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那只反派美人》柟屿

14、“梦醒”

　　“过来。”沈君澜坐到沙发，抬起放在一边的红酒。昏暗的灯光下，沈君澜神色难辨。
　　云漻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去了。
　　“喝掉。”沈君澜把酒往云漻那边推了推。
　　云漻抬起来闻了闻，是带点果香的酒，云漻虽然两辈子都没喝过酒，但他对自己的酒量有一种迷之自信，直接干了。
　　“这一瓶酒，你喝完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如何？”沈君澜言笑晏晏的看着云漻。
　　云漻回味了一下，虽然口味不太合他的习惯，嗯……他更喜欢甜一点的东西，而这酒对他来说有些微涩，但还挺新奇的，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于是后劲上来了。
　　“沈君澜，这些年你过的好吗？”云漻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迷迷瞪瞪的问。
　　沈君澜嗤笑，这人套哪门子的近乎，他们又不认识，怎地，仗着和云漻长得像，就想得寸进尺？
　　“沈君澜，你现在还看《航拍中国》吗？”
　　沈君澜身形一僵，《航拍中国》吗？云漻刚刚从他的世界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倒是天天都看，但从他决定拿起屠刀的那天，他就再也没看过了，这人怎么知道的，难道……
　　“沈君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那段日子里离开的，对不起……”声音越来越低，直至不可闻。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沈君澜攥紧了手指。
　　“沈君澜，如果我说，我们现在是在幻境里，你现在经历的一切或许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你会信吗？”云漻觉得热，迟钝的大脑告诉他，［地上凉快］，于是云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君澜拧紧了眉，心下自嘲，他怕是疯了，居然会在那么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留长发，着古装的人会是云漻。
　　“胡言乱语！”
　　云漻终于迟钝的想起了，现在的沈君澜不相信他。
　　“国庆节的时候，沈伯母给我们两个人一人买了一盒冰激凌，还是双拼的。嗯……对了，你右侧腰间，大概在胯骨往上三指的位置有一颗痣，我无意间看到的，没有偷窥你。”
　　沈君澜差点拉开浴袍看看是否如他所说，但好在及时止住了。
　　“我第一次放给你看的《航拍中国》是哪一集？”
　　“第三季，云南的，我记得好像还有放长明灯的场景。”
　　好的，确认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突然人间蒸发，又突然凭空出现的感情骗子——云漻。沈君澜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地上凉，你起来。”沈君澜意识到这个事情，顿时觉得云漻坐在地上，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特别是他抬眼看你时，眼眸还波光潋滟的，无辜但勾人。
　　“热……”云漻扯了扯衣领，蹙起了眉。
　　“热？”沈君澜迟疑的看了眼云漻旁边的酒瓶，站起来，走到云漻旁边，拿起酒瓶一闻。
　　［还好，还好，没被下药。应该只是醉了。］沈君澜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
　　“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沈君澜放柔了声音，蹲下来和云漻视线平行。
　　云漻迟钝的点了点头。
　　沈君澜把云漻扶过去，帮他脱了鞋，解了发带，漆黑的长发披散开来，一两缕还调皮的滑过了沈君澜的手背。然后沈君澜看着云漻的衣服犯了难，最后也只是去打湿了毛巾，给云漻擦了擦裸露的皮肤。然后给云漻盖上被子，坐在云漻旁边出神。
　　云漻睡得香甜，一张喝了酒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沈君澜不敢多看，偏过头，看向落地窗。
　　云漻刚刚消失那段时间，沈君澜也想不清楚自己对云漻到底是什么感情，后来渐渐想明白了，大概是原本的一点点心动在他很需要一个人陪着他时，放大了数倍。然后在时间的沉积下，一点点扩大，最后这段感情在心底的深渊中沾染了上了暗色，独占甚至是摧毁。
　　今天的夜很黑，一颗星星也没有，沈君澜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了云漻。
　　“去吧，他不会反抗你的，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他是什么味道的吗？机会就在眼前，去吧，他睡着了，不会知道的……”恶魔在低喃。
　　沈君澜伏下身，双手撑在云漻两侧，低头印上了肖想已久的唇，软的，温热的，带着红酒的香气。
　　渐渐的，沈君澜不在满足于两唇相贴，他试着撬开云漻的牙齿，探了进去，他搜刮这云漻口腔中的空气，云漻动了动舌头，想把沈君澜推出去，却刚好随了沈君澜的意。
　　云漻有些呼吸不过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推开眼前的这个人，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束缚住了，动不了。
　　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云漻终于看清了人，茫然的想：这个人好像是沈君澜，他在做什么？我好像更热了？他，他，他，他好像在亲我！
　　嗯？！！！！！！云漻震惊且不知所措。
　　“唔，你，唔，退开……”
　　沈君澜抬起头，用指腹轻轻擦去云漻唇上的水渍。
　　“怎么，不舒服吗？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不声不响的抛下我离开那么多年，不应该给我点补偿吗？”沈君澜定定的看着云漻，眼里是云漻从未见过的谷欠色。
　　“你，你，你……”云漻的大脑还处于待机状态，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怎么反驳沈君澜。
　　“乖一点，我只收利息。别怕……”沈君澜蛊惑的笑着。
　　下一秒就掀开被子，解开了云漻的衣带，紧接着就是暗扣，沈君澜心下划过一丝怀疑，他怎么会这么熟悉这种衣服的款式？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搁置了，毕竟多年痴念尽在眼前。
　　好在沈君澜还是有那么一点分寸的，只是搞点小动作以及亲吻云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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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云漻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放在床头的衣服穿上，下了床。
　　“你醒了，快来吃饭吧。”沈君澜带着愉悦的声音穿来。
　　云漻揉了揉头，有些奇怪沈君澜怎么昨天还阴沉沉的，今天就转晴了。
　　“你今天心情怎么那么好？”坐在餐桌前，云漻随意的问了句。
　　沈君澜盛粥的手一顿，“怎么，某人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好意思，我昨晚好像喝醉了，发生什么了吗？”云漻有些歉疚。
　　沈君澜的眸光暗了暗，“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误会说开了，先吃饭吧。”
　　吃晚饭，云漻拉着沈君澜认认真真的说了所有的事情。
　　沈君澜也认认真真的听完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云漻，而是认真思考云漻的话的真实性。
　　其实，云漻说得不无道理，不然怎么解释云漻两次都是凭空出现，而且还无声无息的失去过踪迹，怎么查都查不到。难道这个时间是假的？依云漻所言，那是个修真世界，而且看他的服饰应该是古代，可眼前的一切分明是现代的，莫非我是穿越的？
　　那么眼前的一切就都是依托我的记忆产生的，都是假的。
　　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面前的一切渐渐碎裂，一晃神的功夫就变回了湖底空间。
　　沈君澜朝十方镜冷笑，十方镜很想逃，在画面破碎的那一刻，他已经都想好了，先避避风头，过几天再去找沈君澜和他徒弟，那个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冷静下来了，做生意嘛，总是需要一个冷静的合作方的，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多么美好的幻想啊！如果沈君澜出手抓住它的速度没有那么快就好了，十方镜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沈君澜修长的手指曲起，敲了敲十方镜的镜面。
　　“那啥……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让你找到守护世界的理由，你信不？”十方镜，卑微且弱小。
　　“哦？以窥探我记忆的方式？”沈君澜语带威胁。
　　“这可怨不得我，是你自己的执念产生的一切，我可没动手脚啊！”十方镜表示它真的太冤了……
　　“呵，姑且信你。”沈君澜把十方镜扔进了他的储物空间里。然后走向在一旁默默看戏的云漻。
　　“走吧，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好。”
　　云漻没有问幻境里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他与沈君澜的关系而言，知道的少些，反而越安全。
　　上清宗还是那个样子，在沈君澜感慨人生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给本姑娘站住，你个色胚，下流男，看我不打死你！”
　　一道素白的身影“刷”的一下就飞过去了，后面紧紧的跟着一道蓝影。
　　云漻总觉得那道声音十分熟悉，有点像王娇娇的。转念一想王娇娇的速度绝对没有那么快，又把这个想法剔除了。
　　下一秒，一大群人呼啦呼啦的窜了出来，看见沈君澜和云漻硬生生停了，有个别刹不住的，直接脸着地摔了个结实，“咚”声一片。
　　“见过尊者。”严肃的问好声，遮掩不住的渴望八卦的眼神。
　　“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沈君澜冷淡的抛下一句话，走了。云漻跟着他也走了。
　　那些弟子就去继续他们的吃瓜事业了。
　　走了一段距离，沈君澜握住云漻的手，指甲微动，沈君澜与云漻的身形淡去。
　　“走，吃瓜去。”
　　沈君澜精准的找到了吃瓜地点。
　　“王师妹，人抓到了吗？需不需要师姐帮你啊？”……一群女弟子围着正中间气的眼睛都红了的蓝裙姑娘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赫然便是被云漻否定了的王娇娇。
　　“没有，感谢这位师姐的好意，我还有事，先走了。”王娇娇向各位师姐道了谢，从大家给她让出来的路上离开了。
　　等她走远了，大家才开始小声议论。
　　“欸，师姐，到底发生啥了？”
　　“咱宗里不是专门开辟了两片灵池嘛，男女分开，还有隔间，今天刚好有几个女弟子在灵池里沐浴，一个男弟子突然从上空砸了下来，破坏了结界，掉到了王师妹的浴池里，然后转头就跑，王师妹急忙穿上衣服追了上去，闹了好大的动静。”
　　“啊！那男弟子也忒过分了，宗门一定得严惩！”
　　“我现在和你说了，你可不要乱传，免得坏了王师妹名声。”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不是乱传的人。”
　　“话说回来，他俩刚刚是不是超过宗门的限速了？”
　　“师妹，不得不说你的关注点真是十分清奇啊！”
　　“嘿嘿嘿，我同门经常这样说。”
　　云漻抬脚就走，打算把人揪出来，让那人生不如死。
　　沈君澜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云漻回他一个带着一点杀气的疑问眼神。
　　“别急，我知道是谁，刚刚我看清楚了。”
　　云漻选择相信沈君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