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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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
“先生怎么不记得了？”赵璋接着说道。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平时要记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如今再加上这个小姑娘，他虽然记性很好，但也不是过目不忘。
“那您总还记得我有个从小长大的朋友，名唤罗嬿的吧？”
这个赵璋记得，毕竟小姑娘在他面前说了不少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其中，提到最多的，不是潜明，就是那个罗家姑娘。
“就是你那个罗大哥的妹妹？”
果然，这是又开始吃上不知道什么陈芝麻烂谷子时候的老陈醋了。
“对呀，说起罗大哥，我小时候可喜欢和罗大哥玩了，他可照顾我了。”
不能每次先生吃个醋，她都得哄吧，她现在可还有揣着一个孩子，哪有让她哄人的道理的，她才应该是被哄的那个才是。
想着，傅竟夕便微微调整姿势，趴在赵璋的胸前，回忆地说道：
“想起小的时候，嬿娘和罗大哥只要家里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我，记着给我一份，我还记得有一次，罗大哥还给我送了一碗红豆汤，那还是我第一次吃到红豆。”
因为红豆表示相思，而师父他从来都不敢吃。
傅竟夕说着说着就又想吃红豆了，都没太注意到赵璋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红豆，那姓罗的还给小姑娘送过红豆，小姑娘还收下了。
“还有，有一次，我和嬿娘打碎了好几个罗伯母的碗，还是罗大哥替我们认了下来，还害得他被罗伯母责罚。”
赵璋光是听着她说，便能够想象小姑娘幼时的模样，那吃到喜欢的吃食的雀跃的模样，那犯了错委屈时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意，那就像是这本该是可以属于他和她的回忆，可他却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回忆里。
小姑娘幼时的记忆中，统统没有他，却都是别人的身影。
“思思。”
傅竟夕本来还是想再说些什么的，毕竟可以说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可是，先生唤她的这句声音里，好似充满了悲伤。
“思思。”
赵璋又唤了她一声，抬手别过她耳边的发丝。
只是傅竟夕透过先生的眼眸，却真的看到了一丝悲伤。
她是不是玩脱了？
“先生，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您不会为这吃醋吧，我可没精力哄您了的，我这可还有着一个小的呢。”
“没有，先生没有吃醋。”
赵璋将傅竟夕的头拢到他额前，让她的头抵着他的额，只有靠得这般近，只有能如此鲜活地感受到小姑娘吐出的气息，他才安心。
“真的吗？”
“当然了。”
小姑娘是他的，不久，还会有一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不至于去吃一个也已经成婚的人的醋，他只是遗憾，他未能参与小姑娘小时候的成长而已，还白白让她受了那么些年的苦。
“我其实那时候都不知道红豆是什么意思的。”
她那时候才几岁，都没有吃过红豆，甚至都没见过，哪里会知道红豆还有相思的意思。
她也是后来听了那首诗，她才知道那是表达相思的意思。
想起来，罗大哥也是送了她那红豆之后不久就去了杭州，甚至都没有和她说一声。
她还一度觉着，红豆是告别的意思，也怪她不认真学习，不然那首诗也不会被她误解成那意思。
“你那时才几岁，先生怎么会当真呢？”
拍着傅竟夕的肩膀，赵璋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问到：“思思都还没说先生的那个乌龙到底是什么呢？”
对哦，她都忘记了，一开始是要说这件事情的。
“就是那时候先生不又犯了爱给人指婚的毛病吗？”
其实这是吧，她也有责任，她当时吧，就是觉着肖鄞此人正直，且前途无量，就觉着和嬿娘很是相配，就只是随口在先生面前说了几句，谁知道那日群臣宴会，先生竟然真的要给肖鄞指婚，指的还是嬿娘。
要不是她看出了嬿娘和肖鄞都不太乐意，连忙给先生使了个眼神，先生这金口玉言，怕还真不好改。
赵璋有点印象，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是你老说那二人相配的，先生才指婚的吗？”
“我那不就是说说吗？”
他们二人要真有意思，也不会这么久都不在一起。
“不过，你那罗大哥倒还是真就娶了肖鄞的妹妹。”
“是呀，说来，俩人孩子都两岁了。”
傅竟夕之前倒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嬿娘同她说，原来肖纭还在苏州那会，就喜欢罗大哥了。
想来，都不知道倆人是波折多一些，还是缘分多一些。
“我也没想到，嬿娘居然喜欢武将。”
她明明记得嬿娘从前还同她说，她喜欢文人，还是那种酸溜溜，文邹邹的文人，不然她也不会觉着肖鄞同她相配了，结果，她喜欢的竟然是个武将，要不是亲眼见过那武将，她都不敢想象嬿娘竟然喜欢那样的。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一点也没有文人的感觉。
“周岐还是不错的。”
这周岐说来还是周婆婆的侄子，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想象。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奇怪怪。
说来周岐这还是接了卫霖的班。
“倒也是真没想到，卫霖竟然和安平是互相看对眼的。”
卫霖这个榆木脑袋，赵璋还以为这辈子都开不了窍的。
“不过，做了那驸马都尉真的不能继续担任禁军统领吗？”
“老规矩罢了，卫霖不也认了吗？”
傅竟夕只是觉着有些可惜罢了，卫霖也真是做了两难的选择。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改。”
赵璋确实可惜卫霖这么一个武将。
“不过，也得看时机才是，思思，你就别为这事操心了。”
“倒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严方，确实是个人才。”
“那是，之前那严大人在我们那做县令的时候，就一致是百姓口中的父母官，只是不知道后面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
这确实也是赵璋早年的妥协中的一部分，虽然扳倒了柱国公，但确实之前依着柱国公的意思贬了一些无辜的官员，其中也有严方，他原本只拿这当权宜之计，想着后面再给他们升回来，不想那严方不知是年少轻狂，还是说是个硬骨头，索性辞官回乡，不干了。
他那时还真没上赶着找人做官，左右也就是个知县，没想到，他还让小姑娘记着了，说来那严方还比他要小上不少。
“那严方当年可是自己辞官的。”
“是是是，没怪先生，先生当年有大谋略，是那严大人没领会先生的深意。”
说着说着，傅竟夕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先生，我昨晚上做梦了，梦见孩子不见了，我都吓醒了。”
要不是做了这个梦，她都不知道，原来她心中那么在乎这个孩子的。
她这还是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什么是做母亲。
赵璋只知道作夜小姑娘确实惊醒了，只是惊醒后只抱着他不撒手，倒还真没说是做了这个梦。
搂着小姑娘的双臂微微用力，无数的话到嘴边，也只能开口说道：“都是梦而已。”
“先生，今年七夕，也就是后天，陪我再去看花灯好吗？”
这话也转得太多了，前一句不还在说做梦的事情，怎么下一句就转到了花灯，这话头也转得太快了些。
“明年好吗？或者先生在宫里给你放花灯，肯定比宫外的好。”
其实原来七夕也是会有宫宴的，只是赵璋登基后，除了必要的过年，其他的都给取消了。
“我自己一个人看多浪费，再说看花灯本来就是要一起看才热闹。”
其实傅竟夕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着实是不太负责任，但是她不小心就问了出来。
“我知道的，先生，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的。”
她只是想起和先生过的第一个七夕，想起那看到了满眼芳华，还有和她一起看花灯的先生。
随后，赵璋摸了摸傅竟夕的小脸，小姑娘这么乖，他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其实七夕除了看花灯，还能看其他的。”
“什么，星星吗？”
牛郎织女星吗？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思思听说过吗？”[1]
是烟花吗？
“想来也算可以大家一起看了。”
既然花灯觉着浪费的话，想来焰火，京城的百姓也都能看到了。
“多浪费呀。”
为她一个人，她总觉着不值得。
“好几年没放过了。”上次说来还是他们大婚的时候，只是那时候他们都没有看到，放了也只是庆祝一下，添一下气氛而已。
“那我要找个最好的位置看。”
傅竟夕还是真的很好奇的，她确实也没怎么见过，好想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是为着什么事来着，她都不记得了。
“好，给思思看最好的。”
如今这小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倒是好哄。”
傅竟夕确实好哄，可主要也是先生待她真的很好，她也要这么好对先生才是的。
“先生，有您真好。”
说完，傅竟夕在赵璋的唇角啄了一下，她虽然没见过先生年轻时候的模样，但她喜欢的永远是当下的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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