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夏浴川》兮梦依旧

13、都知道了

　　“何亦，你知道什么？”一大早繁夏阴沉着脸，站在何亦房门口，语气里尽显凌厉。看屋内没有什么声音就敲起了门，“何亦！”

　　何亦本来坐在床上凝神，听见繁夏的声音急忙把魂魄收回来，起身去开门，木门吱吱啦啦打开的一瞬，何亦看见了一个头发略显凌乱的女孩。眼睛没有神采，面色也不是红润的，显得有些苍白。

　　何亦愣了一瞬，繁夏撞着何亦走进了屋子，何亦回过神来转身走到木桌旁坐下，给自己也给繁夏倒了一杯茶。“你先坐。”何亦伸手，示意繁夏坐下。

　　繁夏也不客气，水灵镯也直接幻化成了剑，繁夏把剑放在木桌上，喝了茶，将茶杯不客气的磕在木桌上，发出翠响，等着何亦的下话。

　　“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何亦没有再抬头看繁夏，自顾自的喝着手里温温的茶水。他想知道，繁夏都发现了什么，竟然可以让一个平时安静，温婉的女孩子变成现在这样。

　　“我在师傅的房里，找到了这个。”繁夏把握在手里的纸条拍在木桌上。眼睛显得无神，呼吸也显得沉重。

　　“这一张纸条，能说明什么？”何亦歪头，半抬眼看着繁夏。

　　“我在师傅房间的火盆里看见的，这张纸条，浸了雨水，又有烧糊的痕迹。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纸浆，里面还有着神力，普通的火是烧不尽的。我想当师傅发现这纸普通的火烧不尽以后，就在火盆周围筑了结界，掩人耳目，怪不得，师傅那两天总是要消耗灵力去燃火，我还奇怪，天气如此的热，为何师傅要燃火。最后，大约是凶兽现世的时间要到了，师傅只能舍弃这个纸条去瀛洲筑结界，还诓我去蓬莱，为的就是拖延时间，他筑法台分了灵力，就没有办法继续这里的活动了。之后村庄里定然是下了一场大雨，天雨，是不可人造的，才能浸透纸浆。”繁夏说完，瞪向了何亦。手也把水灵剑攥得更紧，似乎随时就准备开始一场厮杀。

　　“所以，只因为神力，你就来问我？”何亦喝完了手中的茶水，放下茶杯。语气有些不经心。

　　“这世上，只有你和青墨两个神了吧？除了你们，可还有谁能制这纸浆？”繁夏情绪有些激动。

　　“那你可知，这纸浆本是要落在你的床头的，至于为何被你师傅拿了去，我也不得而知。”何亦挑眉。心中的事情，还是不忍说出来，再说雨水浸过，灵火烧过的纸浆，再怎么样也是找不出气息的，青墨，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不可能，我在蓬莱藏书阁的时候，看见过这种上古法术，如果没有神从中干预，不可能会让除纸条主人以外的人看见的。你不要狡辩，告诉我，到底是你还是青墨？”繁夏摇头，随即站起来，举剑架在了何亦脖子上，紧紧贴着何亦的皮肉。何亦的脖子也露出了鲜艳的血色，一滴一滴缓缓落下。

　　“你不信？”何亦很淡定，“不信的话去感受一下纸条上的气息，你看看有没有青墨或是我的气息。”

　　繁夏把剑攥得紧了一些，剑刃挑在何亦的肉上，划出了一道略深的口子，“灵火烧过的，有气息，也只剩师傅的了。”

　　“繁夏，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的，你要想要就拿去吧！”何亦在赌，赌繁夏在没有很确切的证据之前不会伤了他，也不会再去猜疑他和青墨。

　　繁夏的手在抖，眼睛里的杀气显得更加凌厉，呼吸也显得更加急促，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最后看见何亦脖子上的鲜血，还是不忍心再这样逼迫何亦。

　　繁夏松手，水灵剑掉在了地上，化为一道蓝光回到了繁夏手腕上。似乎是刚刚怒气有些过盛，又像是因为是大病初愈，繁夏有些体力不支，单膝跪在了地上，手撑着地，喘着粗气。

　　何亦见状就要去扶繁夏，无奈手刚碰到繁夏就被繁夏甩开。“不用你关心我。我师傅，就算不是你害死的，也是你们神做的，谁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何亦站在繁夏身边，有些无所适从，她上一世就恨透了神界，这一世，难不成还要如此？“繁夏，不论是谁，都不要恨好不好，逝者已矣，你要好好活。”

　　繁夏没有搭理何亦的话，摇摇晃晃的起身，扶着门框，踉踉跄跄的走到她自己的房间门口，看见昨夜何亦摆在门口的食物，心里百味陈杂，有些不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了，最后还是一脚踢翻了所有东西。

　　何亦木讷的站在屋内，直到感觉自己有些眩晕，才知道该去止血了。

　　何亦无力的抬手捂住伤口，寻来一块旧布，裹在了脖子上，他本可以用法术很快治好的，可是他不愿，这是他欠繁夏的，欠下了，就要慢慢还。

　　何亦还是如昨天一样做了饭菜，考虑到她如今对神力的极度反感，就没有用神力做菜，在村子里买了菜和米面，终于还是洗手做羹汤了。

　　何亦还是端到繁夏门前，轻轻敲门，“繁夏，我知晓你难过也生气，可是身体是自己的，总要吃一些。”

　　屋内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何亦用感知术发现繁夏身体有些虚弱，但总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于是还是放弃了进屋的想法，他这样冒冒然的闯进去，繁夏就更不会吃东西了。

　　何亦还是放下食物，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