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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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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墨灵力高强,再强大的神兽都近不了他的身,更不要说现在虚弱的繁夏了。
繁夏轻喘着气,恶狠狠的瞪着青墨:“为什么要救我!”
青墨轻笑,“先喝药。”青墨不抬头看她,盯着药,轻轻的吹着,舀一勺药递到繁夏嘴边。
繁夏偏头,皱着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青墨不以为意,放下了举着的勺子,起身,将药碗放回了远处的桌子上。“不喝,也可以,就是你可能一直要在这呆着了,你师傅怎么知道你是天选之子的?还有你师傅还能回来吗?这些你都不想知道了?不想知道,可以,不用喝药,不用治病,赶紧去死,去陪你师傅。”青墨背过身去,佯装要走。
“等等,我喝!”繁夏尽管不是很甘心,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随便走五米的距离就可以倒下了,更不要说查师傅的事了。
“这就对了!”青墨端起药碗递给繁夏,“快喝,一滴都不要剩!别浪费我的好药材!”青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堆满了笑意。
繁夏端着碗,药的苦气扑面而来,打小起,她就怕喝药,每次出门受了伤,她就跟师傅撒娇,让师傅换种方法给她治病,冥渊宠她,每次用一些治疗的法术,渡些内力就把繁夏治好了,不过毕竟那些都是擦破皮的小伤。她记得,唯独飞升的那一次,她昏迷了很久,师傅也没有给她渡内力,她醒来的时候,冥渊就远远的站着,知道她醒了,先是担心,然后是责骂,问她飞升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也可以让她少受些苦。
唯独那一次师傅给她灌了汤药,说是对她的惩罚。
繁夏做了个深呼吸,出气的时候还皱起了眉头,闭起了双眼,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碗,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药。
喝掉以后繁夏还不敢出气,怕好不容易吞下的苦气就顺着气息跑到鼻腔。最后真的憋不住了,咳嗽了起来。
青墨本还站在一边看好戏,看繁夏咳的厉害,赶忙跑到繁夏身边拍着繁夏的后背。“你还是这样。”青墨轻轻嘟囔了一句,他却不知道繁夏的听力好的很。
“哪样?”繁夏带着咳嗽的颤音说出这两个字,又微微偏头看他,皱着眉。
“嗯?没什么。”青墨躲着繁夏的眼神,看向了别处,看繁夏不咳了,就起身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盘蜜饯递给繁夏。
“呐,你喜欢的。”青墨没有看繁夏,感觉到手里的盘子轻了一下,就撒手走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话梅?”繁夏低头看着手里的蜜饯,再抬头的时候青墨就不见了。繁夏不喜欢很甜的东西,她喜欢带一点酸味的,可是这个习惯很少有人知道,她师傅算一个,可是这个男子,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日子繁夏呆在青府,从来来往往的下人嘴里打听到:这里是神域,相传是洪荒时代封印魔界的一神女的一滴眼泪所化,而这青墨,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来历,人们总说,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就有了青府,这里的人长生,喝着圣泉的水,吃着黑土地种出来的粮食,这里四季如春,偶尔会有人想念冬季,那么,他们就用意念将自己的庭院变成皑皑白雪的样子。这里的人灵力高强,却不修习任何术法,过的像凡人,在这没有伤痛,疾病,像是人间天堂。
繁夏总感觉自己对这里万般熟悉,可是她也清楚的记得,她十八岁的生命里,没有来过这里。或许,她来过,又不记得了。
她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路,灵力也回复了八成。此时,她正凭栏望天。
这间房子外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出了房屋就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平台上有白玉做的桌椅,桌子上还摆着茶具,一尘不染,很明显,每天都有人打扫。
“怎么又出来了?”青墨皱眉,“不是告诉过你,在你灵力全部恢复之前不能乱跑吗?”
繁夏偏头看他,眉心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皱起,反而轻轻微笑,“你看,这太阳这么好,花开的这么美,我不应该出来看看吗?”繁夏抬头望天,用手挡住一部分阳光,眯着双眼,指给青墨看,又低下头指着花园里盛开的淡粉色天竺葵和蓝色的曼陀罗。
青墨看着这阳光下的女子,恍然间想起了万年前的那个女子,那女子也很喜欢天竺葵,还喜欢蓝色的曼陀罗。于是他就种了一园子的曼陀罗和天竺葵。当初,那女子站在云上望着星河,也是这样微笑。青墨看呆了,全然没有注意到繁夏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想什么呢?”繁夏问。
“没什么,你该回去休息了。”青墨恢复平常严肃的表情,眼神中多了一丝闪躲。
繁夏点头,径直走回了屋内。这些天她早就习惯了青墨的喜怒无常,有时候对她特别好,有时候又显得对她很冷淡。
繁夏没打算在这里常住,只想着等她病好了,就回曾经的那个小村庄看看,看看师傅有没有留下些什么,或者能了解一下师傅是怎么知道她是天选之子的,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至于青墨,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他。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可能要等她查到师傅的一切,她才能好好谢谢青墨了。
神域这个地方,哪里都好,就是她打听许久都找不到出口。
她抬头就能看见太阳,可是总感觉太阳后面蒙着什么,像是一个很大的结界,结界把神域罩住,保护着这里的人,同时,也限制着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