奇亚·鲁洛和他对视的时候,经常会无所适从,像被蛊了一样。

      曼谷的夏天像是要把人给热到融化,仅仅坐在那里让人拍照,稍有大动作便会汗流浃背,浸透衣衫。

      小余的白衬衫就经常透着汗,少年人特有的体温一相触便更让人觉得燥热难耐。许多年之后,巴拉奇亚·鲁洛回想起那个夏天,只觉得满屋子都是蒸腾的热气,还有小余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相贴的肌肤和相融的体温,以及自己时不时就被勾出来的冲动,不知是谁引起,谁又会不自觉地回应,比酷暑更炽烈的亲吻。

      少年期热恋一次,便此生无憾。

      11

      战争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全世界没一个国家能幸免于难。

      小余对巴拉奇亚·鲁洛说:“我想回一趟家。”

      他心里时时记挂着故乡,巴拉奇亚·鲁洛不是不知道,更不会自私地只想把小余绑在自己身边。

      回程的日期临近了,某一个傍晚,巴拉奇亚·鲁洛和小余去了街角对面,点的还是罗勒叶猪肉炒饭。小余咽了几口,果真还是被辣的红了眼眶。

      巴拉奇亚·鲁洛看了看他,紧接着又转移话题道:“你来泰国这么久,泰语还是这么烂,我这个老师当的太失败了。”

      小余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免起了逗他的心思,他说:“老师,泰语我爱你怎么说啊?”

      巴拉奇亚·鲁洛说:“苦拉皮那。”

      小余又道:“听不清楚。”

      巴拉奇亚·鲁洛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苦拉皮那。”

      这下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楚,还有几个人回过头来,不过他们两个谁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小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笑道:“原来你爱我,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又俯下身去,隔着桌子往对方的嘴上印了一个吻。

      巴拉奇亚·鲁洛差点没被水呛死,整个小饭店里鸦雀无声,老板娘连同顾客,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余又点点头,对巴拉奇亚·鲁洛说道:“我也爱你。”

      12

      曼谷码头

      小余拖着行李箱,直到最后一刻才才不情不愿地上了船。

      在他临行前,巴拉奇亚·鲁洛站在码头上说:“快滚吧,船票不好买,错过这一班,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国了。”

      小余说:“我会写信给你的。”

      巴拉奇亚·鲁洛点点头,又道:“你寄一个你家乡的雪景照片给我吧,我喜欢冬天,也喜欢雪,曼谷一年到头都是夏天,我只有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见过雪,如果可以看到你们中国的雪,那可太幸运了。”

      小余说:“我会画画,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慢慢来……我把你画到雪景里,然后寄给你好不好。”

      巴拉奇亚·鲁洛点点头,又煞风景道:“算了,算了,我什么也不要,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危险了,你还是保重自己吧!”

      他抬起手臂,动脉下方三寸的地方,有排中文字样的纹身:“呐,至死不渝,没有死,不要死,看到了吗,你要好好活着,没有我你也得活着,长命百岁!”

      小余笑道:“好好好,长命百岁。”

      巴拉奇亚·鲁洛又说:“等安全了你就回来,或者我去找你,如果我在曼谷,我就在照相店那里等你,我哪也不去。说好了,就这样,哪也不去。”

      小余放开行李箱,拥抱面前的少年:“好,哪也不去,就在原来的地方等我。”

      小余上船后,选了个甲板上最显眼的角落,巴拉奇亚·鲁洛仍站在原地,不停的挥手,右手臂上的纹身还是有些明显,小余看到这一幕,没忍住还是红了眼眶,他张大嘴,冲远方的巴拉奇亚·鲁洛字一字顿地比口型——

      “苦拉皮那……苦拉皮那……苦拉皮那……”

      也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巴拉奇亚·鲁洛终于看明白了。这一下子不要紧,泪水紧接着便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光景。

      巴拉奇亚·鲁洛赶紧抹掉眼泪,船已经开远了。

      (未完待续)

      彩蛋:

      2026,曼谷市中心商圈,21terminal商场。

      singto来的时候都惊呆了,说是收藏那张照片的人家里开了个小饭店,他原本以为,小饭店指的是路边的苍蝇小馆,没想到这饭店开到了市中心,占着黄金地段,装修豪华,客人也多。

      这次只有他和plustor两个人一同前往,一路上辛辛苦苦联系了一圈人,七拐八绕地才找到饭店的老板娘。

      老板娘坐在包间里叼着只烟,含糊不清地道:“我妈现在神志不太清楚,所以问她什么也问不明白,但我记得家里除了那张照片、那封信,还有一副画像呢。”

      plustor问到:“是手绘的画像吗?”

      老板娘点点头:“手画的啊,一个男孩站在雪地里。”她紧接着又道:“现在店里太忙走不开,你们先吃饭,等下午了我开车送你们去我家,找找那幅画像。”

      他们只点了店里招牌的罗勒叶猪肉炒饭,结果饭一端上桌,plustor还没吃一口,就红了眼眶,然后开始不住地流眼泪。

      “哎呦。”老板娘熄了烟:“对辣味这么敏感呐!”

      singto说:“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

      plustor说我也不知道,可眼泪就跟止不住似的,扑簌扑簌地往外冒。到最后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不辣的菜,就随老板娘回住处找画像去了。

      老板娘的母亲果真神志不清楚了,一问三不知。老板娘、plustor和singto别无他法,只能自己去翻箱倒柜。那张画像估计早就压箱底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寻到,临近傍晚,他们都要放弃了,老板娘的母亲却突然走过来,握住了singto的手。

      好像认出他似的。

      握了许久,老人家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又把singto的手放开了,她叹了叹气,摇摇头,又一个人回了房间坐在那里发呆。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无人知晓,在1992年的时候,余先生最后一次从北京启程,去了曼谷。

      他没能长命百岁,但也算到了耄耋之年,他一个人在曼谷寻了许久,终于找到当年的老街邻居——罗勒叶猪肉炒饭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当然他们岁数也不小了,那老板娘甚至白发苍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只记得自己为余先生保管了一幅画,于是找出来让余先生带走了。

      余先生在曼谷的某一个夏天寿终正寝,这幅画随他入了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这张纸上补充了几笔,他说过自己画技不强,但可以慢慢来,如果用一辈子的时间完成一幅画,是否就可以弥补掉自己拙劣的画技了呢。

      他还在纸张的空白处写道——

      “摄影师先生,很高兴能与你如期相会。”

      “我爱你,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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