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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复生 天玄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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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殿内
不要啊 不要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我不要你走
杜倾云蜷缩在冰棺上,双手紧紧攥着
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不断哽咽着哭喊
门外以一位黑袍掩面的高大男子为首的几十余人焦急不堪
溢良大人这下怎么办啊?圣君去了禁地所有人都进不去更别说传讯了 怎么办呐小孩都哭这么久了 要不进去哄哄吧这样一直哭又不醒不是办法啊
无妨,灵气异动的瞬间想必廖云初就知道了
我们就在这好好守着就行了 不必打扰溢良言语冰冷
神情更是严肃
这让那些不忍的人收敛思绪,只觉得这溢良大人不愧是蛇灵,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冷血的
杜倾云不一会儿完全没了声响,浑身一抽整个人顿时惊起,嘴里不断揣着粗气
周遭模糊不清,很是陌生
他极力睁大眼睛想看的更真切一点,但能捕捉到的也就只有眼前门框大小的一团柔光和一些慌乱的身影
这这 醒了! 醒了!
那人见溢良仍是无所触动,心下一横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随机抓来一个音修嘱咐说
马上去禀告圣君,不要管能不能听到了
好
音修即刻传音,但每每传至禁地都被那该死的禁锢打散了
急切的传话飞入杜倾云的耳中,心中不免疑惑 ,圣君是谁?
杜倾云僵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圣君的府邸
应该刚醒,梦中残影还似昨日点滴
倾云,你醒了!
清朗的话音突然闯入,一句便拉回了杜倾云所有思绪,瞬间紧张起来
盯着那人恰似少年身形从那框白色的柔光里跳出
门外刚有些的聒噪被撵了稀碎
一步步走近是最寂静无声的告白与等待,慢慢侵入杜倾云眼中的全部
杜倾云只觉那人脚步愈发沉重连着刚才的洒脱一起退却
近乡情怯,从前于廖云初而言,不过俗世言语
乏味矫情
可如今再见,他早已深陷陆离烟火,怯懦爬满心岗
只一眼,风拂过,山花烂漫就着心浪迹无收
狂喜之余 满地零落是心悸
即使一人之力再是强大,也不可能逆天而为,
一旦失去,便永不再复
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他回不来了
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所有绝望在此时此刻化为泡影
廖云初跪坐在地,轻轻捧上杜倾云的双手
看着杜倾云呆滞的模样,他再次小心询问:
倾云,你醒了?
刚醒不久。
杜倾云这才侧身回答道
这次他才笃定自己是他口中的倾云,想来这人便是圣君
双手交握的温暖夹杂着苦涩鼻息如同经久的陈酿醉入人心,惊起杜倾云心中一颤
他在哭吗?
为什么难过?
为什么难过?
杜倾云一只手不禁轻抚上廖云初的脸侧,不解地问
啊?我,不是难过,是高兴我太高兴了
廖云初一时错愕,习惯性的带着些傻笑道
那为什么高兴?
杜倾云将触上热泪的手放下不解地问
不过梦醒何来悲痛,何来高兴
倾云,不说这些了,现在都近黄昏了,昏睡一天肯定饿了吧
廖云初不答,反而岔开话题道
走 我们去吃点东西再聊,好不好?
昏睡一言,才是真正惊醒了杜倾云
刚刚明明不是梦啊,眼角裂痕都还未干透
不能忘不能忘不能忘啊
我不饿,只是我想找个人,不知圣君可否帮个忙 杜倾云反问道
倾云,你同我说 ,我一定找得到
那人是我梦里见的,你可能觉得荒唐,但是真的 我真的确定他在,但是好像我们走不见了,我还记得他说他还想当圣君的,不知道他实现愿望了吗
杜倾云说着说着,嘴角悄然牵起一抹笑容
今天,他好像结婚了,我就想知道他还在吗?
试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惧,而这来源是倾云自己
他明明看到自己亲手杀死了他
杜倾云最初听闻的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可是后来见的人多了,又听闻眼见不一定就是事实
到底来还是听说 都是假的
是假的一定是,一场梦而已
没有人会真的死在梦里
廖云初压着一丝不悦,仍面带微笑道:倾云,一开始就注定殊途,何来同归
他死了,对吗?
杜倾云攀缘着幻梦打断了廖云初
是啊,走散的人回不来的
不论是何时何地,他都再也见不到那少年言笑了
梦醒时分,留不住的人连想再多看一眼都是奢妄
他老了,也算是寿终正寝。廖云初顺手抱起杜倾云,往门外走去 ,不再作答
杜倾云回望四周,末日黄昏这下,孤独侵染一身,就像小孩子午睡一觉就到了下午,而哄自己入睡的大人早已没了人影
小孩还可以哭闹着等待大人发现自己醒了
但是杜倾云呢
空白的一切,只剩自己
没有人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