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A班》染金

7、往昔

　　“你……来干什么。”林辞言从床上坐起，盘着腿看着乔子溪。
　　“……”乔子溪静静的看着林辞言，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压抑。两个少年无声的对峙着。
　　“如果你是来……”林辞言率先开口，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子溪打断了。
　　“出去玩吗？我约了许谢他们。”乔子溪说完后就走到了床边，“小葵的话，你别放心上。女孩子，正处青春期。况且，你做的很不错了。”乔子溪说完后就抱臂靠在书桌上。
　　林辞言安静了一会儿，从两个人关系决裂起，好久没有像这样你来我往的聊天了。
　　“话说，你到底送了什么？小葵情绪那么激动。”乔子溪安静了没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开了口。这个问题不光乔子溪想问，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想问。
　　“你呢？”林辞言又把问题抛给乔子溪。整个人颓丧感十足。
　　“……小葵喜欢的东西。”乔子溪顿了顿才回答。这倒是很少见，毕竟两个人不对盘起，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和谐的画面了。以往乔子溪绝对会回一句
　　“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嘶，真凶。林辞言看了看乔子溪，觉得如果时间可以暂停就这个时候吧。太难得了！林辞言看乔子溪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不明的意味。
　　乔子溪：这个人怎么回事？这眼神？
　　“那我送的……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林辞言想了一下才说出了这个他认为比较贴合度答案。
　　“……”乔子溪一阵无语，“出去吗？全当散散心。”
　　林辞言静静的望着乔子溪，心中一阵酸涩。无论这个人怎么变化，那份隐藏着的细心总是和以前一样。

　　“小言在家要乖哦！爸爸妈妈要出门了，要和子溪哥哥好好相处哦！”林太太温柔的揉了揉面前到她膝盖的小男孩的头，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一脸冷漠的小男孩。
　　那时的林辞言哭哭唧唧的抱住林太太的腿，奶声奶气的哽咽着说：“嗯……我……我会的。”
　　在林太太和林先生离开后，林辞言断断续续的问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孩子要不要玩捉迷藏。
　　乔子溪思索着的同时，脸上依旧挂着“生人勿近”的表情，这一思考把小林辞言吓了一跳，不觉得哭出声来。
　　乔子溪也被他吓了一跳，赶忙安慰小林辞言。小林辞言哭的双管齐下，鼻涕眼泪全抹在了乔子溪的衣服上。当他反应过来时，就对上了乔子溪乌黑的脸。
　　“对……对不起！”小林辞言赶忙道歉，然后带着乔子溪去换衣服。
　　那时的乔子溪安静的换完衣服，就开口道：“可以玩。
　　这一说把小林辞言开心坏了，拉着乔子溪的手就飞奔去找保姆阿姨。

　　“我要开始找了哦，小林，小乔。你们躲好了吗？”保姆开始了寻找。

　　“哈，找到小乔了。”保姆找了一圈，在窗帘后面找到了乔子溪。
　　“小林，你在哪里呀！”保姆又开始寻找林辞言。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乔子溪就坐在了沙发上吃起了水果。

　　“咔哒”一声响起，乔子溪放下了水果，朝发声处走去。只见保姆手里拿着钥匙，看样子是刚把柜门锁上。
　　“小乔，你找到小林了吗？”保姆笑眯眯的看着乔子溪，但乔子溪只觉得这个笑脸瘆得慌，胡乱的回答了一下。
　　然后就看见保姆把钥匙放到了柜子顶上，高高的，乔子溪就算站在椅子上也够不到。
　　“那，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保姆说完就推门离开了。

　　“保姆阿姨？”过了许久，柜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乔子溪贴在柜门上，说：“你被锁在柜子里了。”
　　此话一出，里面的小孩就哭了起来，抽抽噎噎，断断续续。

　　“你别哭了，会缺氧的。”乔子溪站了起来，“我给林阿姨打电话。”
　　“嗯……”柜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甜美的女声却让乔子溪心寒了。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
　　电话打不通，乔子溪皱了皱眉。开始在偌大的别墅里寻找用来垫脚的东西。但是乔子溪搬得动的不够高，搬不动的又可以够到。这让乔子溪皱了皱眉。
　　“你……感觉怎么样？”乔子溪无奈的又回到了柜子前，询问林辞言的状况。
　　里面没有立刻传来声音，但仔细听，可以听到一阵抽噎声。
　　“我……我没事……这里好黑啊！……我……我好害……怕。”小林辞言在黑暗中团成一团，紧紧盯着柜门缝中渗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然而下一秒，微光被堵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
　　“别怕，我在。”
　　小林辞言慢慢的爬到了柜门边，然后背抵着橱柜壁，侧着躺下与外面的人交谈。一呼一吸间，小林辞言觉得好像自己提不起精神了。

　　“叮铃铃”林家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乔子溪赶忙跑过去接起了电话。
　　小林辞言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困倦中，眼皮无力的下垂，他只觉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累，想要睡一觉。

　　“林辞言，你还好吗？”乔子溪在接完电话后，又来到了橱柜边。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人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回复他，而是发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林辞言！回答我，你现在怎么样！”乔子溪用力的捶打着橱柜门，木制的门板震的小林辞言的背一阵疼痛，他转过身子，紧贴着柜门，说道：“子溪哥哥，我……好……困……这里面……好……好黑。”
　　“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出来了！”乔子溪用力的想要把柜门缝拉大一点，但奈何力气不够，每次只能把原本狭窄的细缝稍微震开一点，再力竭看着橱柜门合拢，如此一次一次重复，橱里的林辞言每次都会在光线变亮的那一刹那，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小林辞言逐渐平稳了呼吸，但外面的人却逐渐呼吸絮乱，柜门若有若无间在颤抖。
　　“子溪哥哥，你怎么了啊？”小林辞言发现了不对劲。
　　“不要紧，你怎么样了？”乔子溪一心想着小林辞言会不会窒息，更本没把自己的状况放心上。因为指尖不断的在门缝中拉扯，指腹被磨出了泡，虽然乔子溪没有注意，但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当林辞言父母急急忙忙的打开门时，就看到乔子溪死死的扒着柜门不放。当他们把柜门打开时，就看到林辞言静静的躺在里面，脸上还挂着泪珠。林辞言父母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乔子溪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然后默默的把手背到了身后。乔子溪低头看了看，手指尖粘着血，指甲也折了，之前扒门的时候没注意，现在那种钻心的疼让乔子溪难受极了。

　　“多谢小乔了！没有你，我们家……”当天傍晚乔子溪妈妈来接乔子溪时就被林辞言母亲紧紧抱住，一个劲的道谢，眼泪又流了下来。乔子溪站在乔太太身边，平静的面上毫无波澜，只是把手紧紧的插在口袋里。
　　因为不断的扒门，乔子溪的手上磨出了泡，泡又被挤破，手上斑驳的血迹和刺痛无时不刻在撕咬着乔子溪的理智。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突然，林辞言凑到他身边，递来了一张卡通创可贴，奶声奶气地说到：“哥哥的手贴上这个就会好了！”
　　原来林辞言在从橱柜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乔子溪手上斑驳的红和柜门上点点的红色，在爸妈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悄悄地拿了一个创可贴放在了口袋里。
　　乔子溪先在口袋里把指尖在布料上蹭了蹭，忍着疼接过了卡通创可贴。

　　“行，出去吧。”林辞言对着乔子溪笑了笑，“去哪儿啊？”
　　“看许谢他们吧，他们想看电影。”乔子溪突然脸色一变，把林辞言看的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怕黑来着。”
　　“……”
　　难为你了，安慰人没想到把人带到另一个沟里去了。
　　“不要紧，看电影而已，又不会全黑。”林辞言穿好鞋，突然贴近乔子溪。
　　“只要不是鬼片就行。”林辞言的语调突然变得低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十分暧昧。
　　下一秒，乔子溪的眼神就对上了林辞言的眼睛。乔子溪的眼神十分平静，林辞言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温柔，乔子溪被这种眼神惊了一下。
　　“我先走了。”林辞言在看到乔子溪的失神后，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叮咚”
　　乔子溪刚从近距离接触中反应过来，手机就响了一下。
　　“我和我妹，花苏讨论了一下，决定去看最近刚上的鬼片，你们能看吗？”许谢发来了一句话，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面相凄惨的女鬼，看上去，画质十分清晰。
　　乔子溪笑了笑，看着林辞言离去的背影，低头敲键盘。
　　“好，没问题。”某些人最好早点烧香。乔子溪收起手机，也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