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莲藕身份水涨船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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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太子殿下，您这是转性了？”研究所量子科的主任办公室内，身着白大褂的人单手捻着一方帕子惊奇道。
要知道面前这位在整个帝国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主，加上这些年饱受能量暴乱折磨，他对人本来就缺乏的耐心更是消磨殆尽，就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拐了个大弯用这么……别出心裁的方法取样，这么想着，张回心里的好奇更甚。
像是不知道对方语气里的揶揄一般，褚晏把鸠占鹊巢演绎得活灵活现，他随意转动两下，感受了一下办公椅的舒适程度，这才赏了面前的人一个眼神。
“你不会要说，这个样本你研究不了吧？”
褚晏察言观色的能力登峰造极，对人因也往往能掌握得八九不离十，只一句话就成功转移张回的注意力。
前一秒一脸八卦猥琐之气的人立马气得跳脚，也不纠结之前的问题了，捏紧了手帕忿忿道：“怎么可能，帝国最年轻的研究人才这个名头不是盖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把你的小样本研究的透透彻彻！”
心情颇好地靠在靠背上，那是最有安全感也最有底气的姿势，他双手交叉虚放在桌上，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眼神一瞬不移地定在那方手帕上，神色略显复杂。
褚晏没在研究所待多久，张回他信得过，对于研究所的所有项目他都有所了解，唯一有兴趣的或许就是刚送出去的样本。
他一身轻松地离开，留下再次暴躁的张回。
张回很是纳闷，他跟褚晏上辈子是不是八字犯冲，怎么都恶劣给他看？不过就是手劲大了点，度他还是掌握着的，结果就换来一句“揉掉了血迹后果自负”……
“褚晏你怎么回事？我才是专业人士！你要是再质疑我……”
后面的话褚晏没听到，反正也不是他想听的，只是由衷的感慨研究所的门隔音效果真的不错。
研究所的门口，一辆私家车早已等候多时，来者显然并不想暴露身份，开的车也是帝国常见的款式。
褚晏刚关上车门，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殿下。”
是梁辰，他今天没穿军装，头发也只是随意抓了抓，如果忽略过分冷冽的表情和语气，倒是显现出几分青春洋溢的气息。
“有结果了？”
“是。”说着，他小心地将手里的几本破旧的线装书递给褚晏。
帝国时代，人们的阅读几乎都直接在智脑上进行，像这样的线装书只存在于遥远的古地球时代，正是这样让书籍反而更有了收藏价值，如今图书收藏数量最多的是直属于帝国政府的中央图书馆，虽然智脑很方便，但也会有相当一部分人民喜欢翻阅实体书，他们也成了中央图书馆的常客。
“殿下，”见褚晏接过书，梁辰接着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整个中央图书馆的密档资料都查找了一遍，这些上面的比较符合您的要求。”
褚晏点点头将书随意放下，他看着梁辰，状似不经意道：“我前天晚上打电话给你的时候——”
“殿下放心，梁辰一直都遵守着本分，少爷只是懒得回去，所以在我家凑合了一晚，我……”
话没说完被急急打断，而着急解释的人说着却突然噤了声，褚晏没什么表情地听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那是你的自由，你没有义务向我解释太多，我只想说一句——有时候做人啊，不能一味忍让。”
忍让的是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时不时的星舰声和行人的交谈声，二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要不是眼前景色的变换和彼此之间细微的呼吸声，大概谁都会以为这方空间的时间已经凝滞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人，褚晏伸手拿过先前放在一旁的书，有些无奈的下了车，关上门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天色很好，柔和的光让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几分暖意，褚晏用空着的手拉开门，修长的手指搭在把手上，整个人的状态是漫不经心的，说出来的话也是漫不经心的。
他说，“……毕竟你也不清楚当真相揭开的时候，对于他来说，这到底是一件幸事，还是懵懵懂懂了很多年的一个遗憾。”
开了窍的太卑微，使劲撩的却偏偏不开窍，饶是他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无奈至极。
……
“若是陛下执意包庇，那老臣今日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定要为帝国的百姓讨一个交代。”
“雅里将军言重了，不知这是在讨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呢，也与后辈说一声。”
褚晏出现得及时，边侃侃而谈，边不动声色地挡了那人的路。
看到来人，雅里胜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殿下做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哦……竟是与本殿有关，那可更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褚晏从善如流，丝毫没有被面前人的气势威胁到。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雅里胜眼中阴鸷更甚，对这位帝国尊贵的太子殿下连表面的恭敬都没有，冷冷开口质问道：“既如此，就好好说道说道……老臣要问殿下，您帝都城郊别墅里是否多了一位少年？”
竟是直接就说到了那小孩，褚晏眸色微闪，点了点头道：“雅里将军倒是手眼通天。”
“欲加之罪！”雅里胜面色更为严肃，说，“近日帝都都传遍了，说太子殿下在郊外别墅藏了个美人，近日往那边跑得都勤了许多。”
的确是个美人，只可惜脑子似乎不怎么好……
褚晏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小孩犯蠢是窘迫的模样，唇角不由得上扬。
没等褚晏有所回应，雅里胜便接着义愤填膺道：“陛下，堂堂太子殿下，强抢民男，目无法纪，恐难以交代啊！”
“那将军有何想法？”帝国皇帝虽不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到底是当着外人的面，身为皇帝更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包庇，否则容易落人口舌。
皇帝把皮球踢了回去，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在这温和表象下隐藏的怒意，毕竟当事人还没有给出确切的说法，而雅里胜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定罪了，这里面，要么是雅里胜为了挽回女儿私奔丢的面子而来的欲加之罪，要么就像褚晏所说，雅里家真的手眼通天，时时刻刻都把目光放在帝都，又或者说，放在皇室……
君臣之间最是忌讳这些，稍微有些眼色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提些不痛不痒的惩罚就过去了，但帝国官员心中心思最为缜密的雅里将军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只见雅里胜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说，“事关皇室颜面，举国上下舆论声浪早就掀起来了，况且殿下藏人是真，为今之计，殿下应当给那人一个名分，以平民心。”
给的什么名分不言而喻——
一夫一妻制由来已久，如今虽然不限制性别，但法律依旧明文规定伴侣专一，禁止三妻四妾的情况发生，褚晏身处皇室，可这条法令对他们也同样适用，而且因为身份原因，他们将来离婚会相当麻烦。
换言之，褚晏能给连昱的名分除了帝国太子妃不做他想，并且在双方关系存续期间，哪怕任何一方移情别恋，都无法给予其他人正式的名分。
帝国皇室曾经多的是分而不得的怨偶，毕竟个人与皇室形象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故此，皇室婚姻虽然大多是政治联姻，但他们择偶时也会尽量寻找合意的，这也算得上是婚姻不自由中他们唯一的自由了。
饶是褚晏不知来龙去脉，此时也对雅里胜的打算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连昱身份成谜并且身后没有世家的支持，对于他们这些婚姻即博弈的人来说，这就等于褚晏错失了用联姻来壮大势力的重要机会。
这样一来，哪怕他最后娶的不是雅里世家的人，其它世家就算有心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娶了这么一个没有助力的人，硬生生断送了大好前途，对外削弱他，对内恶心他，气也能把他活活气死。
帝国时代，皇室地位依旧尊崇，但作为一国象征，对于皇室成员的私德很看重，原本帝国太子要招待一两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大事，坏就坏在他在家里看到连昱的第一天就有谣言自帝都四散，而他的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以至于今天差点被打的促手不及。
明面上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但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褚晏面色不变，心下却有了思量，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怎么，殿下不愿意？可是您事情都做出来了，不愿意负责可……”见褚晏迟迟没有反应，雅里胜便要开始咄咄逼人。
思绪转圜间有了想法的褚晏冷不丁听到急切的声音。
沉默许久的人勾唇一笑，清朗的声音不疾不徐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楚，也刚好打断大有延续趋势的喋喋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莲藕身份水涨船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