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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夺命生死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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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木瑶来到了一个破旧的木屋前,看着布满蜘蛛网的房舍,心里情不自禁的心疼起了住在这里的人。
在自己印象之中,那人总是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全都是儒雅。
虽说他和自己提过家境并不富裕,父母早已先去,可自己竟没想过已是这般地步,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推开那破旧的木门,木瑶这走了进去。看见槐树下背书的人,心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贾思?”
男子回过头露出他英俊的面庞,适中的五官使得整张脸如美玉如冰晶,单凭这张脸也算是京城的佼佼者了,若是家世再好上一点,上门求取婚约的人一定少不了。
男人纤长的丹凤眼露出了喜悦,刚下手中的线札书跑了过来,捧起木瑶的手臂,注视着她“瑶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
男人听着她的说辞,激动的红了眼眶“我已许久没有听到有人说“家”这和字眼了。”
“你马上就可以经常听到了。”木瑶向身后的奴仆挥了挥手“把贾公子的行李和书具豆瓣回府中,眼睛都看着仔细一点,不要落下了什么东西。”
众人回来的时候拦着一辆马车,把行李放在了上面。
二人手牵着手在车前面走着,剩下的几个随从低着头紧跟在他们身后。
百姓们离老远就听见了动静,都放下家中的事务跑出来围观,呜呜泱泱一大帮人围在了街道两旁。
木府的老爷听到后,急忙差遣了许多随从将众人驱散。
“跪下,你怎能做出此事,让我这张老脸在朝廷里往哪放啊!”木镇风拍着自己的脸,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女儿。
“爹,我… …”
“你给我住嘴,我让你带他回来,不过是为了不让你伤心,你怎能如此的大张旗鼓?”
“女儿只是想告诉世人,女儿非他不嫁。”
“非他不嫁?也不知你相中他哪里了,若是相中那张脸,爹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木镇风甩了甩袖子,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爹不是这样的,爹您别生气了,这件事是女儿做错了,万万不可迁怒于他啊,爹… …”
“瑶儿你怎不懂为父的良苦用心啊,为父是想让你好啊!”
木瑶抓着他父亲的袖子摇着头,红着的眼里满是祈求“爹爹我会过得很好的,他不会让爹爹失望的,求求你了爹爹,女儿求求你了!”
“那后来你爹答应了吗?”凤宵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问道。
“答应了”木瑶看着凤宵满是悲凉“但… …”
“但什么?”听着未说完的话,凤宵有些着急不禁追问道。
“但他没娶我”木瑶呆呆的低着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我爹后来看他虽家境一般,却有着远大抱负,满肚子的经文,于是把他安排到去翰林院打个杂,从最下级先做起。”
“他到也是争气,没多久便做到了侍讲,我爹也开始欣赏起他来,看他的上进心也开始愿意把我许配给他。”
可是他却没应… …
“伯父,我想先凭自己考取功名,再来迎娶木瑶为妻,请伯父再给贾某一些时日。”
木镇风看着面前的谦逊之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疑问“小贾啊,你现在官级飞升的如此迅速,怎能说无功无名呢?”
“这功和这名都是伯父大人赏赐的,贾某想凭科举自己考出来个功与名”
“哈哈哈哈,好,好啊,年轻人有志向,我等着你金榜题名后再来娶瑶儿。”
“贾某谢过伯父。”贾思行拱手之礼送走了木镇风,看着那已有些白发的老人,贾思的眼里滑过了令人不解的情绪。
“后来我也问过他为何不等娶完我再去科举呢,他回答我的永远是那一句话… …”
“瑶儿勿恼,只是因你过于分散我心,我才不得不这样做,我也想娶瑶儿啊!”贾思坐在床榻上抱着木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一脸不舍。
可是木瑶并未发现他的异样,靠着他的肩膀低语道“我们的孩子出生的太晚,会被嘲笑的。”
“瑶儿不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嗯,我信你。”
“后来我的闺房密友曾看到过他去挑脂粉,对我说什么今后会幸福,男人肯去那种地方,不惧闲人眼光给你买女人的东西,一定很爱你。”
“当天傍晚,我就等他把那胭脂送给我,可是等到了睡下,他都没拿出来,我便疑心他是不是变心了。毕竟他升官当职后,会接触到很多官员,他长得又好看,那些人肯定会把自己姑娘塞给他。”
“直到他考中了进士升到侍读学士,我爹才又找他谈论婚事,这回他直言拒绝,说我们不合适。”
“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了?我女儿等了你十年,十年啊!”木镇风被他气的全身发抖,面色发红“他可是被家里人宠成心尖尖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是老夫当年眼瞎,竟不知你是那不吐骨头的白眼狼啊!”
“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一会就准备成亲!”木镇风衣袖一挥,命令旁边的随从去准备厅房。
“却不曾想他……他为了不与我成亲自断了自己的双腿,忍受着钻心之痛都不肯。”说到这里木瑶哽咽了起来“我竟不知让他去我是如此羞辱之事,可以让他连命都不要!”
“我爹被他气的差点晕倒扬言要揍死他,可是朝廷命官怎是说杀就杀的。我告诉我爹我不嫌弃他,还愿与他拜堂成亲,结果一个住持进了我家,说是来带他走的,他当着我的面削发为僧,去了那孤松寺了。
“我爹被他气的晕倒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起来,我几个兄长记恨于我,将我赶了出去。”
“最后我走投无路就不想活了,可是……我到底是不甘心,追到了孤松寺想问他个清楚,到那之后他不肯见我,等到我在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时,说他已经圆寂了,于是我也没了盼头,在寺外那棵槐树上自缢了。”
凤宵“木姨……”
“宵儿,我恨啊……我用那样年华换来的却是痴心错付,家破人亡啊……”
“你没有痴心错付”
“你怎会知道?”木姨含泪疑问的看着阎玉阑“他害我家破人亡,害我流离失所,害我客死他乡,怎就不是痴心错付?”
“这生死簿上写着贾思,中阳人士,遇贵人扶持,官路通达,意娶富家小姐为妻,却不幸得了不治之症,后为小姐死心,断双腿,剃僧发,入寺两年又两月,圆寂。”
木瑶看着手握生死簿的阎玉阑满脸诧异“你… …你是谁?”
凤宵“这是阎王,夺命生死簿,阎王笔下囚的阎王。”
木瑶闻言呆坐在地上“那么他说的都是真的?”
凤宵点了点头,不忍看知道真相的人。
“他……他怎如此痴傻……”木姨听问候绷不住了情绪,大哭起来,铃铛上的黑气渐渐消散,最后与空气混为一体,木瑶身上的轮廓也变得干净起来。
“木姨……”凤宵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看着悲伤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她抱着“莫要悲伤,人生本就世事无常,生老病死,因果轮回都是常事,来世莫要为那份看不见摸不到的爱恨嗔痴迷了路了。”
凤宵拍着的她后背,也不在乎身上粘腻,任由她哭个痛快。
阎玉阑看着凤宵红着的眼眶,稚嫩的拍着女人的后背,怕到最后他也跟着哭起来,开口打断道
“木家之女木瑶,你该上路了,不要错过了吉时。”
木瑶擦干了眼泪,对着阎玉阑行了拜礼,转过头看着凤宵道“宵儿,不管你现在是人是鬼,木姨愿你能与一人白首同归。”话落转身走向阎玉阑给她开启的“魂生门”了,忘却了前生,带着懵懂轮回再生去了。
凤宵潸然泪下,望着那消失的人影。
阎玉阑看他这幅模样,想过去安慰他一下,刚拍到他的肩膀,凤宵就跳到了一旁,带着哭腔说“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告诉你我还活着,我不是鬼,我就是寿命比较长,你别把我带到你那地府啊!啊啊啊!”
阎玉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破坏气氛。
白无常“……”
黑无常“……”
阎玉阑“我知道,死精怪,不许在喊了!”
凤宵“?”
他在说什么,我连我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黑,傻棍带着这家伙走吧。”
白无常摇头。
黑无常摇头。
凤宵“?”
我就这么不招待见?
“罢了,你这精怪身上竟有凤凰真火,他俩没修炼到火候,跟我走!”
“不要,跟你走我就死了”
看凤宵不往前走反而还往后退了腿,阎玉阑来脾气了“你今天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然后拽着凤宵就往出走。
凤宵没见阎王爷收人这么“强买强卖”吓得嚎了出来,眼泪跟珍珠似的往外飘。
最后阎玉阑嫌这只凤凰觉得自己脑袋疼,点了他的哑穴,扛起来就往山下走,给后面那一黑一白直接看傻了。
白无常“主子是不是有点太粗暴了!”
黑无常“嗯嗯,这样会找不到媳妇的!”
……
到了住处,阎玉阑把哭昏的人往床上一扔,一脸愁容的看着凤宵。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就开说“别跟个小媳妇被绑架了似的,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以为太平盛世就没人惦记你,一个含有凤凰真火精怪可值很多钱的,没准哪天就来个道士把你炼化了。”
白无常附在小黑耳边悄悄地说“原来主人惦记这个家伙了,小黑”
黑无常“嗯嗯,你说的都对!”
阎玉阑“……”你们以为我听不见吗?有人和我换属下吗,换一送一的那种!
眼看着自己主子发黑的脸,黑白无常两个人默契的走了出去,还不忘给他带上门。
二人走后阎玉阑露出严肃的表情,闻着凤宵身上散发出的味道,皱着眉毛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成精了,凤骨原来还可以成精啊!”
记得当年自己将凤萧离的魂魄藏于凤骨之中,为他去寻凤血为他再塑肉身,将凤骨埋藏在山中。
竟没想到人没能复活,凤骨却成了精。
可这凤骨精与那人长得也太像了吧,就像是那个人活过来了一样。
思而不解干脆将他的那身红衣扒掉,入眼的确是一道明晃晃的刀疤。
看见那刀疤的样子,阎玉阑不淡定了起来,颤颤巍巍的附在凤宵胸口上,听着里面的心跳声满是无措。
凤宵是被疼醒的,睡梦中就觉得有一把刀扎进了自己的身体,冷汗直接从毛孔冒出,感觉身上一冷,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睛。
就看见某位爷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手指用力扣着那道的疤痕。
“我就说你是要收我小命的,就说你那双手干什么呢,你乘人之危!”
“闭嘴”阎玉阑看着他那一道疤,眼神比再山上的时候阴沉的不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到没?”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自从看见这道疤,阎玉阑就跟入魔了一样,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凤宵吞了吞口水配合的点了一下头。
“第一个问题你的姓名,仔细想想再说。”
“凤宵”
“这道疤哪来的?”
阎玉阑眯着眼睛看着他,凤宵觉得如果他的眼睛要是一把刀,自己可能就被他穿透了。
凤宵摇了摇头,拉着自己的衣服往后推了推“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