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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明晰——梦醒篇(下) 明晰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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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
“梦璃!?”
紫英与天河在见到君沉让他们看的人时,却是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而出
紫英未料到可以助他拔除魔物的人竟是昔日故友,而梦璃也与他一般,也并未想到妖主要自己帮的人竟是紫英,可同时心中不免泛起丝丝忧郁——紫英又是这般不知惜己
“想不到你一个修仙的,竟还会认识幻瞑的族长。”一旁重楼打趣道
“只是当年旧事,不提也罢。”紫英如是回道,可眼中却还是掩不住的滑过一瞬的暗淡
其实此时并不能只说重楼的好奇,一边的梦璃虽未现形于言表,但心中的惊诧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先不论是妖界之主,现下连魔界魔尊都在,梦璃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紫英几眼,而就这几眼,心思缜密的紫英也是明了友人心中的疑惑
“梦璃,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自会慢慢解释于你。”
“对呀,梦璃,你先帮紫英看看吧,君沉说你有办法可以治好紫英。”天河也是着实当心紫英,此下难得见到梦璃却也来不及叙旧,这刻当然是紫英的身体重要
“天河,你莫着急,紫英亦是我的挚友,我自会尽力的。”
说完以眼神示意君沉两人需要单独讨论一下,君沉也是立刻就会意到了……
“就紫英体内的魔物,尊主又是怎样一个看法?”
两人来到一处较为清静的院落,梦璃带头直切主题,像寄生这种事自是由不得长时间拖延
“他记得的东西已是所剩无几。”
记忆是组成人类灵魂的重要部分,若是一人失去所有的记忆,,那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同时失去了他的灵魂……
“如此,尊主莫不是想要梦璃入梦一探?”
与人记忆关系最是直接的便是梦了……而幻瞑一族最是擅长此道……
“不是要你入梦,而是要你助本尊入得紫英梦中。”而后对着梦璃的疑惑,君沉轻轻一笑,“能在魔尊手下留有残根的魔物,凭你之能,怕是要将自己也一同陪进去。”而且重楼也不行,只因他也是魔
梦璃对着君沉的话,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而后向后小小退了一步,施了个万福,显得异常郑重
“尊主,请恕梦璃逾矩,可梦璃还是想问,出自何缘由会让您如此倾力帮助紫英?”
梦璃方言尽,周围的空气就生生冷了几分,可她梦璃也是个硬气女子,端不会就此有所退缩
“难怪你们会成为朋友,连想法都凑到一块去了,”周围的空气逐渐恢复如常,“本尊倒想知道,在你幻瞑族长眼中,本尊又是怎样一个人?”
“……”梦璃稍时沉默,想来自己如此猜忌一人确是不对,但,紫英更是她可以付之生命的挚友啊……“梦璃不敢对尊主的为人乱下定义,但梦璃却敢认定,能成为一界之主的您,断不会是施助而不求偿者。”
对着自己的统治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梦璃却见不出丝毫惧怕,如此性情让君沉不禁想起当日向自己求取鳞角的紫英……
“你先下去好好准备入梦一事吧。”说罢,视线移至远处,带出些许无奈
梦璃观察君沉的神色而泛起一丝犹豫……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
思及最后却是微微的吐出一口轻气,算是放弃了探究君沉想法的表示,可梦璃也并未急着离去,而是缓缓对向君沉远望的地方,与他比肩而立
“紫英今生为他人付出的太多,为自己考虑的太少,或者更贴切的说是,他大概从未为自己考虑过,身为他的朋友,我只希望他能幸福,所以,无论尊主您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帮助紫英的,但梦璃只想求您不要伤害他,因为,在梦璃心中,紫英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人。”
说完,梦璃回头对着君沉微微一笑,而后又做了个万福,再抬起头时,已是一脸的坚定
“如若日后尊主有任何差遣,梦璃必当全力以赴,梦璃告退。”只为换的友人周全
轻轻洒出一阵沉香,床上的人顺着便渐沉入睡……
随即梦璃与一旁的君沉互换了个眼神,在双方都表示可以后,梦璃捏起手法,一道萦着幽蓝的淡紫流光从指间缓缓泻出,流向紫英,将其团团拢上……
不过多时一记光球从紫英体内渐渐析出,隐隐的有许多画面闪过,这正是紫英的梦境……
见阵法成就,梦璃冲着君沉一个颔首,君沉瞬化为一道暗绿电光窜入紫英梦中……
此地景象却让君沉很是苦恼,一片雪白,空旷的根本寻不得方向,而且更有淡淡的烟雾眯眼,甚是扰人……
君沉维持着警惕,缓缓向着一个方向前进,在原地坐以待毙本就不是方法……
走了将近一刻钟,眼前的云雾却突然在瞬间悉数退去,眼复清明,一切都看的真切,就在君沉眼前,一个巨树,粗壮的树干上突兀的顶着一片凄凉,只落几片泛着褐黄的残叶在树枝端无力摇曳,苦苦支撑……
君沉直觉的向着这棵奇怪的巨树靠去,可方一踏入树冠所覆及的范围,不知何来的烟雾快速凝聚而起,随后身前不远处便多出了一人,一身轻纱似的白衣飘洒在空中,在末端皆又化为云烟……
“你是何人,缘何会在紫英梦中?”烟雾凝成的人脸下方,一道裂口张张合合,算得上应该是张嘴
“……”君沉谨慎所以并未立刻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眼前的人如烟般一散,再听到声音时,却已是来到了君沉身后
君沉没有动作,微微垂首,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情绪……
可当君沉抬起头时,脸上却带上了浅浅的笑意,就如此处的烟雾般,让人捉摸不透……
“你无非是想一个身体罢了,”君沉回转过来,对上飘于自己身后的人,君沉奇怪,为什么,明明是一张烟雾形成的脸,却能看出那被自己料中后而收起的眉峰,但,这也正符了君沉的心,毕竟对着一个看不出任何迹象的敌人,自己的胜算低得多……君沉不禁将笑意扯得更深了几分,“本尊给你如何?”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锁妖塔内的尊主!”
“正是本尊。”
“我又是为何要应你,而且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而且现在,除了紫英的身体,我谁的都不想要。”
“那本座就给你他的身体如何?”
“你这人当真奇怪,既然这样,为何现在又要出现在这里?”
“本尊说给你他的身体并不是现在,而是在你助本尊完成事后。”
“帮你做事?你倒是有什么本事这般狂傲。”那人有些嘲讽似的开口
面对那人的质问,君沉却见不出丝毫为难,带着笑意的双眸中透着可以让眼前之人信于自己的自信……
床边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可许久过去却是见得到丝毫动静……
但也就在此时,悬浮于紫英身上的梦境猛的震荡起来,隐隐透出暗绿的电光与深蓝的魔息交织,确是紫英梦境内的两股力量发生了剧烈冲撞
只瞬间,梦璃已是施出更大的力量来维持梦境不散,额角也因此渗出了层薄汗,虽是辛苦,但梦璃却一定要维持住,若是梦境归体,那君沉就出不来了,若是平日断可以再召梦,将君沉带出,可现下紫英情状不定,若是……那君沉也就要随着紫英的离去而消逝……
如此激烈的动荡持续了半刻之久,就在梦璃将要力不从心时,一切却突然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又是好一阵等待,无疑方才的动荡更是让他们提了心……
一道暗绿的电光冲破而出,一阵光华过后,君沉又站在了众人的面前,脸色透出些苍白,确是耗上了一定的灵力……
君沉向着梦璃微微点头示意,梦璃心中巨石一下落地,露出欣慰的笑颜,方一将法术收回,人已是再也无法支撑倒了过去,幸有一旁的天河扶住,才没有砸在地上
“梦璃?”不明情状的天河焦急的唤着怀中的人
“不用担心,她只是耗灵过度罢了,休息一下便可恢复。”
而后君沉简述了自己在紫英梦中的所见所为,告知紫英体内魔物已经拔出,叫他们不必当心后,就以自己要好好调息为由退出了房间
这么一段事下来,一边的重楼却是意外的沉默,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君沉疲惫离去的背影,而后又落回到梦璃身上,再然后来到紫英床前,缓缓抬手,轻轻释出一道魔息覆盖而上,见魔息完全淡去后,重楼嘴角微微一挑,眼中满有的他意中带着些不屑
一股杀气突袭而至,紫英猛然睁开双眼,一跃下床对上来者做出防备的架势
“小子,看来恢复的还不错。”还是如那时一样,话语中总是带着女子少有的爽朗
“原来是前辈,紫英失礼了。”
紫英瞬间放了所有的戒备,甚至还向着方才对他放出杀气的人恭敬的行礼,只因为来的并不是他人,正是当日在锁妖塔内相助与他的女妖
“前辈,前辈,你们修仙者就是生的死板,你叫老娘一声三娘便是。”说着,三娘已是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也不用紫英为他倒茶就已经喝上了
“这……”紫英本想说这于理不合,但又想起与女妖结识以来她所表现出的放荡不羁,也就不再执着于礼数,“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恩,先叫声来听听。”
“……三……三娘……”这应下容易,做起来却还是叫人很是那为情
“哈哈,孺子可教也。”可这三娘面上哪是赞赏,分明就是取笑吗
“前辈,莫要取笑于晚辈。”紫英对着长辈又不敢不敬,只能微红了脸,有些窘然的无措
“刚刚才夸了你,怎么这会儿又叫回来了,你这小子存心想惹老娘不高兴是吧!”三娘瞬敛了笑意,阴了神情,脸上透出些许的愠色
“这,前……三娘,紫英不是这个意思。”紫英忙忙道歉,但三娘却不见得愿意领情,房间内一阵尴尬
“扑哈哈——”下一刻,三娘却已是拍着桌子大笑而出,紫英知自己又是被三娘给戏耍了,可还是对着这样的场面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倒是三娘将笑声给苦苦憋下,“算了,你小子真是老实的有趣,看你这么乖的分上,老娘就不耍你了。”
“多谢……三娘。”这突然的改口对规矩的紫英来说还真是很难适应过来
“好了,先不跟你计较,以后慢慢适应就是了。”摸得紫英的性格,知道他恪守清规,所以三娘也没多计较,能叫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不知……三娘找紫英是为何事?”依旧是免不了的一顿
“你小子这话说的老娘可不爱听,难道就不能没事关心一下你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娘这趟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这……”紫英又无措言语,“是紫英妄言了。”
“罢了,与你小辈计较倒显得老娘小气,怎样,身体还好吧?”喝着茶却是一派随便问问的语调
“多谢三娘关心,紫英已是无碍。”
“那就好,其实老娘早该来看你了,只因为一些事给拖住了,不过像现在也是提早了回来,”对啊,若不是这次的意外早归,也就不会发现,也就不至于将来会太过后悔……
饮茶的动作正好为三娘遮挡了那神色间的变换,当再次放下茶杯时,又是一派潇洒
“我说慕容小子,老娘我可是连尊主派的事都还未回就来这里看你了,可没想到就见到你这般死板的样子,真是叫人不平。”
“三……?”
紫英刚要开口却因为突然移至他近面处的三娘而疑惑的止住了……如此愁苦的表情果真不适合出现在三娘眼中,这是紫英心真正的想法
“紫英啊,”指尖抵上紫英的眉心,轻轻的推按着,眉宇间细透出疼惜之意,“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承担这一切的不应该是你啊……真的不应该是你……”
三娘的声音沉了,就如夏季阵雨前的低压般,下一刻便会落下雨来……可,这雨终究是没有落下来,被强出的阳光给盖了过去
“唉,看老娘,再在你这里呆下去,尊主就该责难了,我得赶紧回去复命,那你好好休息,老娘迟些再过来看你。”
三娘性子就是快,才几句话间,人已经跨至了房门口
“三娘……”
“对来,看这记性,”有意无意的不想让紫英问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罢了……牵起紫英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个瓷瓶,“记住,一定要把这药给喝了,它……对你有帮助,好了,老娘走了,好好保重身体。”
“……”
紫英扫了一眼手中的瓷瓶,又连忙抬头看向三娘,但留给他的已只有背影……
小心的拔出瓶塞,将瓶口贴上唇瓣,紫英心中也是有些茫然,为何,就只短短一面而已……
微微仰头,润滑的液体流入口中带起一阵甘甜,这药,竟然是甜的……
“尊主。”对着议事厅中高高在上的君沉,三娘恭敬的拜过
“恩,查到了?”
“是。”
“很好!”君沉回过身来,暗绿的双眸中戾光骤现
看着三娘退去的身影,一道雪白的烟雾从君沉的体内荣荣升起,而后缓缓化作人形漂浮在君沉身侧
“什么事?”君沉有些不满的蹙眉,他告诉过他没有必要不可轻易现身,毕竟自己是偷偷将它带出紫英的身体
“紫英体内的魔根被清除了。”
“!?”君沉眉间收的更深了,“知道是谁吗?”
魔根,是魔物留在紫英体内的一颗种子,若是没有魔根,再让身边的魔物对紫英加以控制就难了
“不知道。”
“再种一次。”
“再种一次不难,但只怕他已经有所警觉……”
“无事,反正已被察觉,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也已经被防范了,所以……而且紫英对于本尊来说很重要,能控制就尽量控制。”
“紫英,可以与本尊谈谈吗?”
紫英放下手中的书,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君沉,这几日,天河一直在照顾梦璃,重楼也是不知何去……
“好。”
紫英应下了,但心中却对现在的气氛有些不解,不是叫自己出来聊聊吗,为何现在只是这样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什么也不说……就这般跟着君沉默默走了一段,最终在一片异常别致的花圃前停了下来……
“其实只是想叫你出来透透气,整天闷在房间里对身体无益。”君沉回头望着紫英,嘴角带起微笑
“……”紫英缓缓向前进了几步,来到君沉身前,静静望着花圃,可紫英却并未像君沉说的放松散心,而是暗暗的思考着君沉将他叫出来的目的
可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君沉身周已是腾出了一个人形向着紫英缓缓靠去
“!?”
魔物与君沉同时一惊,即将得手之时,突的现出一个全身都统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阻在两人之间,魔物的行动也在瞬间被制住,不得动弹,但奇怪的是前面的紫英却好似什么都未发现,依旧望着花圃出神……君沉知道不能拖,直接就要出手,但又是意外……
一阵金光,紫英感应似的欲要回头,那人已是一击,魔物瞬息被灭无形,而后又是一挥,那黑袍人隐去了身影……
“重楼?”紫英回头,只看见重楼抓着君沉伸向自己方向的手腕,君沉神色中透出微微的震惊,而重楼却是嘴角挂着恰似嘲讽的笑意
“看来妖主将你照顾的还不错,”这句话在两人听来却是有着不同的意味,但重楼不给他们品味的机会,已是面向君沉,“那么,妖主,本座就将人带走了。”
重楼放开抓着君沉的手,而后起手一挥,脚下空间法阵开启
“等一下!”重楼正准备将紫英一同带走,却被君沉叫住了,“魔尊大人,那日您应下在下的人情不知现在还算不算数?”
君沉虽是发问,但心中却是很明白,身为一国之君,自是一言九鼎
“哼,本座说话自是作数,可在你请求本座人情之时,本座还想请你妖主将方才的情况给本座解释清楚。”重楼收了法阵,挑眉,想看看他君沉还想耍什么把戏
不知道方才情况的紫英却是在一旁听的一脸的疑惑,但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重楼卖出他的一个人情?
可君沉对着重楼的质问却是不以为然,轻轻一笑
“方才在下并不是欲取慕容公子的性命。”
至少刚才他确是不想取紫英的性命,甚至在接下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可以确保紫英好好的,直到……到了那时可就难说了……
“你以为这样的解释会让本座满意吗?”重楼敛了神情,戾气骤涨,确是开始警告君沉,他当然知道他君沉方才那一行为不会只是想取紫英性命那般简单,所以才叫他不要得寸进尺,“如果本座没猜错的话,方才那魔物大概就是寄生于紫英体内的那只,你妖主现下将其带在身边,这般行径,又叫本座如何信得。”
君沉未马上回应,只是眼光一瞟,微微的落在一直站在一边的紫英,发现他正为自己于重楼的对话而凝眉沉思,君沉自信的带起了嘴角
被重楼抓个正着,确实让局面变得对君沉很不利,可只要下对赌注的话,胜利还是在自己这边的
“就魔尊大人的意思,是不想履行你我之间的约定了,”话说一半,君沉却奇怪的将眼神完全转向了紫英,连语调也有意的稍稍提高,“关于,如果在下救了慕容公子,您就予我一个人情的约定。”
重楼眼中神光一凌,他哪看不出来君沉是特意将后半段话讲给紫英听的,而确实,就方才君沉的话,正是坐实了紫英心中的猜疑——重楼是为了自己才卖人情给君沉的
“不知尊主所说之事,在下可不可以帮上一点忙?”
君沉知道自己赌赢了——看来,不只是他重楼,连紫英对重楼亦是如此,虽然他方才的计划是被重楼识破了,但他重楼却很是失策的将唯一的证据都给除掉了,所以,这事若传出,也都只会说他魔尊言而无信,确是于他君沉无所利害,他紫英大概也是见不得重楼如此吃亏吧
“紫英,本座何时惧怕过落他人口舌。”重楼并不傻,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紫英在当心什么
“重楼,即使不当心你,可尊主赠予我鳞角的恩情还是要还的。”知道重楼不会让步,所以只有换个方式劝解到
“……”重楼脸色依旧沉沉,但周身的戾气却全都收了起来
紫英微微一笑,转而面向君沉,微微抱拳作揖
“尊主有恩与在下,若是有所效劳之地,紫英又是力所能及,自当在所不辞。”一席话下来已是将方才的事全都转到了自己身上
“本尊想请慕容公子助在下寻得五灵珠。”
“……”
紫英因君沉的话而蹙起了双眉,但君沉对此却只付以巧巧的一记轻笑
“本尊知道慕容公子犹豫的是缘由,而本尊欲得五灵只为一人……”
眉宇间泛起淡淡的愁苦,方才的轻笑也是收敛殆尽,微微收下的眼帘,仿佛陷入了很久很久的回忆之中……
“百年前的事,想是慕容公子也有所听闻吧……”
君沉移动身姿,不再面对紫英他们,像是遮掩般将目光放向远处
“神界传闻,当年雷泽麒麟与一女妖私通……”言语中透出些许不屑,“本尊不否认……”语调却是又高傲了几分
一阵短短的沉默,恰似一缕浅浅的叹息
“……之后本座被投至锁妖塔内,而她……却被囚在炼狱,受尽炼狱焚烧之苦……此生是本尊有愧于她……所以,若是借得五灵为辅,必可破界入得炼狱。”
“……”紫英微微垂首沉思,面上透出些许的凝重
而此时,一边重楼直直注视着君沉的眼眸中滑过一道光彩,嘴角也随即挑起,心中已是有了想法,所以随即开口对紫英说道
“有何好做顾虑,应下便是。”
君沉不着痕迹的轻轻一笑,眼前的两人,无论是抓住其中的哪一个,却都可以得到两份的力量,如此结果也是他君沉很乐见的
“实不相瞒,其实五灵之中,水、土二珠现正由在下所收。”
“哦,那当真是好极,不知可否相让?”
君沉很适时的表现出应有的惊讶,只因他早已知道紫英持有水、土二珠
“此二珠于在下只作收藏罢了,但,现下这二珠现并不在身上。”
“无妨,本尊要寻得五灵,也并不急于这二珠,更何况慕容公子已是应了本尊,本尊信你慕容紫英断不会轻易违信。”
“既然如此,那不知接下来在下如何才能助得尊主?”
“其实本尊已查得雷灵珠所在,不过这雷灵取得确需要慕容公子的帮忙……”
看着紫英与重楼乘法离去,君沉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眉宇间只见狠戾之色,抬手一挥,一道黑影瞬间降下,单膝跪在君沉一侧,等候吩咐
“近段时间可有他人接近过慕容紫英的房间?”
“禀尊主,三娘曾去见过他。”
“三娘是吗?”君沉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去将她传来见本尊。”
“是!”那黑影回过后,就又瞬的消失了
君沉转身向着内殿走去
在内殿等了一会,就听见被传唤过来的三娘请求觐见
三娘得到许可进到殿内,而后就是单膝跪下
“不知尊主传唤三娘所谓何事?”
“哼,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尊主吗?”
“三娘不敢!”此时三娘见君沉发火,心下已是隐隐知道君沉此次召唤自己的目的
“不敢?那本尊且问你,慕容紫英体内的魔根又是作何解释?”
“……”事已至此,争辩也是无用功,“尊主,三娘是因您而生,绝不会有叛变之心!”
“哦,”上挑的尾音,很好的表示了主人的不屑,“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你为何要将魔根去除,你可不要告诉本尊,你是因为不知道这魔根是本尊有意留下的,那日你在本尊门外可是给本尊听得很是真切!”
“!?”三娘不得的一惊,原来那日已经被发现了,“三娘愧对尊主的信任!”说着,三娘已是一个重重的磕头——被发现了却没有将自己给抓出,足以说明君沉对自己的信任,但三娘她对自己做的也是没有丝毫后悔
“你也是有自知之明,那你倒是解释于本座听听。”此时君沉的声音仿若从炼狱中爬出一般,要是三娘的答案有一个令他不满,下一瞬间他就可以叫她粉身碎骨
三娘一时的沉默并不是在为自己找什么开脱之词,而是在犹豫当不当重提往事……
可当一阵阵的妖气逐级加重时,三娘知道现在已是别无选择了,一改方才的服顺,三娘抬起头来,毫不动摇的直视向君沉
“尊主,一切都是您和主人之间的恩怨,紫英是无辜的。”
三娘说的平静、坚定,但得来的却是君沉的一道冲击,直被撞出了数丈
“三娘,本尊提醒过你多少次,不准再叫他主人,还是你想要消失在本尊面前。”
“三娘不敢。”在君沉警告的同时,三娘已经起身,再次恭敬的跪在君沉面前,“尊主要怎么处置三娘,三娘都绝无怨言,但还请尊主放过紫英。”
“紫英,紫英,你倒是叫得亲密,但本尊也可以告诉你,只要是跟他有关系的人,哪怕是过了万年,被本尊遇到了,本尊就绝不会放过!”
“尊主!”
“不必再说,还有,三娘,从他将你送予本尊那刻起你就是本尊的东西,而且不要忘了,你也是因本尊而生,此次之事所幸未对本尊的计划造成影响,不然你三娘也莫怪本尊不念旧情。”
“尊……”
“滚出去!”君沉沉沉的一吼,甩袖背了过去,不再理会还欲求情的三娘
“多谢尊主开恩,三娘告退。”三娘见君沉已是这般决绝,一时也是无法,只有作罢
尊主您是为何要逼着自己去忽略所有的一切,让自己陷落在这片无尽的痛苦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