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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元一游 千里相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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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
清晨的朦胧总是短暂的,程彦淇睁开双眼,却发现祁让早已在榻边站好。
程彦淇揉了揉眼眸,温声道:“看来小阿祁也很期待今日的上元节?”说道他自己也下了榻。
祁让用他明亮的双眸看着他,道:“师尊,贺……师兄也在等您。”可见,贺知安依然站在殿前,手中抱着剑。
程彦淇咳了两声,道:“贺知安,你带祁让去嘉芳殿门外等吧,我要更衣了。”
闻言,贺知安走上前来,欲要牵着祁让,对程彦淇道:“是,师尊。”他又转头对祁让伸出手,“我们走吧。”
谁知,贺知安正要牵着祁让的手,祁让却一把甩开道:“我自己可以走。”对于祁让的倔脾气,贺知安也只好忍着。毕竟这小孩,师尊可喜爱的很。
须臾,程彦淇才慢悠悠地从嘉芳殿走出。他一袭白衣,腰封系得不是很紧,看似是慌乱之中系好的。
西宁街。
西宁街一大早就热热闹闹的,大街小巷都有着小贩卖着各种各样的玩物。而祁让就静静地走在程彦淇的身旁。
左边祁让,右边贺知安。
程彦淇要比贺知安大上几岁,但也没大多少。
他走着走着,碰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架子,于是,他停下脚步,对那小贩道:“你好,我要两串糖葫芦,谢谢。”
他转头就送给了那二人。
贺知安和祁让接过糖葫芦,贺知安道:“多谢师尊。”
而祁让似乎也想道谢,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程彦淇,想了半天都把脸憋的红涨也没想出来,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谢谢。”
忽然,有一道光闪过了程彦淇的眼角,大抵是阳光照到了什么光滑的物品。程彦淇随着余光瞧过去,看到了一家小摊。
他摩挲许久,对二人道:“带你们看点好东西。”
三人来到那个小摊前,那小贩像是见了珠宝似的凑过来,因为天气太冷,他搓着手道:“这位客官,要给您家孩子买点什么?”原来,那小贩把祁让当成程彦淇的子女了。
贺知安听了似在憋笑,不过他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先生,这是他的小徒弟,不是孩子……”
小贩尴尬地笑着,开了个玩笑道:“这样啊……我的错,对不住对不住。怪不得呢,原来是修道的,仙人!仙人看着就一身正道!”程彦淇也只是笑着应了一声。而那抹笑容久久都没有抹去。
这时,祁让看着摊前满满当当的玩物,一眼便看见了特殊的一个——拨浪鼓。那拨浪鼓前后雕着洁白的桔梗花瓣,好看极了。柄处还有一个铃铛似的挂件,能使阳光反射过来。这大抵就是闪到程彦淇的那个东西。不过拨浪鼓的右下方,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琪”字。
祁让不敢轻易动,巴巴地看了程彦淇好几眼,程彦淇也明白了祁让的小心思,轻笑道:“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祁让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拨浪鼓。不过,他摇了两下便又放到了摊位上。
届时,小贩看见祁让拿起那个特别的拨浪鼓,道:“这位小客官目光是真的好!传闻这是程家小儿幼时最爱玩的玩物呢!”
程家?哪个程家?这一带只有程彦淇一个程家,而程家小儿便是程彦淇了。
程彦淇心道:怪不得这桔梗这么眼熟,正是我小时弄丢的那个!还有当初那个‘琪’呢。
那拨浪鼓,程彦淇有点印象。
在程彦淇还是孩童的时候,倒是有过一个拨浪鼓。而程彦淇的父亲怕他弄丢弄混,所以找了个木匠想在上面刻个“淇”,以便好找。可最后因匠工马虎,把“淇”刻成了“琪”,程彦淇父亲一气之下把那名匠工打发了。后来,那拨浪鼓也不知被程彦淇扔到了哪里。
程彦淇道:“请问这个几文钱?”
小贩道:“五十文。”
程彦淇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手中攥了两枚银色的铜币。
他又拿起拨浪鼓转身,故意在祁让面前晃了晃,道:“阿祁,你喜欢吗?”
祁让点点头,于是,程彦淇把拨浪鼓塞到祁让的手里,道:“你喜欢,送你。”说完又摸摸他的头。而且贺知安发现了,自打祁让来后,程彦淇就特别爱摸他的头。
届时,贺知安凑到程彦淇耳旁,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生怕别人听得到。
程彦淇听后又摆摆手,甩了袖子,道:“无妨,为师心中自然有数。”贺知安却不知道在急什么,一直在程彦淇旁边低语,最后还是程彦淇一句“够了,不要再说了。”这才把贺知安给“降服”了。
夜晚降临。
元宵长夜,灯火通明,远远繁星,可望不可及。
上一秒西宁街还是黑灯瞎火的,下一秒千家万户便都挂上了花灯。万家通明,就算一个人走在路上,怕是也不会害怕了。
这些花灯各型各色,有红有白有蓝有绿,而花灯之下,又挂着许许多多折起的字条。
程彦淇解释道:“这是猜灯谜。”
贺知安道:“知道。师尊你每年都会猜。”但是没几个猜对的。
每年上元节,程彦淇总要拉着贺知安去西宁街游逛,每年上元,程彦淇总是会猜灯谜。今年也不例外。
程彦淇走到就近的花灯下,取下了一个字条,对祁让道:“阿祁,我考考你。”
祁让闻言抬头,不知是在看程彦淇还是在看字条。
程彦淇继续道:“良辰美景画中看。”
祁让思考了一阵,半晌,道:“田。”
程彦淇满意地看了眼祁让,而后又将字条折起来,恢复了原样。他转头又看到一个花灯,于是又取下一个字条,蹙眉道:“这次考你个难的。”他一字一顿地道,“千里相逢春草生。”
贺知安听了也是微微皱眉道:“重?”
“错。”程彦淇摇了摇头。
祁让低头思索了一阵,后又轻轻地拽着程彦淇的衣摆,道:“是董吗?”
程彦淇看了眼字条的答案,竟被祁让说对了,他蹲下来,摸摸祁让的头,道:“阿祁倒是聪明。”
暮色已接近子时,三人匆匆回了嘉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