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72、第六节 红山

　　一大群蓬头赤脚的小孩在小梦的率领下，手握树枝、野花，喊着、笑着正朝皮球跑来……
　　皮球站住的那会儿，已经被一个小身影撞进怀里，他把小梦抓起来，放在肩上，然后，小梦驾着自己的爸爸往祭师的家里走去，这群孩子围在他身边，西西里岛部落的人纷纷从各自的木屋内走出，腰挂砍刀、肩背弓箭的，其他人睁着迷惑不解的眼睛看着他们，皮球随即友善地向这些新的民众点点头，咧开嘴笑着。他已经知道他们做出的贡献了。飞蝶扶着身边的树干望着他，眼睛里流露出茫然与凝重；几乎在每一个木楼洞开的小窗户上，都探出一张张脸，他们都专注而惊讶地注视着他，这个怪人，也是一个传说。
　　从部落的西端走到东端，又从南面走上北坡，地上、山坡到处都可以看到木头山墙和木屋。这些木头现在是建材，将来寒冷的时候就能成为燃料，一举多得。
　　海拔三千多的山腰处，大约有近三百栋木房子，几乎都是圆锥形，用树枝搭建，地板也是用树干砌成的，相比泥泞的山下而言，这里简直就是皇宫了。
　　当皮球问起水源时，小丘把他引到半山腰的一处石崖旁，一根根碗般粗的竹子被人们从中对剖开，首尾相接，将雨水接至这个池塘里，解决了部落的生活用水。现在雨水多，部落里的男人和女人、小孩几乎全是赤着脚在稀泥洼道上走来走去。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里曾经是冰原，现在如此温暖。
　　问谁设计了这个水塘，回答是月牙阿姨。看来月牙是建筑师，也是危机管控师。
　　现在皮球要去月牙的屋里坐坐。那是窄小的锥形屋，放置着两张皮毯，很明显其中一张是为他准备的。这个木屋两层，吊脚楼的样子，有木梯，有进屋的平台，这些设计都是为了安全，因为不能飞。月牙给皮球送来了一壶水。
　　一个外来的小伙子走进屋来，他用结结巴巴的东非语对他说。皮球慢慢听懂了他的意思，是叫他上他家去坐坐。部落的新人仅有几个人会几句东非语，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皮球很高兴接受邀请，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能与这些新人接触，面对面地交谈，了解他们的想法，彼此增进认同感。
　　这个木屋比较大，里头有好多人，像个大家庭，皮球算了一下有7个人，全部年轻人。
　　皮球接受邀请使他们非常高兴，都想挨着坐在他的身边，小伙子是活跃的一个，他为皮球盛了满满一竹筒果汁酒。
　　环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这些新人的眼中显出善良与期盼。皮球将这碗酒捧在嘴边埋头吁一小口，然后一扬脖子，将这碗浑浊的酒全部倾倒进胃里。
　　豪爽的样子让大家全都放心地大笑起来，随即用竹节在木桶内盛酒，相互传递着一口又一口地猛喝。接着，年轻人问了今后的生活方向。皮球把自己所能想到的说一下，展望一下较为严峻的未来。听到小天神这么说，年轻人一阵沉默，过后，有个年轻人开始唱歌。
　　皮球的目光穿过洞开的窗户，直射远方的明亮的夜空。他的歌词，皮球听不懂，但那歌声从他那厚厚的嘴唇中唱出，与酒的燃烧相融，格外粗哑、真诚。受到歌声的鼓励，皮球敲起鼓，合着歌声，音乐在空中回荡。这个欢乐把众人都吸引来了，人们开始在屋外跳舞，嘻嘻哈哈，完全沉浸在这种发自内心的欢愉中。
　　音乐很快拉近大家的认同感。男人的歌声和女人的笑声形成的声浪，一波又一波响彻夜空，直至深夜。他们将人类最原始的需求和最质朴的欲望表现得淋漓尽致。
　　喜爱唱歌、顽强勇敢的族群是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的，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的族权是有希望的族群。
　　昨晚刚认识的这位小伙子要出山驮木材去了，一位姑娘手脚绑着皮带，紧紧相随在小伙子的左右。他俩共同行走在这条艰辛而危险的创业路上，他们要共同为自己造一个家。每个人都想为了将来生活努力着，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就这样，在通向山外的艰难的道上，他们想用自己的努力尽可能化解将来可能存在的危难。
　　无疑，这是一对感情颇深、令人敬佩的患难情人。在这与外界隔离、被群峰封闭的河谷里，滋生出一种感情，这种感情的渗透力能抵制一切艰难困苦。人们被这种情感深深地吸引，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他们感叹连连。他们是幸福的。
　　人们真情对待所有的邻居，危险之地，关键时刻，他们得为自己争取一点生存的空间和土地。
　　看到此景，皮球动情地对月牙说了几句悄悄话，月牙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她也是幸福的。
　　深藏于群峰峻岭中的红山，其厚厚的黑土上不仅生长青草，也开始生长感情，那感情一出来就像青草一样厚重和浓郁，所有的生命都想抓住这最后生存的尾巴，其内心环境应该是相当复杂的。

　　第二天一早，风在山间乱窜、乱叫，身躯显得轻飘飘的，无法顶风前行，只好落到地面，将身躯蜷曲在一块儿，躲避在一块巨石下，这是惟一能做的自我保护。现在的风跟疯了似的，天气、热气等等一切好像都是反常的。一块石头掀下，滚落山谷。
　　现在的天气无常，有时候，风非常大，人无法抗拒。大约一小时后，风势渐弱，赶紧起飞，身体轻飘飘的，不是幻觉。在这样混乱的气流中飞行，很是费力，一会儿，翅膀就感到了疲惫，开始颤抖起来，身体也随之颤抖，变幻莫测的峡谷就在脚下，团团水汽和云雾在脚下飘逸、游窜，令人目眩。
　　皮球张大嘴急促地喘息着，头一阵阵发昏，心跳剧烈，收着翅膀，双腿伸直，靠在山石边休息一会儿。
　　一层山坡出现了一大块塌方。倾泻的泥石流土砾在坡崖上撕裂开二百米宽的创口，红色的泥石流段宛如被炮火轰击过的战场，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所幸的是现在泥石流段的顶端没有石块滚下，居住在此的人员都及时撤离。
　　塌方引起的恐慌已过，人们需要建立新的树屋，需要木料，而塌方下方会有古老冰原上的古老木料出现，人们正在里头寻找合适的树干和开始搬运。
　　走进这个定居点，独自站在村落的中央，茫然回顾，此刻，村落中每一个都在忙，竟无一人注意到皮球的到来。一声尖叫，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孩从天而降，她睁大眼惊奇地看皮球，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小男孩，他们的手中都紧握简单的弓箭，且拉满了弓。瞬间，他被这些小家伙团团围住，他们天真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看这阵势，这是一个自卫意识相当强的村落。
　　皮球给手杖弄出一个光点，小孩子全退了开去，而后，他们都落在他的周围，躬身敬礼，因为他们知道这人是通神的大祭司。一个老者过来接待，他怀着忐忑的心情，通过手势，邀请皮球到他家去。通过手势，没有语言沟通能力的人也可以沟通，尤其是成了精的老者和祭司。
　　这是一个略显不稳当的木屋，被风吹得有些歪歪斜斜。估计下一次大风吹来，这个木屋就会倒塌。
　　木屋内蜷缩着四个男子，他们正围着火炉呼哧哧地吃着烤出来的肉食，空气中飘荡的味儿很是诱人。他们吃得很投入，埋着脸呼呼哧哧地大干着，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瞬间，他们全仰起红彤彤的、汗流满面的脸，极为惊奇地看着皮球。皮球朝他们点点头，他们挪了一下身子，腾出一块空地。老人示意皮球坐在他身旁。皮球走过去坐下，挤坐在一个壮汉和老人之间。
　　火舌熊熊，木材噼噼啪啪地响。一汉子为皮球从炭火中播出一根玉米棒子，那烤熟的气味很香很香。现在的素食可不好找，因为附近有的是动物，能吃的植物反而很少。
　　“香极了，真好吃。也许我们该放一点点盐。哈哈。”皮球边赞叹，边猛嚼着，“嗯，好吃，真好吃！好久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呢。”
　　“现在出外的驮夫都知道要收集一些这样的食物来哄女孩子，呵呵。”有个壮汉笑着说。
　　犹如一场速度比赛，饭很快结束了，每位参赛者的额头都渗出热汗，柴火慢慢熄灭了。
　　皮球走出这个村落，望了望去拉鲁湿地的方向。此行目的是协调好周边陌生部落的关系，建立起互帮互助的协议。

　　拉鲁湿地在这个大峡谷里地理位置最低洼，现在气温很高，土地肥沃，有些草长得飞快，即使被野兽啃食后，没两天又长出来了。并且有了些灌木和小树正在冒出来，它们的样子很奇特，看起来像古代植物似的。有些的兽群带过来的，粪便里的种子。
　　污泥的小道在枝藤野草丛中延伸，与横行霸道的溪流搅和在一起，使路变得泥泞难行。湿地中不时出现一块又一块的沼泽地，乌黑的腐土托举着簇簇死藤败叶，形成一个又一个死亡陷阱。翻着气泡的腐土散发着一股呛人的异味，向沼泽地仅仅跨了两步，腐泥几乎淹没他的小腿。还是飞起来安全呀！
　　在一处深深的杂草中，看见了一具完整的尸骨，这是一具马的尸骨，整齐地横在泥道与草丛之间，尸骨周围有簇簇白毛，垫托着尸骨的那方厚土已随着这副尸骨的形态变成黑色。这块酷似马形的黑土，是被马的血肉侵蚀形成的，这是他进入湿地看见的第一具完整的白骨。
　　不知不觉中，天空下起了小雨，湿地起了水雾，四周水气漫溢升腾。一种清晰的声响使他从机械的飞行中惊醒。三百米开外，草丛一片骚动，接着迅速闪出一连串藏野驴。
　　只飞了一会儿，身体的热气乱窜，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挂着串儿朝下滴。脸通红发烫，现在已经是秋季，竟感受到夏天的燥热。所有的生命都在天神愤怒的火焰之下！
　　一只翅翼亮丽的小鸟从头顶掠过，心慌慌第瞅瞅地鸣个不停，引来四周小鸟的共鸣，一条巨蟒在地表潮湿的腐殖层缓缓爬行，几只如大青蕉般大小的小虫子纷纷避让开。一处草丛旁，一条条1米多长的青蛇随处可见，这些呼哧哧乱窜的小青蛇在自己的草地里游窜自如，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动声。
　　如果给个希望，这个大峡谷将聚集多少奇异的生命！

　　更远的地方。在拉萨河谷的北面，三座6000米高峰的那个地方，高峰上冰雪皑皑，一尘不染，恬静明阔，摄人心魄。峰顶交错着残存的条条冰川，在雪峰之间，还有一个闪耀着七彩光韵、色泽变幻无穷的美丽湖泊，清澈剔透如一块碧黛的翡翠，又像天空中一弯月牙儿镶嵌在雪峰之间。旖旎的湖光山色，令人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有人选择这个好地方。湖泊的东山，人们正在陆陆续续挖掘洞窟，分为两个地点。第一地点位于东北面断崖上，石窟分布由西向东分为三区。第一区洞窟分布略呈“Ｕ”形，已经有几十个洞窟组成；第二区洞窟也差不多；第三区洞窟系东北方向的后山区，少量些。
　　第二地点位于南面的山峰，主要有两个合适的地点，跟第一个地点直线相距约3000米。一处洞窟开凿在山的北面峭壁上，从西向东共有几座洞窟，进深与面阔均为8米，通高6米，其外缘近于方形。有的洞窟是圆形的，顶部式样为一多重同心圆形套顶。
　　另有一石窟群位于该山的南面，洞穴比较多。分为前山区与后山区。前山区为第一区，洞窟基本上呈由北向南直线分布，从沟谷北端开始向南。后山区有两排，第一排由北向南转为由东向西，略呈“Ｕ”形分布；第二处从谷底部折向西侧，直至最西端。
　　在西峰也有一些洞窟，低处的洞窟平面为方形单室，前设甬道，窟室进深6米，面阔6米，甬道凿成斜坡式样，甬道顶比窟顶低平，只有3米高，窟顶呈两面坡式样的洞窟。高处只有五个洞窟，平面形制为方形单室，进深6米，面阔6米，窟高4米，顶部做成两面坡式。这是好像是巫师洞窟，它是地道式建筑，有了望孔、小窗，洞中有洞，山顶上有一个暗道通往山顶的瞭望塔。
　　在山顶上，四周全部是悬崖峭壁，险不可攀，立于山顶纵览周边，东南北侧的山沟，东部堰塞湖，以及西面的河谷地全都尽收眼底。
　　陆陆续续搬迁到喜马拉雅山的天使人开始组成各个原始部落，并在各个堰塞湖边的各个山头定居了下来，他们在山头寻找并挖出了简易的洞窟。这么多人，每天食物消耗惊人，这会成为一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