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走那只反派美人》柟屿

12、过往

　　“还有5分钟就是他们约的时间了，同学你要去吗？他们就在礼堂。”那个女孩子说完期待的看着云漻。
　　云漻不认识路，只能点了点头。
　　边走，那个女孩子边给云漻介绍江城一中，三人很快就到了，是一间前面是突出来的台子，下面是一排排形似椅子的物件的屋子。
　　台子上只有两个人和一台黑色的……嗯……云漻也不知怎么形容的，或许是某种法器？台下是挤挤攘攘的人。
　　“沈君澜，今天我们就比钢琴，台下的人全是我们的观众，由他们决定我们谁是胜利者。”张辰轩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台下有不少人在称赞他。
　　但他刻意展示出的优雅，放在云漻眼中却是十分拙劣，云漻觉得多看一眼都是浊了他的眼，立马把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一看却不由的愣了一下。
　　云漻从未见过沈君澜这副模样，就像是凛寒冬日里落满了雪的白梅，似乎有什么重重压在他的傲骨上，想要迫使他低下头颅，弯腰屈膝。
　　但云漻明白，沈君澜绝不会如此，大雪之下，梅花依旧盛开。
　　张辰轩说完就缓步走了过去，坐下后，台下静了下来，演奏起了那件名为“钢琴”的物件，悠扬的乐声渐渐响起……一曲终落，台下掌声轰鸣。
　　张辰轩起身，路过沈君澜身旁时，低声说了句，“记得你答应过的事。”
　　闻言，沈君澜脚步微滞，一秒后又恢复如初。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一袭白衣的少年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校园文男主。
　　然而，片刻后与此格格不入的杂乱无章的琴音传来，台下静默一刻，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嘲笑与恶语。
　　“你们对沈君澜一直是这样吗？”云漻轻声问了文静的女孩子一句。
　　从进来就一言不发的女孩低下头，“张辰轩家大势大，大家惹不起他，所以没人敢和他做朋友，自然也没有人帮他说话。”
　　“这样啊……”云漻的声音很轻，女孩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云漻看着沈君澜站起身来，面色平静的看着台下百态，安静的听完张辰轩的获胜感言后走下台子，出了礼堂，也跟着沈君澜走了出去。
　　没走两步，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位头顶毛发有点稀疏的中年男子。
　　“云同学，你怎么在这啊？老师找你半天，来来来，老师带你去新班级，我叫龚建国，是你的班主任，你叫我龚老师就好……”
　　龚老师的话有些多了，云漻一路上被迫听了一耳朵的“高三班主任常用”语录和云漻小时候学堂的夫子特别像。
　　云漻不走心的应答着……
　　“高三A班”云漻扫了眼门口的牌子，心下暗道：沈君澜的班级吗？十方镜弄出这个和幻境十分相似的地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要我帮他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
　　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只有沈君澜一个人，“哎，君澜，怎么就你一个在教室？其他人呢？”
　　沈君澜停下整理书籍的手，向龚建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云同学，你自己选张没有书的桌子坐下吧。不清楚有没有人的就问一下君澜啊，老师去帮你催下教材。”龚建国不甚在意的挥了下手，随意的指了下教室，就走了。
　　云漻轻轻的走了进去，在沈君澜身旁站定，“同学，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留着长发的少年美的雌雄莫辨，沈君澜对他有印象，刚才在礼堂里，表情一直淡淡的冷美人，看向他时，眼睛里没有丝毫恶意与躲闪。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沈君澜答应了　。
　　“叮铃铃，上课时间到了，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尽快回到教室，尽快回到教室。”
　　随着铃声的响起，少年少女们鱼贯而入，很快，教室里就坐满了人，三三五五的聊着天。
　　“咳咳”龚建国老师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教室里没反应，“咳咳”他又咳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同学们，安静一下啊。”龚老师走上讲台，把书卷起来敲了敲桌子。
　　“我们班今天转来了个新同学，来，云漻同学，起来和大家做个自我介绍。”龚老师饱含鼓励的眼神落在云漻身上。
　　“云漻。”云漻礼貌的站起来。
　　龚老师毕竟是老教师，早就练就了一套避免尴尬技术。
　　“很好，简短有力，大家多多照顾一下新同学啊，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专心早读。”
　　（没错，就是找理由离开，你们猜对了吗？）
　　龚老师一脸淡定的走了，但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在早读。
　　张辰轩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朝着云漻和沈君澜这边走了过来。
　　“沈君澜……”刚刚说出了沈君澜的名字，云漻就开口了。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你的口臭熏到我了，你可以不说话吗？”云漻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加上十分真诚的语气，再加上他美好的容颜，在场的人下意识的就相信了他。
　　看向张辰轩的目光一下就多了不少，张辰轩眼角抽动了一下，咬牙切齿是说：“同学，请不要胡说八道，我并没有口臭。”
　　“我对气味很敏感的，你闻不到可能是抹了太多香露。，也可能是嗅觉有问题，我建议你去看一下。”云漻脸上的真诚不似伪装，四周的人看向张辰轩的眼中不由的多了几分怀疑。
　　就在张辰轩要说话的时候，他的狗腿子，扯了扯他的衣角，把一个手机递给了他。页面是江城一中的学校论坛。
　　“惊，高三A班张某居然有口臭”后面那个红色的“爆”字非常醒目。
　　张辰轩的脸先绿后红最后黑了，他狠狠的瞪了云漻一眼，就忙着去学校论坛辟谣了。
　　“走吧，我带你去领书。”张辰轩走后，沈君澜偏头看了眼看上去十分无辜的云漻，开口的话却与刚才的事没有半分关系。
　　“好。”云漻配合的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楼梯上，“你是有话要和我说吗？”云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张辰轩家里在江城势力挺大的，小心他的报复。”沈君澜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云漻快走几步，和沈君澜并排走，“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沈君澜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敢惹我，我就打得他不能自理”云漻精致好看的脸，清冷的气质配上这句话的冲击力太大，沈君澜表示他有一点点接受不了。
　　“君澜，你在这里啊？快和叔去市医院一趟，你妈妈晕倒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跑到沈君澜面前。
　　沈君澜平静的神色马上变了，急匆匆的跟男人离开了，云漻跟了上去，一起上了车。
　　“王叔，我妈妈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你妈刚送上救护车，我就连忙来接你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你先别急，一定不会出事的。”
　　沈君澜努力镇定下来，才发现了云漻在他旁边。
　　“你怎么在车上？”
　　“跟着你上来的，你是我朋友，伯母的情况我也很担心。”云漻认真的看着沈君澜泛红的眼睛。
　　江城一中离市医院不是特别远，王叔车开的快，没一会儿就到了。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赶往急救室。好在急救室的红灯很快就变成了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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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白炽灯亮得晃人眼睛，云漻默默坐在沈君澜旁边陪着他。
　　“你不回去上课吗？”
　　“你比较重要。”云漻说得是实话，毕竟破除幻境还需要沈君澜。
　　但沈君澜作为新世纪的莘莘学子，不可避免的想歪了一下，但沈君澜并不普信，所以他马上掐灭了这个想法。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西沉的太阳拉走了黄昏，夜晚带着闪烁的星辰来接班。
　　将近晚上10点的时候，沈君澜的母亲才幽幽转醒。
　　沈君澜第一时间通知了医生。
　　等医生做了检查，问完之后，沈君澜和沈母才有机会聊聊。
　　“阿澜，你别担心。”沈母很温柔的安慰着沈君澜。
　　“妈，你跟我说实话，今天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来找你了？这些年你一直在积极治疗，治心脏病的药也从不离身，已经很少发病了，除了他来找你，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原因。”沈君澜的声音有些阴沉。
　　“阿澜……”沈母无奈的点了下头，她并不想瞒着孩子，沈君澜对这件事有知情权，毕竟和他也有关系。
　　但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再细想那些糟心事，所以她转移了话题。
　　“阿澜不和我介绍介绍你的朋友吗？”沈母温和的眸光落在站在沈君澜右后侧的云漻身上。
　　“妈，这是云漻，刚刚转学到我们学校。”
　　“伯母好！”云漻礼貌的问了好，其实刚才医生走了云漻就想问好了，但没机会插话。
　　“云漻啊，名字好听，人也好看。多大了？”
　　“17，不过快满18了。”
　　“那你比我们家阿澜要小啊。我们家阿澜18岁都快过了一半了。”
　　“妈，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沈君澜有预感，再聊一会儿，他妈就要回忆他的小时候了，立马斩断了话头。
　　“小漻啊，我们明天再聊。”沈母轻轻瞟了眼沈君澜，配合的休息了。
　　沈君澜拉着云漻出了病房。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云漻愣住了，他从进入幻境以来从未想过住宿问题，毕竟修真之人历练时幕天席地是常事。而且他在幻境里哪来的家啊！
　　云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实话“我在这里没有家。”
　　沈君澜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到，“你的父母呢？他们不在江城吗？”
　　“我的父母在很久之前就离世了。”云漻垂下眼，看向地面。
　　“抱歉，我不应该问的。”沈君澜有些懊恼。
　　“没关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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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一下就沉默了，沈君澜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家，直到你找到落脚的地方。”
　　“谢谢。”云漻笑了笑，眉眼弯弯。
　　沈君澜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心想：救命，我怎么会觉得他笑起来有些勾人呢？我的思想真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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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沈君澜要陪床，于是两人都留在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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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沈母检查完后坚持出院，沈君澜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了。
　　“阿澜，不要一直愁眉苦脸的，我的身体我知道，出院没事的。”沈母安慰的拍了拍沈君澜的手。
　　三人现在就在沈君澜他们小区门口，至于云漻借宿的事，沈君澜已经私下和沈母说过了。
　　沈君澜和沈母住的是一个有些旧的小区，不过绿化很好。
　　到家后，看沈君澜有事要和沈母聊，云漻也识趣的回避了，在沈君澜房间里接受现代科技的冲击。
　　“他又来找你做什么？”
　　“他想把你的户口移到他的户口本上。”沈母眉眼间染上了一些郁色。
　　“呵，他到也敢想。怎么他不怕他老婆和他离婚？”沈君澜皱着眉。
　　“他说，白家的公司已经改姓张了，他当初抛下我是迫不得已，谁信啊？他还说他最爱的还是我，谁稀罕啊？”沈母的脸上是嫌弃，眼里是鄙夷。
　　“您别理他。”沈君澜已经生气了。
　　“我最后悔的就是以前没练过跆拳道或者散打之类的，不然我一定见面就揍他。”沈母挥了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