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67、第一节 利塔亚

　　路亚慌慌忙忙地赶来了，差点撞上木棉花。她气喘吁吁、一脸惊愕地问：“这是真的吗？棉花，那警报？”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能闹着玩呀？”木棉花指着天空中的那个怪异的蓝紫色。
　　“天呀，那会是真的吗？”路亚这是在问自己，不是在问别人，“我可看不出来那个蓝紫色有什么不对呀！”
　　“小天神都说了，那是神的启示，天上会破个洞，天河的水会从天空掉下来，淹没我们这个世界。可是这个也来得太快了，不是说还有一段时间吗？”木棉花说。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呢？”路亚很着急，快哭了的样子，“那怎么办，我们要逃跑吗？”
　　不用木棉花回答，紧急集合的警报声响起。
　　“走吧，集结号吹响了，全民要动员起来。”木棉花大叫。
　　路亚撒腿就跑，可是她的双腿绵软无力，还是借用翅膀，飞上了天，旋即就不见了人影。木棉花不像她这么沉不住气，缓缓前行，只是她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想了很多：绿绿说的是真的吗？天上会破个洞，然后天河的水都冲下来，跟直布罗陀海峡那个大瀑布一样吗？肯定还有意想不到的东西会突然冒出来，比如天上的河怪等等，那些东西一来要做很多事，首先是什么事呢？是先......

　　山坳广场乱哄哄的。那个疯子又在鬼叫，增加恐怖气氛，他披头散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乱跑。路亚正紧张，被疯子这么一闹，更紧张了，她生气了，挥舞着大棒，一阵乱打，把疯子赶到山下的梯田去了。
　　路亚正在给大家作报告，他说：“大家看看北部的头顶，那个蓝紫色的地方，有大事要发生。我接受到神的旨意，说有我们的天神的敌人，也就是金乌人要来了。金乌人是另一种天神，跟我们的天神是死敌，两拨天神之间的生死大战就要开始。天会被打破，天河的水会冲下来，我们的这个地方会倒霉，海水会淹没这里，大家收拾东西，随时准备撤离。”
　　绿绿怎么会知道这些呢？还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他真的是小神仆，能接受到神的信息吗？很明显，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他的这些信息从哪来的呢？月牙。月牙身上有虞美人给的很多锦囊妙计。现在征兆出现了，月牙得赶紧通知绿绿，让他做好准备，不然等事情发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既然是两拨天神在打架，我们能往哪里躲呢？哪儿都不安全！”人群中有人问，听声音应该是小舅妈梅梅。
　　“往哪儿撤呀？”又有人在问。
　　绿绿也不知道，事先，他查看过发发哒给的那个地图，查找了一下路线。
　　“往南或者往北吧？”路亚也不确定。
　　突然，她想起了皮球的交代，大声说：“神仆大人指示我要往高处，我们先往东吧。我听说那里有个地方是这个世界最高的。”。
　　“往南吧，先到马耳他，再从那里回北非。”有人建议。
　　“你是说非洲？那里不是快活不下去了吗？我们去哪里干吗？”有人反对。
　　“非洲是呆不下去，我们可以先去北非，再从那里去别的地方，我们是渔民，走水路合适些，北非过去是约旦河，从那里去东边。”那人解释说。有人附和，同意选择水路。他们都是没翅膀的，只能在地上迁徙。
　　“我不想走，这里好好的，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好，不能因为天空那么点颜色我们就放弃这么好的地方，总之，我不走，要走你们走。”说这话的是个初花，她已经很老了，老得翅膀都自然脱落了，可是人就是没死，有名的长寿。她的话获得很多中老年人的支持。是呀，这个地方就是个好地方。
　　好吧，老人还是守着老巢合适些，他们经不起长途的颠簸。也许这个海底基地不会成为战场，也许这些只是图灵的单方面的猜测，不一定对。
　　绿绿抓住妈妈颤抖的手，通过手掌，她感到了老人家发来的信息，很容易理解她的意思。她说：“别害怕，我留下来陪你们吧。”
　　“可是我害了你呀，绿绿，我这个老不死的拖累了你呀！”初花哭泣着说。
　　“快别这么说。我不属于那种很拼命的人，就算是那个圆木船，我驾驶的也不好，我这种人，不适合出远门。安心吧，妈妈，跟您没关系。”
　　“你这是安慰我呀，我还不如投湖自尽呢。”
　　“别这么说妈妈，现在我们要互相依靠，不能自己先被吓死了。”绿绿说。
　　除了狼头人的白宝和白贝外，皮球这一家子都是有翅膀的，没有切割的痛楚。舅舅家就不一样了，青青带走有翅膀的，亮亮带走没有翅膀的，绿绿、大舅妈、小舅妈和其他老人一起，绿绿愿意陪在妈妈初花身边，也愿意死在这里。可恨的是大哥当当，直到现在仍然没出现，可能是死在外头了。

　　就在人们争论不休、犹豫不决时，从大西洋的海里升起了一只只飞艇，那汹涌的波涛声比刮16级的台风的声音还要大很多，那些飞艇引起的海啸不亚于大西洲沉没那会儿，于是直布罗陀海峡又出现了大瀑布，轰隆隆的瀑布声甚至传到了西西里岛这里。这可是直接证明的神仆大人的预言是正确的，于是乎所有能逃走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走。
　　“利塔亚，利塔亚。”有人指着西边的低空大喊。
　　原来天神的飞艇才是大传说中的大海的海怪。这会儿，大家都看到了，而且看清楚了。粗粗看，那些飞艇的长度不知道有多大，远看像独木舟，近看应该有几千里吧，升到空中后，它变身成了长着胸鳍翅膀的须鲸，那展开的胸鳍翅膀翼展也有几百里吧，处在这只“利塔亚”旁边的白云犹如奔腾的巨大丝带，跟在“利塔亚”的身后往卓尔金星飞去。
　　如果刚才还有人怀疑路亚的话，现在没人质疑了。广场的篝火还在熊熊燃烧，搬迁的工作正在快速地进行，每个家庭都鬼哭狼嚎的，没翅膀的得选择地面，有翅膀的得选择天空，一家人分成两路，正在做生死离别的切割，哭哭啼啼，鬼哭狼嚎，场面很是凄惨。
　　现在的这些逃走的人，渔人比有翅膀的人多，人人都有空心木头，也都会水上漂的功夫，一根竹竿就敢在晃荡的水里出生入死，路亚他们几天天上飞的朝地上看，还是挺佩服这些渔人，他们是另个一个领域的强者。
　　路亚这一波人，算第四波。路亚手上也有一张地图，但能不能跟大部队汇合，难说，她们起步太晚了，跟阿长他们可差了有七天多。他们只能到喜马拉雅山上去找人了，可那范围太大了，突击队放在里头就相当于小蚂蚁。
　　有翅膀是方便，没有翅膀一样活出个人样来。没错，皮球说过智慧是人的第一要素，而且不一定都来自天上。七大长老把他皮球的智慧全都归到图灵身上，有失公允呀，天使人并不比天神笨多少，只要给够时间，他们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文明。当然，鉴于皮球、飞蝶、月牙算无形人天神后裔，确实比一般的天使人要聪明一些，但那主要都来自信息，不对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