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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剪发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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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汪文心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凭借本能摩挲床边准备下床洗漱。忘了身旁还睡着一个人,直接被绊到,因为惯性猛地向前扑下去,江云瞬间惊醒,伸手去扯着汪文心的手臂把人向后拉扯。
汪文心清醒过来,自然调整好姿势,准备落地用一个前滚翻化解不必要的尴尬,谁料,被人扯着手臂再度失去平衡向后一仰,直接扑在人身上,将人压了个实诚。
听到暗哼一声,快速爬起来,满怀愧疚地看着人双眸,乖乖背对着人面向墙低头壁忏悔。“呜呜,对不起,压着你了吧,我这几天吃饭吃得多,还胖了几斤,我不是故意的。”
江云揉了揉被压的小腹,掀开被子,整整齐齐地把被子叠好,没理会汪文心抽风行为,径自去洗脸刷牙。
汪文心等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转过身看着江云叠的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晃了晃被扭到的手腕,下床去床头柜翻出瓶云白白药晃了晃喷在手腕上。
这时候汪文心的手机响了,一段舒缓的音乐突然响起,汪文心沉默片刻,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声音发冷带有丝丝怒意。
“我记得今天不是打电话的日子,找我有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指尖抚过瘫软在床上的赤身女人遍布红痕的脊背,向上扯住那女人因为营养不良微微发黄的头发,低首看着那女人冷淡不屈的双眸,笑着伸手拍了拍。抬手唤来一个小弟,扯着女人的脚踝把那女人拖出门外,女人张口只能发出些模糊不清的音调,悲哀地看着那个手机。
“你妹妹说想你了,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何谷山,你真令人恶心,快把电话给我妹妹,我要和她说话。”
“嗤,你倒是着急。听说你们岛上来了个新的警察?”
汪文心沉默片刻,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床上,压低声音,似是一只被惹怒的狮子,目光发狠。“你要干什么?”
何谷山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根烟,深吸一口,随后扔到地上,身子后仰心情颇好地打开电脑显示屏,观看何文静被拖下去施虐的视频。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不要被其他人知道我们的约定,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了吗?”汪文心慢慢松开手心,看着被拧得褶皱的被单,沉默片刻声音带有丝丝恳求“你能让她跟我说说话吗?”
何谷山笑了一声,打开提前合成的录音,播放出来。
“姐姐,我在这里很好,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走。”
汪文心听到声音,表情立马柔和下来,将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期望能听到更多声音。“文静,你在那有好好吃饭吗?他对你怎么样?需要什么就和姐姐说,姐姐想办法给你送过去……”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似乎发声争抢,一阵忙音后,电话被匆忙挂断了。
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汪文静浑身是血,白色长裙被抽破,撕碎凌乱挂在身上,她发了疯地去抢那个手机,她想呐喊,想要告诉她唯一的亲人自己的遭遇,让她远离魔鬼,却被人狠狠踹倒在地上,蜷缩在地上,发狠地盯着何谷山看。她被人扯着手腕拖到会客厅的桌子上,四周站满了何谷山的手下,在众目睽睽下,被何谷山一次又一次地玷污……
汪文心无力垂下手,失神地看着屏幕界面,一时间全身的力气尽数被抽走,疲惫的双手捂着脸颊搓了搓,躺在床上看着掉了些墙皮的天花板,眼睛干涩。
江云洗漱好,推开门进屋看见汪文心这样,心生疑惑,走到人身边,抬手推了推人小臂“喂,我都说了没关系了,不至于到现在还忏悔吧。”
汪文心侧首看着江云,歉意地笑了笑,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头发,“嘿,没事,就是刚刚跟家里打了通电话,有点想妹妹了。”
江云点了点头,一时也想起平时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的妹妹,没事就捉弄自己,想了想那个死丫头说想自己了,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
“我去洗漱,你先穿衣服吧。”
汪文心,找了身警服抱在怀里,去卫生间快速梳洗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将自己短发扎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那身警服,心中百感交集,半晌叹了口气。
走到院子里看着等自己的江云,心情稍微好了点,笑着迎上去,伸手拍了拍人肩膀。
“穿警服还挺精神的。”
江云看向汪文心,视线被人扬起的笑脸晃的失神,心跳加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立马错开视线看向别去。“谢谢你。”
“谢什么啊?”
“谢你说我好看。”江云低首,脸上浮现淡淡红晕。
汪文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奇地看着江云发红的脸颊,江云生的白,一点点发红就格外明显,显色十分可爱。
汪文心笑了笑,拍了拍人肩膀,“得了得了,今天我们得去巡逻,你先跟我熟悉一下环境,别在村里走丢了。”
说完,汪文心从兜里摸出个钥匙,接着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小三轮车,又指了指大门。
“你去把大门拉开,我把车开出去。”
江云快步跑到门口,把大门拉开一半,站在门口等着汪文心倒车出门。汪文心把钥匙插好,看着门口的位置,调整车型,启动车子向后缓缓倒出院子,打把向左转了一圈车头正对大路。江云见状立马把大门退回去站在车边。
“我坐那啊?”
“车后面那么大位置不够你坐啊!难道你还想坐我腿上?”
江云抿唇,扭过头不看汪文心,单手撑着车沿,接力翻身跳到车上,坐在车里的小板凳上。
“坐好啊,别掉下去,掉下去可有大灰狼吃小朋友。”
“幼不幼稚,我才不是小朋友。”
“刚大学毕业,怎么不算小朋友?”
江云瞪了汪文心一眼,没有理会汪文心的调侃,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栏杆。
汪文心收回视线缓缓开车,路过一家,就停下来给江云介绍一下,转悠半天将村里的情况七七八八地介绍一遍。天热,很快江云就热出一身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又有点怀念坐在车里有风凉快的时候了。
眯了眯眸子,舔了舔发干的唇,记得附近有个商店,看了眼还在跟一个老大爷唠嗑的汪文心,没出声说明。自己按照记忆找到那家商店,买了三个雪糕,按照原路回去的时候,悄悄走到汪文心后面,把雪糕贴在人脖子后面,惊得人叫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
汪文心看到江云手里的雪糕,一下子惊喜地眯眸笑着接过雪糕,看着江云把另一个雪糕递给那个大爷后。李利落地撕开包装,笑着捏了捏人脸颊。“谢谢你的雪糕,小朋友。”
江云低着头,吃着雪糕,无视捏着自己的脸蛋的手,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听汪文心和那个大爷唠嗑。
仔细听了半天,连蒙带猜才听懂一点,有些郁闷的掏出手机玩了会消消乐。他觉得跟大爷聊天的汪文心浑身散发着不一样的魅力,他生活成长的二十四年来,从来没有见过像汪文心那样女人,时而温柔体贴耐心听你倾诉,时而大大咧咧的无法无天,时而表现出对一切事物的热爱,拥有积极探索世界不一样的可爱……
江云愣住了,这才短短一天,他怎么会留意汪文心那么多,如果说是喜欢,那这份喜欢来得过于轻松,从而让人觉得廉价不已,又让人唾弃自己的放荡。他抿了抿唇瓣,狠狠咬下最后一口雪糕,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边飞过的几只海鸥,成双成对地自由飞翔。
他想,自己这么关注汪文心,或许应该是所谓的雏鸟情节,刚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不通,唯一可以交流接触的也只有汪文心,才让自己对她有着过度关注。江云说服自己,似乎是想肯定自己的想法,还不禁点了点头。
汪文心没想到就吃个雪糕的功夫,江云心里打了一百八十个转儿,她跟童大爷说了会儿话。得知这几天童大爷生意不好,已经有两三天没开张了,有点发愁。汪文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前几天刚剪完,再剪就扎不起来了,不能再剪了。想起江云,转头去看他,发现他头发有点长,想个刺猬球,伸手指了指江云,跟童大爷说“这个小伙儿想剪头,麻烦童大爷给他剪一下,显得精神点就行了”。
童大爷听后,立马散去愁容,美滋滋地站起来去搂着江云的胳膊把人拽起来,推进自己的小店。
江云一时没反应过来,怕自己反抗伤着老头,顺着人进了屋子,看摆设分析出是间发廊,他连忙跟大爷说自己不想剪头发,让他离开。
汪文心跟着进来,看江云手忙脚乱地解释,忍不住笑出声儿来。“江云,你就从了大爷吧,再说了,你这头发太长了,多挡眼睛啊,不如剪了凉快,还显得精神。为了报答你的雪糕,这个理发钱,算我的!”
江云没在多说,不好意思再挣扎,看着得意洋洋的汪文心,咬了咬牙,“我可算是知道恩将仇报是什么意思了。”
汪文心没有多说话,看着江云咬牙切齿的模样,突然想起汪文静第一次跟自己上岛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骗她来剪头发,那时候童大爷技术还不是那么好,勉勉强强给文静剪了头不怎么齐的短头发,把那小祖宗得罪了,哄了半个月才算好。
这么多年过去,童大爷的技术已经很好了,很快就给江云把刘海多余的碎发清理干净,显得精神不少。
汪文心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现金,童大爷死活不要,最后汪文心只好妥协说这钱是存着的,童大爷反复确认后才把钱收下。
出了门,离远了汪文心才跟江云解释说了童大爷的事情,“童大爷年轻的时候入伍当兵,在边境自卫战中,被打瞎了一只眼睛,没法继续训练作战,无奈退役回了老家,没事就靠给人剪剪头发挣点钱生活,最近这几天没人找他剪头,已经有点揭不开锅了,我要是直接给他钱,他肯定不要,就只能去剪头发,我现在的头发长度没法剪,就只能叫你去剪了。”
下午没什么事情做,汪文心带着江云又逛了一遍,江云把路记得七七八八,跟着汪文心去串门,空着手去,满载而归,江云抱着邻居大妈送的几颗白菜,一直跟在汪文心身后寸步不离。
最后没事做,汪文心开着车把人拉回家,把菜放到厨房里,换了身衣服,叫江云一起把被褥拿出去晒晒。