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重紫——“成果”篇 重紫“成果 ...
-
话说,那日除去三灾兽后,紫英向张嫂说了一声,便与重楼一道回了魔界
重楼将紫英带回内殿后,嘱咐了句叫他等着,就又出去了
因为站着易累,所以紫英索性坐在桌旁,细品着侍女们奉上的茶点,静静的等着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当紫英回过身来时,不禁对着盘内不知何时被自己去了大半的糕点细细蹙眉
“魔尊大人。”
侍女们的声音,拉回了紫英的思绪,转头望向重楼,也同时发现了重楼侧后的另一个身影
“尘过,检查一下吧。”
重楼并未为紫英介绍,而是直接吩咐尘过做事,而尘过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只是自顾的来到紫英侧面而后自然落座
“将手拿出来。”
紫英顿了一下,接着也就顺其意,卷起衣袖,将手放到尘过布置在桌上的软垫
尘过的手指轻轻搭在紫英的手腕上,而后房间内一片安静
当尘过将手收回时,紫英也随后把手抽回,而后微微垂首,小心的将衣袖重新卷下。只一会儿,当紫英将头重新抬起时,就见尘过对着重楼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见尘过抬手击掌两下,立马就是一侍女端着一碗药汤跨了进来
“尘过先生。”侍女直接来到尘过身前,将汤药恭敬的奉上
尘过接过瓷碗,转至紫英面前
“喝了它。”
“……”见尘过如此坚决的态度,紫英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重楼,在重楼冲他颔首示意后,紫英才将药碗接过
紫英一边将药碗往嘴边送,一边很是随口的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药?”
“安胎药而已。”尘过也很是平常的回了一句
“呜!?咳,咳,咳!”
紫英低头猛咳了几下,而一边的尘过几个轻盈的旋身,拉开了自己与紫英的距离
紫英好不容易缓过来,抬眼就发现被自己撒了大半的药汤,还有远离了他的尘过,面上带出了些尴尬与愧意
“抱歉,紫英一时失……”话还未完,紫英就是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不,应该说是昏死过去更为贴切
“如何,药效还不错吧。”
尘过本想向重楼邀功,可抬眼间,却见重楼已是来到了紫英身旁,而后俯身将人抱起,就往外走去,眼中的怜惜、愧疚、不忍,却是尘过在认识重楼以来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现
“尘过,将你那危险的气息收起来,现在本座没时间与你比试。”重楼抱着紫英并未回身,只是用眼眸微微斜睨罢了
重楼的话让尘过猛然惊醒过来,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尘过马上做出调整,顺着重楼的话满是遗憾的扬起微笑,无奈道
“哎呀,被发现了,本来我还想偷袭的说。”
重楼听着尘过的话,微微蹙眉,因为他不相信,尘过若是想要偷袭自己,会笨到发出这么重的杀气,让自己轻而易举的发现……
但既然他有意隐瞒,那重楼也不打算追问
“你下去吧,冥楼也不是你能进的地方。”说完重楼就准备离开,但是方跨出门外,脚步就因尘过的声音而止了一下
“魔尊大人,记住,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说着,尘过就痴痴的笑了起来
“……”重楼未有表示,而是重新迈开了方才止下的脚步
尘过嘴角的笑意随着重楼身影的渐行远去而缓缓降下
尘过将手愣愣的摊至眼前,就在方才不知觉间,自己竟将手心攥出了血来
怎么能在重楼面前这般失态……
尘过心中苦涩的笑开,但随后又瞬的想起了什么,眼中寒光骤起,手心上的伤口因为二次受创而流出了更多的鲜血,顺着手臂,染上了雪白的衣袖
重楼将紫英带入冥楼,而在冥楼中,青穹与几个魔影早已是等候在此
“魔尊大人!”
魔影们依惯行礼,而一边的青穹虽未如此,但却也是难得的一脸认真严肃,而当他的眼神落在重楼怀中的紫英时,又换出了满满的担忧
重楼看了眼青穹后,就直接越过他,将紫英小心的安置在青穹身后的床榻上,随后就开始着手脱紫英的衣服
就在重楼要褪去紫英的中衣时,一直手突然伸了进来,重楼没有躲,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本座不想听到任何否定的答案。”重楼的话说出来毫无余地可言
青穹心下犹豫,但最后还是在重楼的话后一点点的将手松开,抽回
他只是想问——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可同时青穹又知道,若是有的话,那他重楼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而现在他只有相信重楼,一切都是安排妥当的……
如是想着,神色间又恢复了方才的严肃,还带着坚定
将衣物全部褪去,只余一件亵裤后,重楼退开,同时示意身后的魔影们上前
得命后,魔影们干净利落的取出各种物品——朱丹,放置着自血龙体内取出的血源的香炉,还有坤寻得的由冰盒装盛的圆果……
当紫英醒来时,看见的就是再熟悉不过的内殿装饰
“你醒了。”随着话,重楼从屏风后转了进来,近到床旁
“嗯。”紫英轻轻应着,就想要坐起来,可是全身袭来的虚疲感却让紫英微微蹙眉,而且丹田中气息的空荡更叫紫英疑惑不解
重楼知紫英体力耗损过度,所以微微倾身过去,帮着紫英靠起来
“多谢。”
“无妨。只要多休息,自然便会恢复。”
一听这话,紫英不禁回想起在昏迷前的事,所以就忍不住向着站在床边的重楼望了过去,正色道
“方才你让我喝的那碗药是……”
重楼闻言,嘴角微带起玩味的笑意
“放心,那药是货真价实。”
“可我是男子!?”紫英的声音重了些,但并无惊涛骇浪在里面,只是急切的想将事情弄清楚罢了
“莫要忘了,”重楼压下身子,将自己与紫英间的距离拉到极近,以至于重楼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紫英身上那如兰般的淡雅清香,“你也是本座的魔后,孕育有本座的子嗣又有何奇怪。”
“但……”紫英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可又一时找不出话来,来回间,就是不自觉的将双帘微微垂下
紫英初醒,只着了中衣,未经仔细打理的中衣,此时正衣襟微开,凝脂般的肌肤在光线下莹莹透透,那精致的锁骨又是于领口处半隐半现,更是惹人遐思非非
突地感觉重楼的气息进一步的压了过来,紫英很是本能的就抬手抵住了重楼的动作
“重楼你!”眼中透着薄怒,语气上也是带着些质问责怪之意
重楼笑笑,无所谓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紫英现下虚弱,确是需要好好调养,可重楼又觉得紫英当真是越发越磨人了,尝过一次就叫人有些欲罢不能
紫英见重楼“知趣”,自己也就随即合上双目,稍作调整后,又恢复清明
“也罢,可为何安……”紫英刚吐出一字,就发现心中为难不知再如何继续,看了一眼重楼,发现其嘴角的笑意,紫英提醒般的轻咳了一声,而后又故作镇定的偏过脸去,不让自己的尴尬再继续呈现给重楼,“为何我喝了那药后会晕倒?”
“因为里面加了安魂散。”
“安魂散?为何?”
“紫英可是听过噬尸蚁?”重楼不答反问
“……曾翻阅典籍,大致有所了解,噬尸蚁乃上古妖物,群居而生,以腐尸为生……”
“不错,而八年前,本座以噬尸蚁炼制蛊毒,而现在它就在你的体内。”
“!?”紫英猛的攥紧了胸口的衣物,他只觉的心尖阵阵刺痛,本想说得话那些话,此刻却全被生生的压在胸口,闷闷的疼
虽然紫英一直低垂着头,可站的极近的重楼又是缘何看不出他的变化呢
看着那被攥的发白的指关节,重楼心中即是心疼,又是因为紫英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感到些不快,可最终当重楼开口时,还是不自觉的放软了声线
“慕容紫英,你又是做着何等瞎想,若是本座有意害你,根本就不必等到现在,而且更不会花八年的时间,又以自己的精血为包衣来抑制这噬尸蚁的巫蛊之力。”
咦?重楼他……
听到重楼不常有的解释,堵在胸口的闷气开始随着呼吸渐渐散去,而攥紧了的手也开始缓缓松开
“重楼,对不起,方才是我多想了……”
心结放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满满的愧疚,这让紫英觉得自己根本无颜面对重楼
“……”重楼沉默的注着一直未抬眼看自己的紫英好一会儿后才道,“罢了,蛊毒方下,你身体虚弱,好好休息,有事唤侍女便是,本座还有事要处理。”说完重楼就是直接转身离去
“重……”紫英终于抬起头时,看到的却只是重楼那瞬息就消失在屏风后的衣角,而紫英也在这之后,又无勇气再继续追出去,只能任由重楼的脚步声越行越远……
当重楼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耳边时,紫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随之停止,连呼吸也变得异常了困难
“……”紫英抓着拳,半敛睫羽,眉头深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正殿内,已恢复将职的彦回站在右排的最前端,由此可以看出其在魔界地位的崇尚
正事商讨的差不多,但重楼还是依着惯例问上一句
“众卿可还有事需议?”
殿内沉静了片刻,就在重楼准备宣布结束时,彦回侧跨出了队伍
“魔尊大人,属下有事要禀。”
众人们见彦回站出,就不自觉的偷抬起眼皮向着上座的重楼看去,果然,重楼眉宇间透出了些许不满,看来,慕容公子那件事当真是要让彦回吃不少苦头
“说吧。”语气中掺着些不耐
彦回自是听的明白,可顿了顿后,还是严正声色的开口道
“属下恳请魔尊大人断绝与慕容紫英的来往!”彦回此次是连客气的称呼都省了,直唤出紫英的名字,也可看出他的决意
殿内众人周身一抖,他们可以很明白的感觉出那因为魔尊而瞬间低下的温度
“彦回,本座提醒过你。”说话间同时带出层层不容人再开口的压力
“……”彦回一定,而后又郑重道,“属下愿以命恳请。”
话方起音,正殿就是整个随之震动起来,而当彦回坚持着将话说完,那番震荡也停了下来,而座上的重楼此时正深深的合了双目,仰靠在巨大的魔座之上
当重楼重新睁开双眼时,以无了方才的怒意,有的只是身为魔尊不可动摇的威严与气势
“彦回,立刻收回你方才的话语,你依旧是本座的右将。”
在场的众人知道重楼之所以会这般容忍也是有所缘由,毕竟彦回可是跟着重楼出生入死,更是见证其登上魔尊之位的将领之一
“彦回多谢魔尊厚爱,但……”
“彦回!”彦回话未出口,重楼就是重喝打断,猛的站起身来,高高的临视着彦回道,“慕容紫英以男子之身育本座子嗣,你说这是何兆!以后莫要再让本座听到类似的话,明白没!”
重楼这话说是给彦回听的,其实也是给众人听的,而且效果拔群,彦回是一脸的震惊,而在重楼愤然甩袖离去时,还可以听见后面众人齐声大呼:“属下明白!”
而自今次早朝后,魔界上下都传遍了有关紫英的事情
朝会归来,回到内殿,就听侍女们说紫英在后院等着,但也是同时接到了来自青纱的通信
重楼在内殿前驻留了一会儿,望了下后院的方向,最后还是决定
“去内院跟紫英说一声,本座有事,待会儿自会去寻他就是了。”嘱咐完后,转身寻青纱而去
而内院里的紫英一直等着,看着树上的落叶不断的飘下,而后坠入水流,随波而去……
当一定到身后的脚步声时,紫英急忙回过头去,可看到的却是来传话的侍女,不免心中空落,让人不安
“慕容公子。”
侍女行礼,紫英趁着将情绪稍稍调节回过,面上恢复一往的清冷,应过侍女的行礼后,问道
“可是有话?”当看到侍女的时候,紫英已是肯定了重楼不会来了,这样问只是想要给自己贴点希望罢了,对着重从未有过的心态,紫英不由得心下自嘲
“魔尊大人要奴婢传话给您,说他不来了,待办完事后自会来寻您。”
“……”果然……“我知道了,有劳。”
“慕容公子若是无他事吩咐,那奴婢告退了。”
“嗯,你下去吧。”
侍女退下后,紫英选择继续留在后院,望着远空一时发怔,思绪漫无目的的在脑中散开,回想起许多过往种种,又想起天河那特有的天真与那无谓前路的勇气,很神奇的,紫英的心境得到的渐渐地平复
或许努力一下,会有很好的结果……
想着,不禁嘴角也淡淡的笑开了,继续看着的天空也变得意外明朗
放下心中郁结,紫英回到院中设置的石桌边,从靠在一边的剑匣中取出佩剑,而后伴着落叶流水开始舞起剑来……
可执剑还未舞上几个回合,紫英就感体力透支,而且更是觉得腹内翻滚,喉间压抑。脚下几个踉跄,紫英急急扶着石桌顺着坐下,几下深沉的呼吸,勉强压下了刚才那阵恶心感,但是身体的无力感却是不见半点好转,脑海中思绪混沌,目光难以聚焦,几下都险些要栽倒过去
“紫英!?”
本就来寻紫英的青穹此时间紫英一脸苍白,当即是提了心眼,所以也就顾不得其他,几个箭步近前,扶着紫英盘膝坐在地上,而后自己也随之在紫英背后同样坐好,掌心聚灵,推掌抵上紫英背后,将清灵的仙气缓缓输入到紫英体内
青穹送入的仙气,在紫英体内游走,紫英方才感觉的到的疲惫之感随之渐渐被驱散
当紫英恢复过来,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就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猛的转过身来,面色严厉的直视着青穹
“这是如何回事?!”
青穹完全被紫英的其实给惊住了,眼神游走,却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紫英的追问,最后只有妥协
“紫英,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在石凳上坐好,我再予你慢慢道来。”
紫英在轻轻的搀扶下,在石凳上坐好,但视线却一直为离开过青穹,此时就坐在一边的青穹被看得仿佛石凳是长了尖刺一般,难熬万分
“紫英,那个,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们并不是有意瞒你的,那个……”
“你们?这么说重楼也是清楚此时?”紫英的脸的更沉了些
“呃……”青穹知道自己说漏的嘴,但是又想想无论怎么样,重楼总是会被供出来的,所以也就不那么在意自己的失误了,毕竟他才是这件事的真正主谋,虽然,那个,自己当初也是很乐意的,但是他那是也是命巽他们说了毫无余地的话了,所以,“是的,他知道。”
“……青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却是一身的仙气?”
“……那是因为,我从未修过魔。”青穹语调地不可闻,但极近身前的紫英却是听得分明,脸上顿现出错愕之色
“此时究竟是如何,青穹你予我细细道来,不准有半点遗漏。”
青穹见紫英一脸追究到底的模样,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重整神色,开始细细讲述起来
而那边重楼见到了青纱,青纱将东岳帝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给他……
“魔尊大人你看着……”
“……”重楼思绪略一回转,而后嘴角一起,已是有了决定,“你去回他吧,就说本座应了。”
“……是!”青纱本想,此时关乎慕容紫英的安危,重楼定是要考虑再三,却是未料他这么快就应下了
抬眼又见重楼神色中的笃定之色,青纱不禁惊疑
莫不是早有打算!?
知道重楼的身影消失了好一会儿,青纱才回过神来,心中跳动未平,却是对于重楼的深不可测而来……
人界……
天边一道天光降下,化成人形落在一古榕旁
“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花在等待上。”古榕后一声音传来,但却因为被阴影的遮蔽,而无法将那人的容颜看的真切
“莫要废话,此次传的如此急促,可是有所消息?”乘天光而来的人似乎对古榕后那人略显散漫的态度很是不满,所以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耐之意
“哼,神界之人都如你这般盛气凌人吗?你是习以为常,但是我却不惯与这样的人合作。”
“你!哼!”神人想说什么,可又不能轻易得罪此人,所以最后只能愤愤甩袖,“罢了,之前是我语气不好,还请公子赐教。”那神人很是随意的向树荫下的那人抱拳一揖,勉强算得上是道歉
古榕下的男子见状无奈的摇了摇了首,道
“你的歉意我接下了,我们说正事吧。”
神人见他要说正事,随即严肃了神色,而那人也是跟着一动身姿,不再倚靠着树干,笔直的而立
“魔界后位已定,而且更是孕有了重楼的子嗣。”
“此话当真!?”
“即是合作,我又缘何要欺骗你们。”
听那人言语定定,神人顿时是欣喜若狂
“哈哈哈,当真是命道助我神界。”
说完,也不招呼一声,就是瞬息又化为了天光朝天际直冲而去
那神人离开后,古榕下的男子才缓缓踏出阴影,阳光照清容颜,那与神界之人交流的竟是魔界尘过!?而此时他正望着神人离开的方向,笑的满是嘲讽
“‘命道相助’?若是我告知真相,你们神界还会可笑的说是命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