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可梦]星落》冰镇爆破豌豆

5、第 5 章

　　“唔……”

　　零碎呓语从苏醒之人口中溢出。

　　大吾只感觉有强烈光线穿透眼皮直抵瞳孔，想要遮挡的手包括大半个身子都被什么东西压得无法自由活动，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缝，朦胧中看到一个逆光的模糊黑影来到身边。

　　星蛰撩开银蓝色头发，手掌贴住大吾额头，待确认完毕，他目视下方躺着的人道出“恭喜”。

　　大吾顶着被掀的刘海，神情茫然。

　　怀着小小的恶作剧心思，星蛰扬起唇角：“你当爸爸了。”

　　大吾张了张嘴，被海水泡过的大脑迟钝地消化完每个字后立刻瞪大眼睛，震惊得发不出声音。

　　欣赏完他傻愣愣的样子，星蛰才托住大吾的后脑勺抬高，并拍拍趴在他身上的物体。

　　晕乎视线从看不出玩笑的星蛰脸上下移，与一对水润润的明黄色大眼睛撞上。

　　“啊？”

　　“air？”

　　他身上“盖”了一只非常眼熟的宝可梦，体型比印象中的那些小一圈，歪着头模仿大吾发出的音节叫唤一声，在结结巴巴的“盔、盔甲鸟”中开心地伸长脖子往前凑。

　　一只小臂上裹着白色绷带的手忙抵住它的脑袋阻止前扑，苦涩药味随之弥漫开来，星蛰不加掩饰地嫌弃道：“把翅膀收起来。”

　　刚才险些被乱动的锋利翅尖剐蹭到，这让有过阴影的星蛰立马警觉，替大吾制止了还不了解自己的一身轻薄羽毛有多么厉害的宝可梦幼崽。

　　看到星蛰被妥善处理过伤口的手臂还能行动自如，大吾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一头雾水地撑起上半身，在小盔甲鸟的伤心目光中谨慎地挪出宝可梦挨住的身体部位：“星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被问话的人只是盯着他没有回话。

　　受到无声注视的大吾很快反应过来：“是那枚蛋?”

　　“嗯。”星蛰将烘干后抖掉盐渍的衣服递过去，“蛋被救上来后突然孵化，这小家伙死活要跟着你，那群盔甲鸟同意后就离开了。”

　　整个过程寥寥几句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并不怎么轻松。

　　大海之下何其广阔，一旦寻找方向稍有偏差注定会就此失败，漆黑海水里灯光能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万幸的是，顺着水流的星蛰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探照灯微弱光芒，他奋力游过去，而无知无觉的大吾被一块凸起石块缓冲了下落趋势，星蛰得以及时勾住差点就错过的一人一蛋。

　　将背包肩带挂在石块上，星蛰捎上减轻重量的大吾游到海面上，寻找能在海浪中固定位置的稳定点，这耗费了许多力气，直到两人的宝可梦赶来救援。

　　安顿好脱离危险只需要休息的大吾，他和团团包围的盔甲鸟们一块瞪起双方没有立即起冲突的镇静剂——被大吾抱在怀里的蛋。

　　也不知道大吾是怎么在昏迷状态下使出力气的，掰又掰不动，推又推不出来，具有超能力系的两只宝可梦也只能干瞪眼，万能的精神力量仿佛碰上恶系失效了一样。随后双方一筹莫展之际，那枚蛋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孵化成了活蹦乱跳的小盔甲鸟，还特别黏在场唯一一个毫不知情的人类。

　　大鸟们劝小鸟离开，小鸟扒着人类不肯。

　　怕误伤到刚救回来的大吾，星蛰出面和清醒下来的家长们先解除误会，告之熔岩队已经离开，它们可以安心回到荆棘丛，只不过需要花功夫重新筑起巢穴。

　　再是郑重询问小盔甲鸟的意愿，得到它的决心后帮着说服那群护崽心切的家长，有几只还在对星蛰耿耿于怀，但至少大吾救蛋有目共睹，对他自然是很放心。

　　等盔甲鸟群离开，天色早就大亮，星蛰急忙带太阳伊布去取保管箱，又急忙找到等候的人交接完毕，还顺带借到处理伤口的工具。

　　只是在处理前，他不忘在宝可梦的协助下再次下趟水找回石头包，顺手把某种意义上救了大吾命的石块抠下来丢进包里。

　　还在上岸后晾晒两人衣物，清理掉摩擦肌肤的粗糙盐渍。

　　过程并不复杂，可为什么我会这么忙？

　　好像从遇到某石头迷开始事态就频频脱离掌控。

　　在心里自问自答的星蛰目光深沉，看走完收服流程的大吾和小盔甲鸟感情迅速升温，被宝可梦围住的他看起来实在很好懂，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会在向盔甲鸟介绍巨金怪和可多拉。

　　“大吾。”星蛰走过去，喊住要笑出花来的人。

　　听出他语气中的隐隐严肃，以为有重要事情的大吾压下收获新伙伴的喜悦，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星蛰？”

　　“你知道吗？不管是沉入海里还是被救上来，你都很用力地抱着蛋，无论是我，太阳伊布，巨金怪还是盔甲鸟它们都拿不出来，为什么不松手游上来，如果当时我没发现你，你就死定了。”感到费解的星蛰微微皱眉，“还是说，你认为我就是个残忍的人所以担心到昏迷都不敢松手？”

　　“绝对不是！”听到最后一句的大吾立刻发出反驳，他顿住片刻，回忆起事发时的想法和心情，结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猜到了你只是想引开盔甲鸟，可你让太阳伊布行动的时候，我以为你们因为天太黑没算准蛋落下的位置，就想接住蛋别不小心摔碎，结果是我自己看错了。”

　　“我抱紧蛋是怕弄丢，这样星蛰你就不会错过它了。”

　　“谁说我一定会去救你们了？”

　　“可你还是来了！”

　　对上那张灿烂笑脸，星蛰的表情略显无奈:“你还真是自信……”

　　麻烦，奇怪，还很自信的石头迷。

　　大吾笑得更灿烂了:“谢谢！”

　　星蛰扭过头不想再搭理这人。

　　之后两人准备回到小镇休整，离开这片前靠大海后靠海崖的沙滩区域前，他才找上那位蹲在岩壁底下兀自捣鼓的石头迷。

　　“大吾，铁镐能借我吗？”

　　大吾对此虽有疑惑，递出手中工具的动作倒是丝毫不拖泥带水:“你找到了好东西？”

　　星蛰摇头:“去挖个坑。”

　　“我能不能一起去？”

　　“随你。”

　　被勾起好奇的大吾跟在没有拒绝他随行的星蛰身后，接着是玩耍中注意到两人动向的宝可梦们，他们沿着岩壁一直走，离海边渐远，脚下的沙子减少，转变为有植物生长的暗色泥滩。

　　星蛰停在一处丛生的杂草前。

　　杂草浓密深茂，顶端晒得泛黄，靠近能闻到枯槁毛糙的草屑味，以及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异味。

　　再往深处走，有一小片稀疏植被，星蛰拨开周围长草，露出被遮挡掩埋的物体。

　　大吾瞪大眼睛。

　　那是一具高度腐化的尸体，暗红色凝固的血混合太阳暴晒出的油脂占据大半面积，灰黑色毛发一缕缕地脱落，面目全非的脸上有狰狞獠牙暴露在残存血肉外。

　　冲击性画面直入眼帘，鼻尖萦绕的异味一下子加重，腐烂腥臭，避无可避地钻进体内搅动起胃部。

　　“是只大狼犬，但这种宝可梦距离最近的分布地也在隔着森林的123号道路，大概是流浪到这里，奔跑中不清楚地形从上面失足坠落而死。”星蛰面色如常，“可怜的家伙。”

　　他开始用铁镐在旁边清理杂草。

　　大吾从怔然中恢复，转身在挂金属怪胳膊上的背包里翻找出一样东西。

　　“有折叠铲，你用这个。”

　　两人交换了工具，拿回铁镐的大吾没有撤离，矮下身帮着手臂有伤的星蛰挖掘。在走个几步就要浑身冒汗的炎热天气下，他们一鼓作气挖好大小适合埋葬的深坑。

　　星蛰直起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抹掉脸上淌个不停的汗水：“朝光，麻烦你了。”

　　严重腐坏的尸体很难搬运，轻微的挪动都有可能让骨与肉在顷刻间分离，工具的触碰也会极易造成毁坏。

　　阳光下的太阳伊布力量达至顶峰，精妙操控的精神力将大狼犬连同底部接触的一小片地表泥土剥离大地，再缓缓落入墓中，星蛰和大吾铲入泥土，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土包。

　　接着星蛰拍实松散的泥土，简单做完这一切，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

　　大吾没有询问他这么做的原因，收拾好工具，把话题拉到了另一个问题上：“朝光是你给太阳伊布特地取的名字吗？很好听。”

　　“朝光取什么名字都好听。”星蛰淡定接下这句夸赞，注视着身边安静的太阳伊布，“不算特地取的吧，我当时并不认识伊布进化后的这种形态，为了方便相处，就根据环境起了个称呼，也可以当做是名字……那边是不是有谁在？”

　　他忽然话锋一转，回头看向前一秒走过的一簇草丛。

　　大吾摇了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星蛰后退，出手拨拉那簇完全藏不了人的矮草。

　　寻找一番无果，星蛰也就不再纠结了：“我的感觉不会有错的，可能是路过的宝可梦。”只是被盯住的感觉过于强烈，但很快他就忘了这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走吧，我带你去海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