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一次初恋》古德辣可

2、遇见 这

　　这天晚自习，她在草稿纸上问梦梦：你想谈恋爱吗？
　　萧梦菲瞄了一眼回她：不想。
　　吴笙：为什么？
　　萧梦菲：因为要高考。而且没有喜欢的人。
　　吴：可是我想。以前觉得十六七岁好像就是长大了，还能离开父母去住校，学校里会有很多活动，高中就是青春洋溢的代名词。可为什么我的高中只有试卷和考试。
　　萧：你喜欢谁？
　　吴：不知道喜欢谁。
　　萧：做作业吧，你应该就是太闲了。
　　然后，萧梦菲彻底沉浸在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中。
　　吴笙也不再打扰。拿出化学作业，刚做到第二题，就进行不下去了，她觉得这个知识点老师好像压根没讲。硬生生地思考了十分钟，放弃了。“还是先做地理吧，这个我基本都会。”她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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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笙是高二10班的地理课代表，她主动提出的。因为她对地理兴趣浓厚且成绩不错。初中的时候，吴笙每晚边吃饭边看《远方的家》，一天不落，CCTV4播了几遍，她就看了几遍。她想看看不同地方都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风俗，不一样的故事。她长在Z省的丘陵里，看腻了连绵的山和小河还有四季常青的植被。她向往中国漫长的海岸线上不同的海鲜，不一样蓝的大海；北方的冰雕，会被冻住的湖，可能遇见的极光；西北的黄土高原和沙漠，肉夹馍和羊肉泡馍；世界第三极煮不熟东西的西藏；还有新疆甜蜜蜜的水果和能歌善舞的维吾尔族人。她梦想着古老的欧洲，热烈的非洲，广阔的澳洲，自由的美利坚还有模糊性别的东南亚。
　　她还喜欢他们的地理老师--刘老师。刘老师也是个快要退休的老教师了，但他的风格与班主任老陈截然不同。他不喜欢管着大家，就连今天的坐班也是待在办公室，偶尔过来教室转转而已。他说话慢，上课也慢，但从不拖堂从不加课，还总喜欢讲让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拓展内容。
　　吴笙不是活跃的学生，唯独和刘老师相处时会轻松地聊天。

　　晚自习第二节下课了，吴笙拿着收上来的地理作业去办公室。刚进办公室，刘老师正和一个男生在聊天。她没见过他。
　　男生说：“老师，这次的卷子也太难了吧，最后一题真的没有超纲吗？我们班有同学做出来了吗？”
　　刘老师：“有啊。你们班课代表。”
　　男生：“他啊，他跟我们不是一个段位。除了他没别人了吧？”
　　刘老师微笑着：“嗯……确实没了。”老师总是喜欢出些偏门的题，在吴笙她们看来，答案从来靠猜。
　　男生：“老师，之前的卷子你还有吗。我好久没在学校，落了很多。”
　　吴笙见他俩应该还要聊一会儿，放下作业就走了。
　　刘老师除了带他们班，还带高三年级一个文科班的地理。她偶尔会在办公室遇见他们班的地理课代表，是个男生。遇见时，吴笙总是习惯低头快走。不过今天这位，一定不是那位课代表。他们的谈话，也证明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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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初的A市被几个冷空气彻底吹进了冬天。宿舍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吴笙躺在床上，透着缝隙，竟然看见了月亮。外面有宿管老师的脚步声，她不敢去阳台看满月。正发着呆，宿管老师突然走进寝室，拉紧了窗帘，顺便关上了寝室门。
　　吴笙眼睛睁得太大，老师进来时吓了她一大跳。听着走廊的灯也被关上，外面彻底没声音了，才重新睁开眼。这回，只能看上铺的床板了。
　　她开始思考人生。
　　“科目已经选定了，可是最终要选什么专业呢？我连有什么专业都不清楚，更不清楚它们都学什么，都要干什么，怎么选？喜欢地理，有什么专业是学地理的吗？好像只有地质？选地质专业吗？但感觉地理和地质不太一样吧？而且上周和妈妈提过这个，妈妈说这个专业不好找工作，又很辛苦。除非我能考得很好，进很不错的大学学这个专业。不然她不同意我学这个。可这怎么可能呢？就我这个垃圾成绩。这些天的作业做得越来越差了，真烦。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呢，也记不住。要是有个人能带我学就好了。这样应该会有动力很多吧。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梦梦和我说班里的许甜甜和陈宇恋爱了，她们寝室夜谈说的。谈恋爱到底什么感觉？他俩怎么就突然谈起恋爱来了？我也想谈恋爱，可是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去恋谁……算了，明天还要早起呢。还是睡觉吧。”
　　临近冬至，夜晚一天比一天长，这些天起床铃响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同学们也起得越来越迟。前天早上，三首歌都放完了，吴笙一首也没听见，还是佳佳洗完脸回来把她叫醒的。吴笙往日都要在被窝里赖上一首歌时间才肯起，那天噌地就坐起来了，着急忙慌地差点忘了穿被窝里捂着的棉毛衫。
　　南方的冬天真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