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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奉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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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怡走得累了,就带着叶旭去了一家食肆喝茶,她们的位置正好是靠着栏杆,坐在食肆顶楼,目之所及皆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皆是繁华盛景,美不可收。
“你喜欢这里?”叶旭望着正倚着头眺望下方的楚怡问道。
“喜欢啊,人多,热闹。”楚怡笑眯眯地答,万象宗幽静恬淡,无极宗奢华高调,却都不具有市井的热闹。
“啊,对了,等我替你治好伤后,你会选择去什么样的地方长住呢?”楚怡随口问道,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是在问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般,然而她的内心此时已经提了起来。
“若是我不会离开呢?”
低沉的声音随风飘到楚怡耳边,听到这个始料未及的答案,她的心忍不住砰砰砰的跳起来。
“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吗?
“因为有——”
“砰——砰——”
一阵阵烟花声堵住了叶旭宣之于口的话,楚怡侧头,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把原本乌黑的天空衬托得更加绚丽多彩,如诗如画,那声音震耳欲聋。
“因为有更重要的值得我去守护啊。”叶旭低喃道,黝黑的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烟火印在她的眼里,熠熠生辉。
看着她嘴角洋溢的笑容,叶旭觉得世间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东西。
而另一边,楚怀与白清玥正站在树下,旁边正是一条小溪,正潺潺流着水。
烟花声振聋发聩,这样盛大灿烂的烟花每十年便会绽放一次,这亦是楚怀从小看到大的场景,从前未曾察觉,原来烟花竟是这般美好,这般艳丽。
白清玥仰着头,面上因为烟花泛着五颜六色的光,谁知身边的人却动了动。
看着男人靠自己越来越近,向来平淡的心跳忍不住加快,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狐狸眼里印着男人俊美的脸。
男人眉眼温柔,不似平常那样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如炬的目光此时热烈又深沉。
楚怀思虑再三,依旧忍不住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只是浅浅触碰,温柔又深情,耳边的烟花声飞远,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狐狸眼中不禁带上一层朦胧的水汽,英气的眉眼带上媚意,撩人心怀。
一对璧人立在树下,身后是满天的烟花,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甜腻。
只是不远处,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站在角落,手中的木杖顿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埃,留下一声冷哼。
烟花大约放了一刻钟,此时时候已经不早了,路上的人已经渐渐稀少,楚怡正准备带着叶旭回去时,叶旭却突然说后面有人尾随。
“是什么人?”
叶旭摇头,正要拔剑上前,他不管什么人,只要不安好心必定会被斩于他的剑下。
“这里人多,我们去那边。”楚怡拦住叶旭,未免不必要的损失,还是去偏僻一点的地方才好。
叶旭点头表示同意,两人还是装作不知道一般说说笑笑,等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身后几人才露出身影来。
“嘿嘿嘿,小美人,上次让你跑掉了,这次…”这人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却依稀能够看见他尖嘴猴腮的脸,狭小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看着身前鹅黄色的倩影,声音尖锐。
要知道这次他特意雇了两位元婴期的修士,胸有成竹。
叶旭听到这人竟敢如此调戏楚怡,暗色的瞳孔含着愠怒,手中的玄霜已然出鞘,一剑带着破军之势朝身前的人斩去。
叶旭将楚怡摁在怀里,身前的一群修士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已然断裂成了两半,内脏哗啦啦的掉了一地,空气中血腥味弥漫。
黑衣裹着他精瘦健壮的身躯,额前碎发依稀可见他目光冷厉,如同睥睨蝼蚁一般,玄霜已经结上一层厚厚的血色冰晶,
夜黑风高,微风扬起缕缕碎发,眉间纯黑色的印记显现,这人如同嗜血的恶魔一般,危险可怕。
身旁的一种修士都已倒地,剑光来袭,这人避之不及,脚底一道光芒升起,这人竟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保命符?”
保命符顾名思义,就是能给濒死之人一线生机,极为难得,如今制作方法已经失传,世上恐怕仅存不到十张,没想到这人手里竟然能有保命符?
“什么?”楚怡疑惑,想抬头但又被叶旭放在后脑勺的大手摁了回去,声音有些瓮声瓮气。
“没有,回去吧。”叶旭揽着楚怡的腰,身体突然腾空带着她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楚怡只觉得一阵失重,自己便到了客栈门口,见叶旭眉心的印记又出来了,她赶紧用了隐匿咒。
“刚刚那些人呢?”楚怡疑惑地问。
“逃了。”
听到叶旭淡淡的回答,楚怡点了点头,这群人竟然能在叶旭手中逃脱,可见实力不凡。
上楼,没想到自己隔壁房间也正是楚怀的门口竟然把守了两个人,楚怡心觉奇怪,便带着叶旭上前一探究竟。
门口的修士见她并没有阻拦,因此楚怡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
楚雄州正坐于茶台上,身旁坐着两位长老,楚怀就跪在中央,竟像是审讯犯人一般,气氛僵硬凝重,见楚怡进来才缓和了几分,
“这…这是怎么了?”楚怡头一次看到楚雄州带着怒火的样子,不禁被他的气势所震撼。
“你自己问问这个不孝子。”手中的茶杯狠狠被摔到地上,已经是粉身碎骨,而楚怀依旧挺直着脊背,是毫不服软的姿态。
“哼,竟敢与万象宗的人私相授受,你可还记得祖训?”大长老手中握着木杖,楚怀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如此糊涂。
“大哥,想来这孩子也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要不这次就算了吧。”三长老在一旁劝道,他这位大哥是极为顽固的,不知道会怎么处罚楚怀。
楚雄州听到三长老的话,目光落在大长老的身上,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多谢长老为晚辈求情,但是晚辈认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此时让晚辈斩断情丝,犹如让江河逆行,且此事是晚辈一人所为,悉听长老处置,晚辈不敢有所怨言。”楚怀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胡言乱语!”楚雄州当即呵道,瞳孔怒瞪着不成器的儿子,似是被气煞一般捂着胸口,楚怡连忙上前给他顺顺气。
“看来他真是糊涂了,今日天色不早了,望长老能够给他些时间好好想想吧,哎——”楚雄州撑着头,长叹一声,声音带着对向来寄予厚望的儿子的失望,令人痛心。
大长老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冷哼一声,带着三长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