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归，君勿念》琉陌笙

5、回忆

　　楚修辞大概睡了三个时辰，待他醒来，尹漓早已不见人影。
　　“尹漓呢？”楚修辞细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好像又不对，我好像听到尹漓和阮乔……”
　　“呀，师父你醒啦！快吃饭吧。”阮乔将饭放在桌案上。
　　“尹漓呢？”楚修辞面色凝重，觉得他好像忘了什么。
　　“啊，师娘一大早就去练剑了。
　　楚修辞用过早饭，就去看尹漓练剑。令楚修辞感到奇怪的事，他从未见过这套剑法。剑虽锋利，可在尹漓手中变得如轻风般温柔，阳光射在尹漓的发丝上，眼中。眼前人仿佛就是从天上射向妖界的一束光，好似一千多年前的他……花儿见了也动心，于是纷纷从树上飘飘扬扬地落下来。楚修辞看得…出了神，突然，一柄利剑向楚修辞刺来。楚修辞却显得很从容，脚都不曾挪动半分，果然，剑直指楚修辞的咽喉，并未伤他，或者说，从未想伤他。尹漓贪恋此时独属于他的自由，他终于体会到了自由什么感觉。打出生起，他就被父皇关在一个“炼狱”，炼川狱起初是为了关押犯了死罪的罪徒，易进难出，尹漓的一千多年的煎熬都在这里。
　　“你这剑术不行，太柔弱了。”楚修辞轻轻拨开尹漓的剑。
　　“我只是觉得剑是用来保护，而不是伤害的武器。”尹漓的纯真让楚修辞觉得尹漓越来越像他。
　　“他也曾这样说……”楚修辞看着尹漓，沉思许久。
　　“怎么了？”尹漓觉得有些不对静，楚修辞最近总是走神。
　　“没什么，想起了一个故人而已……”尹漓见楚修辞一副失落的样子，心脏一阵刺痛，只是他怕楚修辞担心，咬咬牙忍了下来。
　　“那你和我讲讲你心心念念的故人吧！”尹漓的眼神中洋溢着八卦，恨不得将楚修辞的记忆彻底翻一遍才肯罢休似的。
　　“你啊……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楚修辞看着眼前这只小猫，感觉可爱极了，恨不得让尹漓变成小狐狸给他抱。
　　“我儿时被追杀过，妖帝担心楚家仗着权力大谋反，想以冬狩的名义灭了楚家。却不料，爹娘以自己为诱饵，引开杀手，助我逃到人间。当时大雪纷飞，我以为我要冻死街头，是他救了我。他与我年纪相仿，我被他带去神宫，我才知道他是神帝的独子……”楚修辞说着说着，露出了笑容，怀念着与他的时光。尹漓看着眼前人这样思念别人，心中不知是难过还是同情，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像是被打翻了。
　　“后来，他成了神帝的弃子，我们就这样在人间过了数百年。再后来，天道为祸世间，他不惜燃烧自己的神魂，诛杀天道。万恶的神帝――慕辰亦看着他陨落！”楚修辞越讲便越觉得恼火，毕竟这可是自己的爱人……
　　尹漓见楚修辞明明伤痛不易，却又强忍泪水，一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于心不忍：“他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最舍不得的就是他的大黑狼。”楚修辞愣了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发蓝衣的稚童抚慰着一只狼崽子的模样。
　　“呜呜呜……夜涟泥去哪啦，窝以为泥不要窝了！”小狼崽子还不忘打一个奶嗝，泪水浸湿了夜涟的衣袖。
　　夜涟看着湿答答的衣袖，脸上写满了无奈：“我只是摘果子去了，你这么能吃，那点果子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再说了，我也没去多久啊，再说了，不是还有其他小兽陪你么……”
　　“窝不管！夜涟只有一个，其他的都不四泥。我只想要夜涟永远陪着窝……”小狼崽子越说越委屈，哭够了，还不忘往夜涟身上蹭蹭，夜涟也就依着他。
　　“哭够了么？阿辞，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总也一天陨落。小花小草都会枯萎，消逝，所以你不能这么依赖我，如果我不在了或者抛弃了你呢？我也曾依赖父帝，但是他抛弃了我，这么久不曾来看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夜涟感到委屈，明明自己保护阿辞没错……豆大的泪珠从夜涟的脸颊划过。小狼崽子见状，用爪子擦去夜涟的泪水。厚厚的肉垫让夜涟感到温暖，不在悲伤。
　　“那夜涟为什么不试着依靠我呢，我永远不会丢下夜涟不管哒！正因为小花小草会枯萎，它们才长的这么茂盛，它们想珍惜每一天啊。”
　　“嗯，我最最最不舍得的就是我的大黑狼了！”夜涟满足地蹭着小狼崽子，开心涌上心头。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楚修辞将尹漓推到树下，紧捏尹漓的肩膀，大声问道。
　　尹漓被这样的楚修辞吓到了，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我……我突然想到的，不行啊？”楚修辞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松开手，眼神里充满了遗憾。
　　“抱歉，吓到你了。其实……我从来都不信他死了，他说他会回来，一定会……你和他有点像，无论是外貌还是言语都好像，只是性子变了……”楚修辞的话让尹漓明白了楚修辞之所以待他好，是因为他被当成了替代品。
　　“原来只是这样……”尹漓以为他等到了可以救赎于深渊中的他的光，没想到只是自己和别人像，捡了个漏而已……
　　“他选择去诛灭天道，也许是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比如你。他说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我可以陪你一起等！”尹漓的眼神愈加坚定，似是在发誓。
　　楚修辞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想对尹漓说，但是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眼前人不是那个他！却又不知应该说什么，思索好半天也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尹漓一看时辰也不早了，便号令全军将士到校场集合准备操练，急急忙忙地对楚修辞说：“时辰不早了，我去校场了，你在营帐里好好休息！”还没等楚修辞开口，尹漓就匆匆跑走了，像是在躲着楚修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