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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乌山密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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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局二人打了辆车直奔商城,凤宵第一次体验这种东西,外加一天的忙碌,又没吃多少东西,身子吃不消的晕起了车。
忍着强烈的呕吐感,凤宵把重心移到了脑袋上,无力的靠在车窗上。
车子路过不平稳的地方上下颠簸,凤宵的脑袋随之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阎玉阑闻声侧目,就看见对方五官皱皱在一起,一副隐忍的模样,活像一个烤焦了的土豆,既可爱又令人心疼。
阎玉阑体贴的摇下了车窗,想借着车速带进来点风,冲淡凤宵不适感。
凤宵没了车窗的支撑,风又呼呼的吹进自己的衣领。只好起身盯着对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你这是晕车了,开窗户会好受一点。”阎玉阑觉得自己对他特别有耐心,可能也是看在他那张脸的面子上,永远都凶不起来。
“一会就到了,先忍一忍。”
车子停在文品商城面前,两人先后下了车。看见面前这个二十几个人高的商城,凤宵有些震撼。
在自己记忆中,皇帝住的楼亭都没有这么高,而现在随随便便一栋楼都比皇宫高,真的是改朝换代了,新鲜的玩意越来越多了。
阎玉阑习惯了他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停顿都没有停顿,直接拉着他走进了商场的电梯。
凤宵看见身处的“铁壁铜墙”,第一次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悄悄地把嘴移到阎玉阑的耳边,控诉道“这个地方不好,下次我带你飞。”
看见二人的互动,电梯里的人神色各异,纷纷投来目光,想要看穿二人。
阎玉阑感觉到那一个个囧热的目光,恨不得把马新宇的臭袜子怼进他的嘴里,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电梯一停下,凤宵就被某阎王拉了下去。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凤宵忍者胳膊传来的痛觉“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对我的人怎么了吗?”
“怎么了?”阎玉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凤宵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对着自己手心吹了一口气“呼~成灰了。”
“呵呵”阎玉阑听见他的话只觉得好笑,学着他的神情反问道“你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得瑟的人怎么了吗?”
凤宵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感觉他在逗自己玩“知道啊,被你拿笔在生死簿上划掉了名字呗。”
“不,是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注视着对方严肃的表情,凤宵却不以为意,凑过去一张欠揍的脸,拿手指点着阎玉阑的胸口。
“你真当我不知道啊,你拿我没办法的。精怪个神这两种身份不会存在于你的生死簿中,臭着一张脸忽悠谁呢?”
“当初是谁看到我怕的要命的?”
凤宵皱了皱鼻子,用充满挑衅的语气怼了回去“我那时候不是不清楚我是精怪嘛,要不然怕你做什么?”
听着对方的话阎玉阑无法反驳,他说的全都在理,还能怎么辩驳?
自己生死簿中的那些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凡世间那些道德高尚和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看到自己都要抖三抖。
话再说的大点,就连天上的神,地下的魔看到自己也要给三分薄面。
而眼前挑衅自己的精怪,自己一个手指头就能掐死。但奈何下不去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气自己。
算了,反正前几百年在天界学会了耍大牌,也不介意在凡尘俗界学学收敛。
凤宵看见阎玉阑吃瘪,来到新环境的郁闷消去不少,一路哼着小曲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到了手机店,凤宵仿佛进入了新世界。看见那些五颜六色的屏幕,凤宵故作镇静地走了一圈,时不时的还点点头,对着它们“指手画脚”。
“看出什么名堂没?”阎玉阑看着他像老大爷遛弯一样,逛完了整个手机店挑眉道。
“嗯... ...都很不错。”凤宵不知道他口中的结果具体指的是什么,只能附和着点点头。
阎玉阑闻言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笑道“拿个最新款。”
工作人员微笑着拿着手中的收据走了过来“好的先生,请您到这边来。”
阎玉阑配合着工作人员完成了一系列流程,随便挑了一张手机卡按了进去。把新买的手机存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一旁的凤宵。
“拿着,以后有事按这里联系我。”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阎玉阑看了一眼备注接了起来,起身走出店门。
凤宵也算是有眼色,看见他忙,自己则是找了个沙发坐了上去,对着手机摆弄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阎玉阑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向四周扫了一圈,寻到了凤宵的身影。于是对他招了招手“凤宵,走了!城郊那边的宋家镇有案子了,需要咱们去现场。”
马新宇看见两人从商城门口走了出来,对着他们按了按喇叭“阎哥这边。”
阎玉阑和凤宵听到了他的声音,快步走到那辆白色大汽旁边,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看见两个人坐稳之后,马新宇启动了车子“阎哥你不知道啊,我从现场赶过来的,那尸体惨目忍睹啊,那凶手可真不是个人。”
“什么样?”阎玉阑听见了感兴趣的东西,抬起眼皮看了驾驶座一眼。
“哎呀那个瘆人啊,描述不出来,反正整张脸都没了,在现场的画像师正在根据骨像画皮相呢。”
想起那死者的模样,马新宇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那害人的人就是个社会败类,快点收入法网吧。
自从法医中心来了阎玉阑,一些离奇案件破的顺利多了,使得阎玉阑在警队有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其实说句实话,不是法医界的人能力不足,而是有些案件根本不是人为的。
通往人间的还阳道不知抽什么风,时不时的送出一帮鬼到地面上来,拿俗人当口粮。
阎玉阑不止一次与那还阳道因这事杠在一起了,可是那还阳道死性不改,该放鬼还是放鬼,最后给阎玉阑直接气了上来,这一举动直接惊呆了天上的老古董。
车子在郊区的外围停了下来,这片郊区不能通车,人们出行不是靠步行就是乘坐最古老的交通工具,三人只能下车走进内围的宋家镇。
由于城区马路上都是路灯,凤宵的眼睛一时间没有适应黑暗,只感觉得脚下坑坑洼洼的。
“你们小心点,这地方还没被开发都是土路,我刚到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呢。”马新宇用脚探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
“噗”的一下,马新宇觉得自己脚下一片光明,回头一看凤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脚前的路。
“诶?凤宵你好聪明啊,我怎么没想到?”
凤宵记得自己不曾透露过名字,心下了然,一定是阎玉阑手里叫做资料的东西起了作用。
凤宵这人适应环境的能力不算差,短短两三天就适应了现代人的说话方式。看见马新宇也不觉得有隔阂,反而觉得和他的相起来很舒服,听见他夸自己也想跟他聊上几句“哪有啊,那是你太笨了。”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接破坏了原有的气氛。
原本阎玉阑在生死簿中寻找死者的信息,却发现没有与其对应的人,正烦躁的时候听见了凤宵的回答,不知不觉笑出了声音。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凤宵听见笑声迷惑的看着声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说错,他就是傻。”阎玉阑放下心中的不解,死者是谁到了现场自有分晓,但是在生死簿中寻不到人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
“阎哥,你怎么也跟着学坏了?”
“学坏了吗,我不一直都这样吗?”阎玉阑无辜的摊了摊手。
马新宇哽住,他好像说的是实话。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阎玉阑,他就喜欢吓唬人。
一整就往自己眼睛上摸不明液体,还扮鬼吓唬自己,害得自己在宿舍楼嗷嗷喊,闹出了不少糗事。
殊不知,那是阎玉阑看他顺眼,帮他开了眼,让他见到的东西比别人多了一点,仅此而已。
三个人聊着聊着到达了目的地,宋家镇的大门是古老的铁皮门,漆黑的门面早已不在,该生锈的地方生锈,该破损的地方破损,丝毫看不出往日的样子。
看着这破旧的镇子,凤宵感觉周围阴森森的,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正想点起一盏掌心灯,就想起了阎玉阑对自己说过的话,到底还是忍住了。
阎玉阑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低着头问了一句“冷?”
凤宵瞪着大眼看着对方,能说出这种话,怕不是疯了吧“我有凤凰真火怎么可能会冷,就是觉得阴森森的!”
“阴森森?”
阎玉阑没有质疑他,他知道像他这种纯阳性的“人”,对一些脏东西最为敏感,可这一个普通的镇子怎么会有阴森森的感觉呢?
“阎哥,尸体是在进门的第一家院子里发现的,把这家的老两口吓坏了,据小刘说他们报案的时候,都吓得口齿不清了,半天才听懂三个字。”
“审问那两人了吗?”
马新宇仔细想了一下回应道“好像是没有,组长让他们在屋里呆着,带人出去搜集证据去了。”
“就只有那老两口在屋里,他们也放心?”阎玉阑皱眉,总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劲。
“大晚上哪有那么多人出警啊,看着他们两个像个老实人,便没让人看门。”
“带我去看看,快点!”
阎玉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人推门走了进去,凤宵拿着手机晃了晃周围,这地方虽被称为小镇,实际上连村子都不如。
围着房屋的篱笆早已不成样子了,遍地的野草也没人收拾,看起来在这生活人不怎么多啊。
阎玉阑拉开了警戒线走了进去,看见一个人形的“东西”趴在那里。
脸上的皮肤早已腐烂,胳膊被掰成了s形,身体中间部分早被掏空,只剩骨头的腿竖直的躺在那里。
这哪是人啊,这明明就是尸变!
有人用符水之类的东西,把已死去的人炼成傀儡为自己所用。不过看着眼下的傀儡,应该是失败品。
一阵腐烂的气息飘入了在场人的鼻中,何月用鼻子仔细稳了几下,辨别着气味的方向。
“别闻!”阎玉阑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提醒道。
可还是晚了一步,现场搜查的人除了阎玉阑和凤宵还站着,其他人全都倒了下去。
“艹”阎玉阑低骂了一声,掐了个诀把他们圈了起来,一脸烦躁的观察起四周。
凤宵觉得这气味来的古怪,想起屋里还有两个人,猛然清醒了起来“不好,屋里还有人!”
阎玉阑跟着他跑进了屋内,屋内的腐味比外边浓了许多。
屋内摆设陈旧,只有一面镜子是完好无损的。床上趴着个老婆子,摆着和外面尸体一样的姿势,除此之外哪有第二个人啊!
“我们这是被忽悠了?”凤宵被这气味熏得头疼,想尽快逃离这里。
“对”阎玉阑翻着床上的人皱着眉道“已经死了,我一进这村子就觉得古怪,这老婆子也是个没完成的傀儡。”
阎玉阑伸手翻了翻老婆子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凤宵忍住想吐的感觉过来帮忙,掏了掏老婆子口袋,看看有没有完成一半的傀儡线,不经意间看见她苍老的手里攥着一团纸。
“阎玉阑,你看这里有张纸。”凤宵伸手就要去拿。
“你别碰!”阎玉阑拦住他往前伸去手臂,用一团阴气裹住了自己手,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看见上面的符文,阎玉阑脸色沉了下了,浓墨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它,手也不自主的抖了起来。
“这是什么?”凤宵看见他的动作,知道这张小小的符来历肯定不简单。
“乌山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