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一.蓦然间，疏离 5月21日 ...
-
引子
5月21日。
整整五年了呢。
她的……忌日。
白陌有点昏沉。扭头看着窗外，那连绵无尽的雨——是她在天上流泪吧，不然，怎么会每年的这一天天色骤暗，阴雨不断呢？
她，在那里还好吧？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刺透窗外的烟雨迷蒙，直达苍穹。
一．蓦然间，疏离
*
怎么了呢？
莫小奈心里有些沉重。
陌最近总是怪怪的。认识快一年，从没听他的声音如此深沉过。是不是最近在“悠悠我心”待得太晚，没有多少时间陪他呢？
工作突然多了起来，有很多作家要出书，设计封面的任务自然非她莫属。小奈从小就爱画画，而且灵感总是源源不断，有时一天能干掉十几张白纸。
小奈妈是个有心人，把小奈三岁的涂鸦到现在设计的作品完完好好地尽收柜中，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拿出来一张张细细端详——这不仅是画，而且是小奈的成长印记啊。慈祥与自豪的光芒总是流露在眼畔。
是我做的不够好吧，以后要多陪陪他。他将要继承白氏，这个在外界看来如帝国一般庞大的集团。真是想不出他到时候统领千军万马的样子有多伟岸呢。
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小奈笑得很明媚，令林荫路两旁的霓虹灯自惭形秽。
手机铃声响起。她粲然一笑。
“在哪里？”冷静而优雅的男声。
“哦，刚从设计室出来，在回家的路上。呵呵，是不是想我啦？对不起哦，最近工作太忙，晚上还要加班，没有时间陪你。还好今天已经告一段落，可以暂时脱身了。”
“没有关系，我能理解。工作这么忙，别累坏了身体。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啊，呵呵。”小奈在那一头已经浮想联翩。
“好，七点半，星月夜见。”
小奈的血液有些沸腾。就要见到他了啊，亲爱的陌。
她笑得愈发烂漫，一路狂奔回去。
在镜子前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乎把所有衣服都穿了一个遍，小奈终于选定了蓬蓬裙加红色高领毛衣与针织开衫，俏皮而甜蜜，精致的脸庞加上淡淡的妆容，真的是把自己的气质发挥到了很高的水平。
“啊，不好，要迟到了！”小奈抄起手提包就做冲锋状向外奔。
“小奈，好好表现啊！”爸爸妈妈慈爱地目送女儿出门。
**
小奈冲到星月夜西餐厅时已为7：29：57。
她无比轻松地舒了口气，买着欢快的步子走向西南角的真皮沙发，白陌已坐在对面等候多时。
他还是一如以往，一尘不染的白衬衣，浅蓝的牛仔裤，衬得他颀长的身躯更加挺拔消瘦。虽然穿着随意，透着几分慵懒，几分休闲，却掩饰不住他不凡的气质——他是将要一统白氏天下的王储啊。
只是，他一直垂着头，在柔和昏暗的灯光下，根本无从看清他的表情。
水晶茶几上的两杯咖啡正吐着热气，让他的脸时隐时现。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小奈小心翼翼地坐下，七上八下的揣测着。
“小奈。”白陌低声唤道。
“啊？”他终于说话了。小奈的心终于着了点边际。
“我们，分手吧。”雾一般飘渺，却如雷鸣般震耳。
“什么？”听错了吧？出现幻听了吧？小奈一遍遍拷问自己。
“我们分手吧。”这一次，是那么的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陌将头抬起，对上难以置信的眼神。
好陌生。这真的是他吗？是自己认识一年多的白陌吗？小奈的意识有点模糊。
“为什么？”发自肺腑的质问。
沉默。无边的沉默。可怕的沉默。
小奈仿佛掉进了黑洞，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只觉得，眼睛蒙上了一层东西，热乎乎、软绵绵的。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的啊！”带着哭腔的恳求。
沉默，依旧沉默。
虽已临近夏日，小奈还是感到砭人肌骨的寒。她是向日葵，不是北极熊，这样的严寒，她是受不住的。
白陌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中萌生出几分怜爱，不多时，又消逝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狠下心肠，亦是让小奈狠下心肠，与他断绝。
“对不起。我，无法战胜我的心。”
为什么？故人已去五年，为什么还是忘不了她？为什么，随着她忌日的到来，对她的思念还与日俱增？
呵呵，真的是放不下她啊。
羽茗。他心中永远的痛。
她不是羽化而登仙了么？不是像茗茶般漾开了么？
不是发誓要忘掉她，让自己幸福，让天外的她深感慰藉的么？
如今，那个誓言，却要破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心中，又说不上来的空寂。
小奈，她是无辜的。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要自己快乐？为什么她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不向他诉苦？为什么她如此精心打扮后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是爱我的。可是，我终究还是为了一个故去五年的人背弃了她。
白陌苦笑一下。这难道是宿命？
“你的好，我会铭记，只是以后，我们再无联系。”不像安慰，而像告别演说，更似低音锤，一下下擂击着她早已不堪一击的心。
太残酷了。
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如水晶碰撞在地，华丽的绽裂成千万片。
她受不了。
***
小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苦心培养的感情竟抵不过几句话带来的创伤。
她开始抽泣，望着冷却下来的咖啡出神。
“不要这样。”白陌的声音若隐若现，飘忽不定，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不……”她嗫嚅着，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她听见许多对情人发出会心的笑声，感到莫大的讽刺。
星月夜经理林静笙目睹了这一幕，内心很复杂。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素盈，白陌今天晚上约了小奈来我这吃饭，不知怎么，小奈刚刚哭着跑出去了，看来情况不妙，两人不是吵架就是分手了。”
“开什么玩笑，小奈和白陌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分开呢？你想多了吧。”
“怎么会，我亲眼看到的，不会有假。”林静笙的语气不可置疑。
“那白陌呢？他有什么反应？”
“他啊，”林静笙瞅了一眼白陌所在的地方，“他一直木木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我知道了。”随即挂断电话，眼里满是忧虑。
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问题呢？辛素盈很费解。不过她很了解小奈，两人从初中起就是好朋友。这种时候，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的好，越是安慰，反而越会伤心。
来到海滨城市W不久，小奈就告诉她，她对这片珊瑚海一见钟情，不管有什么开心或烦恼的事，她都要去珊瑚海一趟。小奈从小最爱看海，看到波澜壮阔的大海，什么开心的事也会升级，什么烦恼的事也会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一.蓦然间，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