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江江没有假期

18、第 18 章 今后，就在

　　寿宴因太后身体不适草草结束。
　　我憋笑憋了一路，一回家就捂着肚子滚到床上。
　　李成昱扑过来抱着我乐：“可惜了，还没让她看到后面驱鬼的戏呢，那可是我让戏班子特意从‘仙魔大战’中改的。
　　我擦着眼泪：“真要让她看见，没准当场就气晕过去。”
　　李成昱伸手揉我的脸：“这下怎么办，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给得罪了，回头可就要找你的麻烦。”
　　“不怕，我早就想好了。”我眯起眼笑，“今日皇帝没在明面上跟她撕破脸，咱们得他创造一个机会啊！”
　　“你这小脑瓜又冒出坏主意了？”
　　我神秘兮兮地勾手指：“过来我跟你说……”
　　没过几日，太后果然传唤。
　　李成昱早早上朝去，我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小蝶去赴鸿门宴。
　　太后坐在高台之上，容颜衰老，脸色铁青，仿佛有股股黑气从四肢百骸中冒出。
　　殿堂中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丫鬟太监立侍。
　　我跨门而入，见台阶之下散落着一堆被撕碎的黑布，上面带着“卍”字样的金文。正是寿宴当日，我捧着献上的那件绸衣。
　　“太后何必跟一件衣裳置气呢？”我弯腰捡起一块碎布，“这可是幼安花了大功夫找人写的，寓意吉祥，太后这一撕，祥瑞可都要散了。”
　　“你这贱奴！”太后红着眼睛，彻底发了狂，“哀家就不该留你性命！你那贱胚子娘蛊惑了先皇，你现在又要来祸害我的皇儿！你们这些蛮族！异类！一日不除，我皇廷就一日不得安宁！来人，给我按住她！”
　　“太后要做什么！”我退后一步正色道，“此处虽是后宫，也要讲朝廷律法！我何错之有！”
　　“哀家是太后，哀家就是后宫的律法！”太后尖声叫道，“快！把那毒酒给她灌下去！”
　　太监与宫女围了上来，我一把将小蝶推开：“快走！去大殿找驸马！”
　　“今日你们主仆俩谁也走不了！”太后狂喊道，“关门！”
　　我深吸口气，与小蝶对视一眼，一起冲过去狠狠撞开最近的宫女，大叫着往外跑：“有刺客——抓刺客——”
　　这两个字在皇宫中最为敏感，早已预备好的禁军果然闻声而动，呼啦啦地从宫外跑进来：“刺客在哪儿！”
　　我指着宫殿：“那几个拿绳子和毒酒的，他们欲行不轨，想要挟持太后！”
　　宫女和太监们都吓得扔了手里的物件，跑向冲太后求救。
　　我对禁军道：“他们拿的酒里不知掺了何物，把太后迷得失了神智！你们快去将贼人绑了，请皇上过来定夺！”
　　禁军早年都是李成昱一手调教出来的，也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不敢大意。不听太后如何阻拦，上前三下五除二地将那几个宫女太监捆成粽子。
　　皇帝带着李成昱赶来，一见这场面也有点发懵。
　　李成昱抢先一步迎上来，拉住我问：“有没有受伤？”
　　我装作后怕地摇摇头。
　　李成昱走进宫殿，将头上银簪拔下，放进地面的酒液里一试，果然变黑了。
　　“真是剧毒，这一口下去，如何能活命？”
　　我捂住胸口担惊受怕：“后宫里怎会有这种东西！”
　　李成昱阴着脸一巴掌甩在被五花大绑的太监脸上：“说，谁指使你谋害太后！”
　　太监嘴里勒着麻绳，流着眼泪摇头。
　　李成昱又一巴掌甩过去：“还敢嘴硬？！”
　　太监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宫女们吓得呜呜大哭。
　　皇帝一看地上的杯盏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也开始配合我们演戏：“母后！母后你没事吧！”
　　“皇儿……皇儿！”太后已经被这变故搞懵了，一见皇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们不是要害我！是、是那个蛮奴她——”
　　“母后，你被吓糊涂了？禁军亲眼所见，这些奴才要拿着毒酒害你！”皇帝将太后扶到凤椅上坐好，对李成昱道：“拉下去，不要留活口。”
　　“将人带走，弄得干净些。”
　　外人都不在了，我与李成昱站在殿下，望着这对天下间最尊贵的母子。
　　太后缓了缓神，隐隐意识到了这场乱局的真正操盘者，正是面前这个曾在她膝下跑跳的儿子。
　　皇帝抚了抚她的乱发，温声道：“母后，那些歹人不在了，朕将身边信得过的奴才们给母后调来。那些都是儿子亲手调教过的，个顶个的好使，往后啊，就让他们服侍着母后，在这懿宁宫，好好颐养天年。”
　　太后看了看我与李成昱，又将脸朝向皇帝，颊上松弛的皮肉颤动着：“皇儿，你当真信他们，不信母后？”
　　皇帝温柔地笑：“母后说的哪里话，幼安自小在宫中长大，李卿是她的驸马，咱们都是一家人，朕信母后，自然也信他们。”
　　太后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想想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你父皇鬼迷心窍，非要将皇位传给那个蛮妃的儿子，是哀家倾举族之力助你成事，你怎能——”
　　“先皇驾崩，陛下以太子之身继位，乃天经地义。”李成昱上前一步，将我完全挡在背后，拱手道，“请太后慎言。”
　　“闭嘴！”太后气得眼睛泛红，“你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也敢冲着哀家狂吠？”
　　“母后。”皇帝的语气冷下来，“李卿乃朕之左膀右臂，母后贵为一国皇太后，还是不要失了仪态为好。”
　　“皇上！你可知豢犬之人最易被犬咬伤！这贼子与蛮奴早晚有一天会害了你！你最该相信的是我与国丈啊皇上！”
　　“母后打理好深宫六院即可。”皇帝抽袖起身，语气已经冰到极点，“朝廷上的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走出懿宁宫，皇帝的心情万分舒畅，笑着对李成昱道：“爱卿啊，朕为了你可担上了不孝的大罪，上朝时，那些御史大夫的唇枪舌剑，你可得同朕一起扛着。”
　　李成昱拱手道：“陛下若是觉得谁的声音太刺耳，臣堵上他的嘴便是。”
　　“不可。目下还为时尚早。”皇帝摆摆手，幽深的目光转到我身上，唇角的笑容带着寒意，“幼安，方才便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我恍惚片刻，垂首道：“回皇上，臣妹在想，太后的寿宴办完了，臣妹与驸马该何时启程返回幽州。”
　　“不必想了，朕已下令，将李卿留在身边，这几日便会让工部批文，给你们寻个地方建宅子。今后，就在京城安家，不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