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竹》西瓜没有子

7、竹子的“高风亮节” 发疯的竹子

　　送走了妇人，容奚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问妇人和安野的关系，想问安野吧。不过在安野看来，自己只是个救了他的生人，吃了这顿饭估计就散伙了，到时候问斧头吧。

　　结果安野自己说了。

　　“刚刚那位妇人算我第二个母亲，我爹娘去世后，虽说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长辈也只是让我不会被饿死，生活上的细照料还是的靠我自己去学去用。

　　衣嫂教了我许多其他长辈教不到的，没有她，估计现在我就是一个勉强温饱的野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不让肚子受罪而已。”

　　“不说，等会你要回去吗，我送你，你家在哪个方向。”本来有些沉痛过往被安野轻淡用容奚相关一语带过，注意都回到容奚的身上。

　　容奚还没品过来悲伤是什么味，自己就被问要不要回家。这奶娃娃真的长大不少，容奚又暗暗想。

　　“我，我。”

　　嘿，臭竹子，我看你怎么编。斧头的声音传入容奚脑里，仗着安野看不见自己光明正大讽容奚，叫容奚把自己扔柴堆里，它可是很记仇的。

　　“我家在比较远的一个村子，最近游玩路过这，游哪住哪里，最近居无定所。”

　　“不过我之前住的旅店我得去拿行李，才能继续启程。”容奚睁着眼睛说着瞎话，斧头也不知道他一个刚化形的竹子精怎么懂那么多人类间的东西，会不会是从知知哪里听到的？

　　想到这，斧头就有些想念知知了。

　　“你之后路程决定去哪里？”安野有些失望，他难得遇到个合眼缘的友人，想多了解交谈，但却是个留不住的自由性子。

　　“还没想好，不过我觉得这地风水养人，想住段时日再出发，逛逛这处风光。”

　　“你要不这段时间就住我家吧，也方便。”安野带着丝急切问道。

　　“这个不太好吧，你就一床，昨天睡其实很叨扰你了，往后可不行，太麻烦，我到时候下山找个地住吧。”

　　在容奚坚持下，安野没再三挽留容奚，来日方长，人会久待这一段时间，容奚说不定会在某处遇到他，便出门道别了人，看着容奚离去的背影进了屋。

　　感知到进屋的人，容奚一闪，，绕到安野家后的竹林里去。

　　竹林上头刚好又飞过雀群，容奚轻踮起脚尖，一跃抓住只胖雀，沾了张竹叶一头绑住胖雀的脚，一头绕在自己手指上。

　　“这下你跑不了，之前没化形，天天在我竹身旁叽叽喳喳吵死了，这下看我不作弄你们这吃多话多的胖雀，哈哈，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看着胖雀努力蹬腿的滑稽样，容奚伸直腿，仰着头大笑。

　　竹叶顺着竹身四周向上蔓延，繁密的竹叶可能都会隐着几枝竹枝条，容奚就坐在自己原身的枝条上，细细的枝条居然能坐下一个成年年轻男子。

　　但是细看，却是个缩小版的容奚，孩童身材，手上牵着个不断扑腾的圆滚胖雀儿，此景若是常人一观，可能会咋咋惊奇这么细的竹枝居然能承着个“孩童”。

　　这是容奚近来刚发现隐匿自己身形的法子，是近来化形出去游玩时看到一群人打架时。

　　一个孩童顺着大人堆里若无其事钻出来，还不引人注意，看到那个孩童，容奚多了个心眼。

　　之后大部分时候他都在用这个法子让自己隐在树枝上，竹枝上，在过路行人不发现下观察他们，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好玩好吃的。

　　这个小秘密连斧头都没告诉，告诉了怎么叫秘密。

　　之前去安野家也想试试这个法子，结果还没开始就被逮住了，可把容奚郁闷坏了。

　　越想越憋屈，容奚打算今晚再去安野家用现在这个小容奚的样子去探路，他就不信了，还能被安野发现。耳畔突然传来胖雀儿的清脆鸟叫声，估计是在咒骂自己的无耻，容奚又想吃烤雀儿了。

　　容奚根本没想过，他头一回去只是看安野脚伤，现在第二次去是实打实的坐直了偷窥罪案。

　　又一个寂寥的夜，月弯如钩，钩得小容奚心痒痒，踏着轻快的飞步，落在安野房子旁，蹲在安野家的后门处，甩了术法。

　　门打开了个缝隙，容奚独眼顺着缝隙往里瞧，乐死了，屋内静悄悄，浓黑散开了屋内，又黑又静。

　　看了会，没动静。容奚轻轻拢上门缝，带着刺激兴奋的心情赶紧闪进屋后竹林，小小的身躯怀揣着莫名的惊险刺激在竹林里左一晃、右一闪，一根头发丝都没摔倒过。

　　他像个贼，像个疯子一样爱上了这种不被发现的偷窥，哪怕仅仅只是一个门缝，哪怕没有去看人。

　　精怪到底是精怪，哪怕修成人形，内里还是和寻常人想的不一，行走在大人群中，一块人皮下又能看到多少精怪样，又能知道皮下的怪物畸形样是如何？

　　晃过整片竹林后，小容奚累瘫在带着枯枝落叶的泥土上，大口喘着粗气，眼里却异常精亮兴奋，他现在觉得自己从未活着的这么爽过，什么竹象征清雅脱俗，不媚世之态，什么狗屁正气，高风亮节，统统见鬼。

　　自己这颗竹子就爱吃烤雀肉，俗气异常，还爱看别人家门缝，是个怪竹子，那些标榜自己正气的死老头晾边去。

　　今晚是个绝妙的夜，明天再去安野家试试，把自己人皮下那畸形的自己放出来是个好注意，还得是看门缝，看友人的门缝真是个妙事。

　　容奚这时不再是用长辈的身份站在安野的角度去考虑，而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知知之前告诫他的自守礼节已经被容奚在竹林狂奔时不知丢到那个犄角嘎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